没有?
孙姨心想骗鬼呢,老娘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你看看你们两个衣裤子湿成什么样子,大白天也不知道避着点人换条裤子再来开门。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孙姨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不听任何一句话,她抱着水管走出去,还给贴心锁上大门。
叶凡馨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冲到卧室门口,里面的人神色如常。
“你没有听见吧?”
“什么?没有啊。”
开玩笑的,他耳朵贱去偷听,全部听见了!
孙姨以为他们在白日宣淫……
为了打破无端的猜想,何以默站起来把大门敞开,问地里的人:“孙姨在种菜?要不要我帮忙?”
“你忙去吧。”
“我不忙,闲得很,在家坐着无聊大半天了。”何以默大步朝她走去。
“你?”孙姨杵着正在挖坑的锄头狐疑将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人打量一番,“可别来捣乱,你看着就不像会种菜。”
倒是像电视剧里面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孙姨可不敢使唤这等金贵高材生。
何以默已经跳下来,撸起袖子证明自己,拿起锄头挖几下,虽然动作不好看不标准,坑倒是被他有模有样挖出来了。
“我的乖,这学霸就是不一样,看两眼就会了。”方才嘱咐叶凡馨的话明显已经被孙姨抛之脑后,眼中只剩对眼前能干大小伙子的欣赏。
“哪里的话,我以前也帮我外婆种菜,学过一点皮毛。”他将小葱一排排倒在坑边,又铲土去盖,“这叫斜种,过几天葱就能长正,对不对?”
“对对对。”孙姨对这小伙有了更多认知,觉得叶凡馨眼光真是好,找了个能力强脸皮帅会哄人的小伙儿,咧嘴跑到叶家拽叶凡馨出来看他种菜。
太阳已经落入山头,少年站在土地里弯腰提锄又蹲下整理小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只穿一件圆领套头体恤衫,衣摆随力卷动,隐隐约约透露出其下健美肌肉。何以默爱运动,打篮球、网球、羽毛球……还时常去健身,是不是应该有手感很好的腹肌?
想求证,叶凡馨走近些盯着他的腹部看,可惜体恤质量太好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有些遗憾,她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向他手臂处:“看不出来,你还挺深藏不露。”
何以默乐呵呵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叶凡馨哦一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看他劳作,脑中顿时冒出首古诗。
夫是田中郎,妾是田中女。当年嫁得君,为君秉机杼。
瞧那人干得多起劲,满头大汗依旧乐在其中,种完小葱又帮孙姨挖坑种白菜,不是田中郎是什么?
叶凡馨噗嗤笑出来。
“笑什么?”
“不干活还笑,下来干活。”
“不要。”叶凡馨拒绝,“我不会挖地也不会使锄头。”
“来摆菜。”何以默把菜苗送到她手上,“一个萝卜一个坑,一颗菜一个坑,懂了没?”
叶凡馨白他一眼,她又不是傻子,这样简单的道理当然懂,如此一来显得她才是从那个小娇生惯宠不会干活的娇气包,再一看旁边,孙姨被他哄得嘴巴要咧到耳后根去,笑得同朵大开的山茶般灿烂。
当真是手段了得。
“真有本事。”才来没几天,熟悉的街坊四邻对他全部都是好印象好评价,走到哪里都有人夸。
何以默没意会到,问:“什么本事?”
“我说你讨好人的本事一流。”
“哦……”他点头,颇有几分得意,“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讨人喜欢,你用不着羡慕。”
叶凡馨:“……鬼才羡慕你!说得好像别人不讨人喜欢似的。”
孙姨在旁边看两人幼稚斗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回家做饭要请两人到家吃饭,何以默摆手:“好了,咱们出卖劳动力换来了一顿饭。”
但总不好白吃白喝,两人到村口小街买了些水果饮料,拢共好几袋,何以默两手并用只留下一袋最轻的橘子给她,叶凡馨请求:“让我拿点吧,我有是力气和手段。”
“力气攒着回去看书,手段留着用在该用的地方,在我这里没有让女孩子用力气的道理。”
小院升起烟火,碳烤鲜肉的飘香引人垂涎。一群人吃的热火朝天,盆里的肉尽数吃完,何以默还喝了几杯孙彬爸爸自酿的果酒。虽然是自酿,却是实打实用白酒泡出来的带度数酒,何以默脑袋有一点燥热,胸腔里热血在沸腾,路过的微风拂过女孩子的腰肢,白日孙姨的无心之话被放大,他意识到自己起了些歪心思,主动同她隔开距离。
“怎么了?”
“有点上头。”
“见识到农家自酿的威力了吧?”她的声音温温柔柔似一块香气浓郁的奶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何以默维持面上的冷静,心里却是阴暗,她去找胡永康套话的那天,自以为得逞嘚瑟的胡永康发了同她牵手的照片来恶心他。他至今尤记得照片里面的那只手,在学校门口、西安街头、电影院的昏暗灯光下,他也曾经牵过那只白藕般的手。
她对他有时抗拒有时接受,不管前事如何,他只想知道现在她到底存的是何种心思?
他计划等,可是现在突然失控。
酒精在脑子里发酵,他百思不得其解,莫名烦躁。在进大门的瞬间,趁机转身迅速关门将她圈在门上,霸道逼迫的同时又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只用双手按在她肩侧两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面对突如其来的壁咚,叶凡馨大吃一惊,紧张之下脖子忍不住往后仰,两侧的手指慢慢蜷缩。
“你……”
“你说对我生理性厌恶是真的吗?”何以默抢先开口,眼里藏在陈年的困惑与委屈,像是用尽所有勇气逼问,他的眼尾在隐隐泛泪花,“我其实一直想问,所以请你回答我好吗?”
“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能接受。”他已经知道胡永康对她的所作所为,不会埋怨,只是单纯想求个态度。
叶凡馨钝痛,抬眸凝这他完美的下颌线,轻语:“我真不讨厌你,不要再多想,那次真是是骗你的。”
不讨厌吗?
四目相对,他撑在她身上弯腰,英气的脸一点一点逼近,凛冽的酒香缠上鼻尖,他的唇缓缓试探着过来,她兵荒马乱,浓密睫毛逛颤如蝶,却始终不逃避,仿佛带着剖心自证的坚决,甚至朝他微微仰头。
猝然间,他停住不往前,继而后撤。
“我知道了。”他由衷笑了。
从她做足准备且不躲避的反应里,何以默得到了答应——她真不讨厌自己,那句过分的话真的只是在骗人,有一瞬间心花怒放。
还没来得及敞颜,他忽然被人拉下前倾,铁门发出震响。
何以默错愕。
将人拉近,叶凡馨视死如归般闭眼,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唇,蜻蜓点水后离开。随后对自己的冲动后知后觉,生出羞赧,满脸绯红抿唇望他。
青涩、无措、还有紧张……
何以默愣了片刻,低头看她,眼中闪过意外与惊喜,姑娘正在无措垂眸,白皙的肌肤如朵双色茶花,白底映红,实在引人动心。
刚才的举动昭示着默许。
他再度逼近,不留余地、直截了当衔住她,叶凡馨本能反应控制不住后仰,他便分出手扣住她的脑袋,另一手护在她腰间隔绝铁门的生硌。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在她的唇瓣上尽情碾压寸寸侵占,停留在表面。几轮过后,他突然失控舌尖用力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勾住她的舌尖缠绵,将满腔酒递给她。到最后越发过分地胡作非为,像是要把过往的气全部撒出来,又像是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滚烫的温度让叶凡馨失去所有思考能力,本能将他当做依靠。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前倾,微微张开嘴唇接受他的过分热烈,无论他怎样为非作歹,她照单全收甚至故意纵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舍得分开,他抵在她额前。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手指轻抚过她的唇带走湿润。
叶凡馨羞怯不敢看他。他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叶凡馨,谁教你这样亲人?”他指指破角的嘴唇,是情迷意乱中被她突然用力狠狠咬破的,“我还怎么见人?”
她喘着气讲道理:“你不是也咬过我,这下扯平了。”
“哦……”他轻笑,“原来是在报仇,真是个记仇的姑娘。”
叶凡馨渐渐找回理智,用手推他却推不动。手腕被握住,他一脸坏笑凑近:“那要不要再多咬几下出出气?”
“不……”要字断在牙缝里,他如龙卷风般袭来,“阿星,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惹血气方刚的男人么?”
他本不打算同她讨什么,只是简单试探一下求个心安,被她胡乱挑拨放肆过后大有收不住之势,直接将她带离铁门扣在怀里吻。
叶凡馨被他的热情灼烧,五脏六腑在疯狂颤动,忍不住想要回应他,无形中更是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愈发深入、缠绵、霸道……
他的唇带着浓烈果子酒香,叶凡馨觉得煞是美味,所有力度章法也都刚刚好,带给她全新的体验感,她紧紧缠住他坚实有力的脖子不肯松手。
明明上次还在胡乱啃,这次怎么就这样会亲了?
“你是不是亲过别人?”结束的时候她好奇质问。
何以默冤枉:“胡说什么,我这辈子就亲过你一个。”
“那……你怎么这么会亲……”因为害羞,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何以默气笑:“大概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是这样用的吗?
叶凡馨推开他要走,猫抓老鼠般被握住爪子往后带,后背抵上他胸膛。脊柱能感受到背后那颗心激情澎湃无可止的跳动。他手向前围住她,头枕在她脖子上,神色认真。
“其实是因为我肖想你很久,我晚上经常做梦……”叶凡馨赶紧捂住他的嘴,耳尖烧起来,“别胡说!”
她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无论男女,到了年纪就是会想不由自主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可她实在是无法亲耳接受自己是何以默梦里的纾解对象,这很羞耻。
何以默移开她的手:“这有什么,难道你没有……”
“没有!”
院子里哗然一静。
姑娘站得笔直,仿佛在宣誓从没做过亏心事,可有些事情表现的越是正经就越不对劲。
一整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有就没有,激动个什么劲儿?”何以默勾勾唇,“没有你还亲我?我嘴上又没有磁铁能把你吸过来。”
“何以默!”她涨红脸,“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抓住她要打人的手低头亲一口,何以默敛笑:“对不起,别生气,我真不逗你了。”
他知道叶凡馨是多么正经的人,诚心对自己满嘴跑火车的行为道歉。
“我赌你下次还会这样。”叶凡馨脸上写满了几个大字——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会了。”他诚恳说,“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千万不要自己生闷气。”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她动手,给人一种你不动手我今后都会两心难安的错觉,叶凡馨攥拳朝他心窝子袭去。
软绵绵的绣花拳,毫无杀伤力。
何以默故意做出伤重吐血的表情逗她。
“你少装,我都没有用力。”
“可是你伤到了我脆弱的小心脏。”
对视一眼,两人齐声笑出来。
缠绵晚风带走落尽余光,天幕彻底黑下来,小院亮起灯。
夜幕中青山灼灼,星光杳杳。
算不上宽敞的院落里有无限暖情在奔涌,是专属于年轻人之间的热烈。
从这天开始,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