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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岚已经开始倒腾明天的衣服了，“把脏衣服都收拾出来，洗完澡顺便把衣服洗了。”
荀青磨蹭着，她趁姜岚转身的功夫，开口道：“你，觉不觉得我说话笨？”
姜岚转身。
荀青阻止，“你先别转身，别看着我说话，边干事边回我。”
“为什么？我习惯看着眼睛讲话。”
“我知道，你不是要收拾脏衣服嘛？”
姜岚望着荀青恼怒的神情，暗想真是相处久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表情。
她咬着舌头，自觉转身，“嗯，听从指挥。”
“所以呢？回答我的问题。”
“笨，怎么界定？”
荀青坐上手边的椅子，“就是说话不中听、太直白、不懂眼色……这种。”
姜岚下意识转身。
“不要转身！”
姜岚按着包袱，仔细思索道：“是有些直接，但我不认为这算笨。姜楠也直接……”
“她是小孩，我是大人。”
“姜梦也直接呀，韶姨也直接呀，二姨姥也直接呀，我不觉得她们笨，我也不觉得你笨。”
荀青松了口气，她看向房间的角落，“可我不会套话，也不……懂事。”
她总是叫不出长辈，大姨、二姨、大姑、二姑她过年总叫不出口，也总被取笑和训斥，但她还是不会套近乎。
姜岚看到了她饭桌问话的窘迫，却不懂她现在的难过，“叫不出姐不算不懂事，不够亲近干嘛要套近乎？姜翠还觉得我叫人太熟练，觉得我像个称呼木偶。至于套话，多练练就好啦。”
荀青看向本该在床边的姜岚，却发现姜岚站在澡盆前直视着她，原来姜岚早转过身来了。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话风格，难道所有人说话都一个样就很好嘛？姜翠她们还经常说我在学堂写文弯弯绕绕的，我也觉得她们写文没有美感，但我们都有自己的受众啊，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又不是神仙。”
姜岚讲完，指了指澡盆，“要一起吗？不然只能用我用过的了。”
荀青左右为难，她又不好说“让我先洗吧”，毕竟她连衣服都没换。
“唔！”
“怎么了？”荀青吓了一跳。
“我身上有点脏哦。”姜岚笑嘻嘻。
“啊？”
荀青不能接受她这么简单就说出口了，但她又实在不想用她剩下的洗澡水。
“我和你一起。”
姜岚扒着澡盆，大大的眼睛被雾气蒸得水灵灵的，“好哦。”
*
荀青尽量避免碰触姜岚的身体，如一尊威严的雕塑威严地擦洗身体。
姜岚身上其实很干净，她盯着对面僵硬的蜷缩的人类，“荀青，你能帮我搓背吗？”
“不。”
“啊～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你胳膊那么长，明明够得到。”
“我好累啊。”
*
荀青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假的话也能让她同意搓背，难道自己中邪了？
“荀青，等会儿我也帮你。”
“……”
为什么会同意让姜岚帮忙搓背？
难道自己的后背很痒吗？
*
二人收整一番，终于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