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学院最优秀、最有才华和本领,悟性极佳的学生,小小年纪就被南山最讲机缘,最难拜入门下的道观收为亲传弟子的人——楚青。
一马当先,一身傲骨享万人瞩目。曾经,却差点被一只白灵拖入万丈深渊。
当年,一只白灵误入道学院山脚下,恰巧被下山历练的楚青发现。他本想就地渡其放下执念,送去轮回,奈何那时的楚青资历尚浅,加上白灵始终放不下执念,只能帮他先消解执念,才能渡他离开。
而白灵的执念便是寻一人。
楚青本想带着他一同前往,可他却拒绝了,只说:“我只要知道她是否安好就行。”
楚青应下了他要求,按他所描述的地方前去寻找,并承诺天黑前回来。
可当他回来时,却发现白灵已在堕恶灵。追究缘由,竟是有人告诉他,他寻的那个人死了。
“你说那个人只是随口一说,那你现在告诉我,她究竟还活着没有?!”白灵大吼:“说话啊!”
楚青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但你想见那个人,她一定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如果还有缘分,你们说不定还会再见。”
楚青含着歉意发誓,“我会想办法帮你解脱,送你轮回,相信我!”
他立下阵制,将他锁在原地,一是阻止他离开这里,伤及无辜;二是延缓他堕恶灵的速度,回学院寻找挽救的办法。
[净灵术(禁)]便是他翻阅藏书阁,所发现的可剥离恶气的术士。他拿着书,马不停蹄跑了回去。
“灭了他!灭了他!”
到达那里时,先听到的,是同学院弟子的怒吼,再见到的,是附在一位学弟身上的恶灵。
原本被他锁在原地的那只白灵,被学弟带回来的恶灵吞掉了。
“那家伙,到死嘴里都还在念叨什么答应了一个人,要等他回来送自己轮回。”恶灵沾沾自喜的回想起当时的画面,“靠自己的力量好不容易压制了恶气,变回白灵后,却被我捡漏直接一口气就吞掉啦!真是倒霉。”
“这可是存在了三年的白灵。嘻嘻嘻……我赚到啦!”
数年道学院生活,楚青身为天之骄子,不骄不躁。纵然再优秀之人,也少不了他人的傲慢和偏见。从不见与任何生灵置气的他,那一次,将学院山脚下搅地天翻地覆。
他联合学院弟子,将恶灵逼离学弟身体,自己再孤身闯进恶灵创下的杀阵,用尽毕生所学,拼命将他打到虚弱不堪。
也在此时,那只被吞掉的白灵凭借不甘心就这样被吞掉的意念,成功趁机短暂的占取了恶灵的意识,控制了恶灵的身体。
杀阵消失。恶灵也被赶来的学院导师顺利用锁灵阵扣住。
渡不掉,也无法炼化的恶灵,只能灭除。
就在将要处决时,楚青却又执意阻拦,抱着[净灵术(禁)]那本书,非要尝试用净灵的方式,将白灵从恶灵的身体分出来。
若是白灵堕恶,尚可好说……
众人皆知,被吞噬的白灵,就如同吃进去已经消化得差不多,成为身体的血液、脂肪的东西,还能怎么分出来?
导师百般劝阻,如此天赋之子,若被不能百分百成功的术士毁掉,可叹可惜!
「明明只需要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便可以让他在一开始时就得以解脱。」
「造成这个局面的是你,想要挽回却无法挽回的也是你。」
「因果早在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楚青!看清楚现实,接受现实吧!」
他不肯退步,“我说了,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换一个可能。”
由此,他也被降下冥顽不灵和欺师犯上的称呼。
最终,恶灵再次夺回身体主导权,挣开锁灵阵,逼向最近的一位学院弟子,企图同归于尽。
好在导师反应及时,用破魂钉将他钉在地上。
恶灵消散之际,众人才得知,原本的恶灵根本没有夺回意识和身体,不过是白灵自导的一场戏。
“我不想你为难啦,小兄弟。”
恶灵的壳子逐渐碎裂,露出白灵的内里。破魂钉有撕裂魂魄的极痛,恶灵在嘶叫,白灵却保持着微笑。
“都怪我……”
“不怪你。”白灵打断他的自责,说:“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因病死掉的时候,她说让我等一等,我便一直等一直等,竟然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不怪你,不怪你。只怪我总是牵连无辜的人。”
白灵轻轻笑着,同那只恶灵一起散去,融进天地。“只遗憾,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谢谢你啦,小兄弟。”
事态不完美收场,成了楚青心中的一根刺。让他一度害怕与灵接触,害怕自己坏了事,错了时机。
学院对他进行了“处罚”。以收服一千只灵才能毕业,去逼着他走出困住自己的门槛。不过南山老祖,也就是他们的师父护犊子,出面讲价,讲成收服一百灵,不限种类。
楚青,他们那善良正直,惹人怜爱的小师弟,成为了这一届唯一一个还没毕业,难毕业的困难户。
舟崖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又收了多少口气——因为她觉得叹气散财……
“如果你想好了,那师姐便没什么可以劝的了。”舟崖说。
楚青微微露出了苦笑,“谢谢师姐。”
“不过……你说地界巡使也在找那小姑娘,这一晚上过去,你是怎么确认她没被找到?”舟崖在听楚青说完前因后果,她感叹了一番天意弄人后,敏锐的发现了锚点。
楚青不吱声了。
舟崖沉默了一会,向来沉稳冷静的她从板凳上蹭一下站起来。
“我说你小子,玩的太大了吧?!”一声吼,把过路的其他同门弟子吓了一大跳。
舟崖回头用眼神刺了同门一眼,吓得对方咿咿呀呀速离。舟崖压低声,说:“你知不知道请神示意,是要耗你寿命的?!我……我该说你什么好……嘶哎!但是……”
但是又别无他法。
舟崖只能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不料这话被悄咪咪躲在她身后的苍蓝听了去,“哇”地大叫,吓得舟崖一个激灵,下意识直接反手给了他肚子一拳。
看清来人后,更是嘴不饶人,“该啊你,偷听人说话。”
苍蓝也没在意,只捂着肚子急切地问:“你在跟谁打电话?小师弟?小师弟在用那个吗?开什么玩笑啊!!”
“等会跟你说。”舟崖摆摆手,不耐烦地将其打发到一边。
“师姐。”楚青喊了一声。
舟崖立即变了嘴脸,温柔地应:“咋啦小师弟。”
“师父那边……”楚青犹豫的顿了顿,“不要跟他说,虽然他老人家豁达,也想得开,但难免操心。”
“师父啊……”舟崖讪讪道:“不用说,他老人家自己指不定就知道了。算了,他只要不提我就不说,咱就都装傻。”
“行。谢谢师姐。那就先这样,我回去再睡会儿。晚上还要继续。”
就在楚青即将挂断电话时,师姐又急急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师姐?”
“没有。”
楚青听见舟崖恢复了往常的语气,但又莫名感受到了她格外认真的情绪。她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然后说:“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师姐都支持你,就像我对你永远深信不疑。”
“请神示意交给师姐吧,不要拒绝,这是师姐这次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啊!还有师兄我!”
电话那头闹了起来。“你知道什么情况吗,就报名?”
“小师弟的事,不论情况!”
楚青缓缓瞪大了眼,随后酸涩一笑,埋下了头,将脸捂在手心——“谢谢。”
回去补觉时,他给李佳佳回复了消息。
[放心,我会找到她。]
超市和奶茶店同时休沐。李佳佳在张叔的要求下,也回来补了一个觉洗漱一番,回医院时再给自己和张叔拿了些生活用品。
黄老板得知后,也让她顺便带了些营养吃食和老母鸡汤。
中途她本来想再去看看楚青,但想到昨晚他必定一夜没有合眼,便也作罢。转而给他留言。
[黎晨阳中途醒了一次,但神志不清晰,医生说因为脑震荡的原因是正常的,后来又昏睡过去了。]
[……你自己晚上出去注意安全啊。祝我们两边一切顺利!]
[兔子表情包:加油加油!]
夜幕降临。
楚青再次启动分魂术,带着充满电的脚踏车穿梭在大街小巷。
舟崖也每各几小时,和苍蓝轮流施展请神术法,来判断桃子是否被抓走,从而向他传递信息。
在不知名的黑暗深巷,虚空冒出一片片雪花,紧接着空间隐隐扭曲,下一秒便裂开了一个旋涡状的口子,雪花跟着口子旋转,渐渐地洞口越转越大,形成了一个不见底的通道,足矣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落地的一瞬,身后的虚空洞顷刻间合拢,无影无踪。
他缓缓走出深巷,每走一步,脚底便留下寒霜,然后消散。一步一寒霜,一步一散。
巷子口站着一些混混男女,嬉笑打闹,浓烟弥漫。从巷子前路过的任何人都要被他们送上打量的眼光,好看的再送上俩口哨。
而他就这么从这群人中间走过去,他们却像是全然没有发觉一般,对着其他陌生人调戏。一个小伙忽然横穿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他也不躲不让,而那小伙竟也穿身而过。
只是,小伙搓了搓胳膊,回头瞧了一眼,啐道:“靠,突然一下好冷!”
“傻逼,冬天不冷,难道是热的?”
“……不是一般的那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