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归澈 第10章 酒醉

清辞回来后，安澈觉得日子不那么难熬了。

清辞：“安老师，早啊。”

安澈：“清老师，早。”

清辞：“吃过早点没？”

安澈：“吃过了，你呢？”

清辞：“吃了，胃还是得要的。”

安澈：“长记性了吧？”

清辞：“上次真是麻烦安老师了，下午能赏个脸请你吃饭吗？”

安澈：“不用了，周末我要回一趟家。”

清辞：“那什么时候得空？”

安澈：“再说吧，一会儿记得来二班听课。”

清辞：“嗯，知道。”

自从上次把问题挑明后，清辞约她吃饭一直被推拒，可人就是躲着自己，她也很无奈，第一次追人很是苦恼。

【群聊：聚会小分队】

清辞【家人们，怎么追女朋友？】

李曦【小清清，你有情况了？】

清辞【我回临县教书，就是为了追人的，追不到，呜呜呜~】

云芳【所以，你愿意坦白了？】

清辞【我坦白，她是我的老师，我喜欢她七年了，只能知道她喜欢女生，但是她不接受我。】

李曦【小清清……你，玩得比我还大。】

清辞【@李曦，曦姐，你给我支支招。】

李曦【没招】

云芳【没招】

兰槿【好好学习，不对，好好教书，老师才会喜欢你】

十分钟后，两个人准时出现在二班的教室，日子不温不火的走着。

秋天的气息愈发浓郁，马上又是一年中秋。

清辞历来都不喜欢过节，清奶奶走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了，她知道安澈要回家陪安母，自然也不敢冒昧打扰。

超市节日气氛浓郁，清辞也忍不住拿了两盒月饼，打算给安澈送去。

很快，就到了中秋这一天。

安澈本来想叫清辞一起回家过中秋，第二天去敲门，家里没人，也就作罢了，可怜清辞家里那两盒月饼放到过期也没人管。

清辞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去买了糖食水果，就租了车往老家开去，这一年忙着毕业和工作的事情，清明她也没来得及回来陪奶奶。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老家，她又爬了半小时的山，终于到了小小的土堆旁。

奶奶的家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杂草丛生，清辞也不管，坐在旁边就开始和奶奶说话。

清辞：“奶奶，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奶奶，我回临高工作了，安老师对我很好。”

“奶奶，我在大学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叫云芳，以后有机会带来给你认识。”

“奶奶，今天是中秋节，奶奶，我好想你……”

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话，眼泪也不自主一直流，直到中午清辞饿的胃有些不舒服，才慢慢回到车上，吃了点面包，喝了半盒牛奶，又驱车前往临县。

回到临县把车还了，回到家就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去洗了个澡就出门找吃的，确实不能再糟蹋胃了。

清辞走到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李姨和她女儿正好在吃饭，她就被留下来一起吃饭。

吃了一小碗米饭，她就告辞离开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亮很圆，只是她一个人难免显得更孤单。

她走着走着，看见街上酒吧很热闹，不由得也想沾染一点别人的热闹，就走了进去。

清辞：“来一杯你们这最好看的酒。”

喝酒已经够难过了，她想着喝点好看的，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回到临县一个多月了，自从挑明后，一直被安澈拒绝。

不一会儿，一杯蓝色的漂亮酒被端了上来。

调酒师：“您慢用。”

入口是甜的，倒也不辛辣，果香更胜一筹，不免贪杯，小口小口啜着，等回神已经喝完了，又忍不住再要了一杯，喝完后，她有些晕，感觉喝醉了就赶紧结账离开了，毕竟自己只有一个人。

等她醉醺醺回到家门口时，安澈正好在开门准备进家。

安澈：“小辞，你喝酒了？”

安澈好听的声音传过来，清辞摇摇头，肯定是出现幻觉了，安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安澈今天回家，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挽着中式发髻，上面的流苏一晃一晃的，略施粉黛又不妖艳，是大家闺秀的那种书卷气，但是又冷冷的，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怎么比梦里的好看那么多，这酒真是仙品，下次还喝，清辞眼睛亮亮的盯着，不肯移开半分。

安澈被清辞热烈而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局促，不过一会儿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她镇定地上前抬手在清辞眼前晃了一下，柔声问道：“喝醉了吗？”

清辞以为自己醉过去了，肯定是在做梦，漂亮姐姐这个时候怎么会回来，一定是醉了。

她盯着安澈微动的唇，根本听不清在讲什么，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反正是幻觉，亲一下没事吧。

说干就干，清辞抓住眼前晃动的手，十指相扣，有些微凉的手被摩挲的燥热起来，另一只手抚摸在安澈的后颈，压着安澈的唇亲起来。

先是轻轻的碰，一下接一下的扫过，两个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冷冽的雪松好像也暖了起来。

“小……小辞……嗯……放开”

安澈想喊人停下，刚张口，就被浓烈的果酒香气袭来，再说不出话，小孩可能没有接吻的经验，牙齿磕的她有些痛，但是她也忍不住沉沦，她不排斥清辞。

清辞觉得不够，安澈张开唇的瞬间就闯了进去，第一次接吻难免有些磕碰，不小心磕到牙齿，两个人都有些吃痛，但是清辞舍不得放开，怕梦醒。

清辞穷追不舍，仍觉得不够，把人抵在门上，一只手护着安澈的头，发簪在晃动中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却无人顾及，黑色柔顺的发披散开来，更让清辞想欺负，一只手在腰侧摩挲又让人挺腰迎合自己。

安澈克制了三十年的情动被清辞勾出来，自己被吻得晕乎乎的，忍不住回应，两只手搂着清辞，一点点教，教小孩怎么伸舌搅动，怎么收起牙齿碾压温软的唇，两个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来，安澈才回过神来自己在做什么，忙把清辞推开，清辞被一推就要倒下，安澈又急忙扶住。

一只手搂着清辞靠在自己身上，她又在清辞的包里找钥匙，把门打开后，她才把人扶到卧房里躺下。

她刚要去冲蜂蜜水，袖子就被抓住，转头就发现清辞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撅着小嘴，哭的一抽一抽的，活脱脱就是一只委屈小狗。

安澈：“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澈无奈只好坐在床边轻哄，语气里是学校里见不到的温柔。

清辞：“安老师，你……你也不要小辞了是不是？”

安澈：“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我们不能，做同事不好吗？小辞你不要赌气了，又不是不在一起就是不要你，我们要讲道理好不好？”

清辞：“不听不听，你就是不要我，好想奶奶，奶奶不要我了，你也不要了，是吗？”

安澈扶额苦笑，知道跟小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

安澈：“不是，要的要的。”

清辞：“真的吗？不骗人？”

安澈：“骗你是小狗好不好，真的。”

清辞：“那……我要抱抱。”

安澈：“好，粘人精。”

安澈把人虚搂在怀里，心里又满足又心酸，就当这是一场明天就醒的梦吧。

抱了三分钟，她才轻声开口：“闹够了没有？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醒醒酒，不然明天要头疼的。”

清辞：“嗯，安老师真好。”

过来一会儿，安澈把蜂蜜水端进来，清辞已经趴枕头上睡过去了，安静下来的清辞是一副舒朗英气的样子，可是这孩子又惯会和自己撒娇，安澈的手轻轻抚摸着小孩的脸庞。

心里暗想：如果我再年轻几岁就好了，如果我当初不做你的老师而是做你的同学就好了，如果我也有你那么肆意洒脱就好了……可是人活着，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安澈压下心里的惆怅，小声叫着熟睡的人。

安澈：“小辞，小辞，醒醒，喝杯蜂蜜水，洗漱完再睡，听话，醒醒。”

清辞：“嗯……”

清辞努力睁开眼，看见安澈就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清辞：“唉，怎么美梦还不醒？”

说完，还捏了捏安澈的脸，嘟囔到，还挺真实耶。

安澈：“别闹，喝水。”

清辞：“好，你那么漂亮，都听你的。”

清辞乖乖喝着蜂蜜水，喝完缓解了不少醉意。

安澈随后，打了一盆水，又拿了挤了牙膏的牙刷和纸杯过来。

安澈：“张嘴，不准闭上。”

清辞好乖，把嘴张开给安澈替她刷牙，安澈让她吐泡沫就吐，含水就含，像一只温软可欺的小兔子，以后真不能让她喝酒。

等安澈把人收拾好睡下已经十一点了，看清辞乖乖睡着，安澈把家里的东西收好，伪装出一副没有来过的样子，就打算回去。

安澈刚刚打开清辞家的门，就看见地上被两人遗落的发簪，脑子里又不由得闪过两个人接吻的样子，脸红心跳的把发簪捡起，开门的手都有些抖。

回家后忍不住去洗澡，这次的水温比平时要冷上些许，压住身体的燥热后，安澈忍不住唾弃自己，怎么能对自己曾经的学生情动，浴室的垃圾桶又多了一条无辜的小裤。

那边的清辞依旧做着香甜的梦，捞过旁边的兔子，揉进怀里，又抱又亲，丝毫不记得自己对安澈做了什么。

安澈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太混乱了，脑子涨的疼。

本来她昨天就回家了，打算陪安母好好过个中秋。

一切都挺顺利的，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的餐桌上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安母见她不去相亲，直接把人领回来了。

刚开始，安澈不想闹的太难看，还是礼貌的吃饭，直到她妈说：“安安，不想生小孩他家也同意，他有个可爱的女儿，今年3岁，你改天去看看小朋友。”

她再忍下去就要发疯了，不顾餐桌上的男人，和母亲吵了一番，就气的开车回来了，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碰见了小醉鬼。

回来后和清辞发生这一遭，她低落的情绪也被冲散不少，不过她还是有些难过，她不能也不敢接受清辞的爱意，她已经三十五了，不是二十五的清辞有胡闹和试错的资本。

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很久，安澈彻底的失眠了，她忍不住起来喝了半瓶红酒，才回去床上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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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