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繁星 第53章 玩闹

漫步在狭窄旧村路上，仿佛走进真正的乡土中国。早晨下雨中午放晴，到了傍晚时还有满天通红的夕阳霞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没带相机真是可惜了，这样好看的天值得记录。”

“回去拿，来得及。”

叶凡馨摇头:“别麻烦了，随口说说而已。”

大路边有一堆小孩子在骑自行车，何以默认出领头的那个是蓁蓁朝她朝手，蓁蓁风风火火跑过来。

“哥哥请你帮个小忙，呆会儿请你们吃零食好不好?”

有零食!蓁蓁拍胸大喊:“包在我身上，给你办的妥妥的!”

何以默指指叶凡馨:“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你阿星姐姐，不要让她乱跑乱走等着我回来。”

蓁蓁疑惑:“阿星姐姐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要别人守?”

“你阿星姐姐漂亮，哥哥怕她被坏人骗走了。”

叶凡馨走近将蓁蓁拉过来:“别听他胡说八道，去玩吧，等我们带零食回来给你们。”

“走吧，我陪你回去拿相机。”

“不是嫌麻烦?”

“我这么漂亮被人骗走了怎么办？”叶凡馨朝他笑，“蓁蓁可没力气救我。”

两人回家取了相机在商店买了零食回到原地，落日还在，整个世界沉沦在温馨美妙的色彩中。小孩子们哄拥朝远处跑来，蓁蓁不知从哪里搞来个花环硬要给叶凡馨带。

“我姐姐今天结婚，她把婚车上的头花送给我们玩啦!”一个小孩激动道。

不远处的路边果然躺着许多鲜花，一群小孩子做了好几个花环。

“阿星姐姐你戴嘛戴嘛……”蓁蓁撒娇硬要她蹲下。

叶凡馨只能弯腰配合她，把零食送给去们:“谢谢。”

“哥哥你也戴一个!”蓁蓁霸道从同伴手里抢来一个踮脚塞到何以默手里。

“谢谢!”何以默被她的热情逗乐，接过来戴上美洋洋问叶凡馨，“好看吗？”

叶凡馨拍手:“美爆了!”

小孩子们一时兴起要玩老鹰捉小鸡，吆喝两个大人加入，蹦蹦跳跳道:“阿星姐姐当鸡妈妈，大哥哥你来抓我们!”

叶凡馨还没准备好何以默就出黑手逮了一只小鸡仔，她义愤填膺:“你犯规啊，还没开始，我没准备好!”

“好好好。”何以默放了那只缩脖子的小鸡，“我还以为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小鸡们?”她回头点人，大概有七八个可爱的小鸡仔，紧紧攥着前面那个人的衣服，童真的脸上满是激动期冀。

“好啦!”

“啊啊啊——老鹰来啦，快跑快跑!”

“哈哈哈哈……”

新修的广场上回荡着不绝笑声，小孩子独特的呵哈呵哈童笑间穿梭着两个成年人开怀的笑，混在其间也毫不突兀。

大概每个人小时候都玩过这样的游戏，一堆人在一起跑得满头大汗，你跑我追，我追你跑……

再大的烦恼也会被暂时搁置。

“啊啊啊……”

有只不幸的小鸡仔被抓到，叶凡馨跳上前把她抢回来护住。

“你犯规啊，哪能抢回去?”

“不听不听……”叶凡馨直接耍无赖，“没有那么多规矩。”

何以默气笑，歪头看她背后那串比鬼脸的小孩，顿时觉得最幼稚是面前这个。

“那还玩什么老鹰捉小鸡?”

“干脆玩大灰狼抓小羊，不要鸡妈妈了，我抓到谁就啊!”

他的眼睛盯着叶凡馨:“我第一个就抓你!”

“嗯?”

他真朝自己这边来，叶凡馨瞬间不淡定，拔腿就跑。奈何她体育不好而背后之人是个体育健儿，灵光一闪她跑到旁边的大木桩后，他朝这边来她就往对边躲。

好几次已经碰到她衣袖，却又被各种躲开，何以默更加下定决心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小羊，给她个教训。

左抓不住右也抓不住，他朝左边虚晃出手，叶凡馨果然朝右边窜，计谋得逞，他飞速出手，叶凡馨被吓一跳又往旁边闪，他着急出手拉。

“咚——”

整个人倒扑进怀里。

“抓到了!”

鼻尖撞上他胸膛，叶凡馨有半瞬出神，僵硬在原地，何以默猛然想起什么，利落送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一直知道她排斥与异性肢体接触，胡永康落网后才知晓全貌，本无意冒犯。

叶凡馨摇头:“没事。”

“继续继续……快跑啊……”

游戏继续，欢快笑死荡在天边，夕阳余辉如波荡退，唯留淡云暮山。

小孩子们被家长吆喝着回家吃饭，当够孩子头的两人也该回家，何以默想起拿来却没派上用场的相机。

叶凡馨望望昏暗天空:“天快黑了?”

玩嗨了，居然连什么时候太阳落山都不知道。

跑久了她的脸微红，额头起了一层薄雾，蓁蓁送的花环依然戴在头上，淡淡草木清香萦绕周遭，叶凡馨将花环取下来整理上面蔫巴的花瓣。

她动作认真，长长睫毛有序颤动，纤细手指在斑驳花瓣中游离。

“给你拍张照片吧。”

现在的叶凡馨没有疲惫只有快乐，照片可以留下快乐，何以默想记录下这美妙时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快门键已经按下。

“不要偷拍我啊!”

“没偷拍，我明着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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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八月末，砚城又淅淅沥沥下了几场雨，土壤喝饱了水分高兴散出芬芳清香，蔚蓝天空万里无云。

孙彬高考超常发挥，志愿填到了外省沿海城市的985高校，孙姨声势浩大的儿子送到走，整个村都知道老孙家出了大学生，孙姨走路都更精神了几分。

逢人就说:“对，我家小彬上大学了，在沿海好地方，说是什么985，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有天何以默出门扔垃圾遇到孙姨又在同个大姨摆，那神色骄傲的难以用成语来形容。

他本想绕开走，孙姨确是一把叫住他:“那个小何你不是念京大?你快跟这位婶子说说什么是985。”

何以默只能解释:“985是指985工程，是我国政府为建设若干所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批国际知名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而实施的高等教育重点建设工程 。”

“简单来说就是……国家重点大学。”

孙姨得意洋洋望那婶子，那婶子脸垮下来，朝何以默啐唾沫:“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的呆子，死一边去吧!”

原来那位婶子是孙姨的对头，何以默被平白无故当作枪使了，更糟糕的是老婶子朝他吐唾沫他本能往后躲踩到垃圾踩到不干净的地上，成了驴打滚。

“哈哈哈哈。”叶凡馨知道后捂嘴爆笑，“我早说过让你审时度势。”

村子里的人虽然大多淳朴，但小心肠嫉妒别人的人也有。

何以默沉脸刷鞋:“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是，你为什么笑这么开心?”越想越气，他愤愤扔下刷子，“你不准笑了!”

“好的。”比了个封嘴的动作，却还是忍不住埋头笑，何以默蘸水弹她。

“诶，搞清楚，又不是我朝你吐唾沫，要出气你找别人!”

她越说何以默弹的越起劲，叶凡馨被他弄的受不了，板着脸跺脚站起来。

何以默知道玩过火了，识相收手。

叶凡馨黑着脸走过去，在走到盆边的时候迅速弯腰捧水往他脸上浇，报复过后极速窜进房间锁门。

“叶凡馨!”

“怦——”有大门关合的声音。

被气跑了?

她掀开窗帘什么也没看到，急忙打开卧室门出去，院子里面没有人。

“何以默?”

回应她的是凉凉的水滴，那鬼精王居然躲在她背后。

叶凡馨气极反笑，折返要锁门，门被他轻易推开，眼见无处可躲，她咬牙要进衣柜。

“祖宗。”他按住衣柜门，“不至于。”

“我又不会吃了你。”

何以默发现回到砚城的叶凡馨很开朗，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会露出开心幸福的笑，方才也只是一时兴起想戏耍解乏。

如果她开心，他愿意天天陪她玩。

卧室幽闭狭小，他们对目而立，

昏暗光线里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暗处燃烧。

她的耳垂看起来很饱满，让人有想碰上一碰的冲动。

何以默缓缓伸手，最后悬在空中甩两下水，叶凡馨能猜到他的意图，对他突如其来的戏耍感到懊恼。

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遗憾。

“砰砰砰——”

敲门声打乱一切。

“阿星在家吗？”

“在的。”她跑着去开门。

“孙姨?”

“你家的长水管借我用用。”

白日里孙姨从街子上买了两把小葱准备插在对门院子里吃时便取，新鲜又方便。趁着晚饭过后便要开始行动载菜顺便给园子浇浇水，叶家有管老长的管子，寻常时候她也会来拿了用，用完后又给他家摆回去。

“您来找吧，我不知道在哪里。”

孙姨走进来，瞧见何以默站在叶凡馨房间里，有一瞬间错愕。用找管子的名头把叶凡馨叫过来，低声道:“那个……阿星，有些话其实我来讲不合适，但是你爸爸妈妈又不在身边，孙姨还是得多个嘴。”

叶凡馨一头雾水:“没关系，您说。”

“就是……”

她望望何以默的方向，艰难抿唇:“孙姨知道你们年轻人观念超前，但是……咱们还是得注意一点，什么避孕套啊得用，不要图快活……要是你们不好意思去买的话孙姨去帮你们买……”

“孙姨!”叶凡馨脸红得要命，“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