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一结束,长公主府的马车便驶离了宫门。
刚脱离那些明争暗斗的视线,胜遇就不装了。
他连看都没看角落里的陈生一眼,径直坐到了宋淼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衣角都交叠在一起。
陈生缩在对面,像个多余的摆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厢里摇摇晃晃,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本宫要吃松子糖。”宋淼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胜遇立刻从袖中摸出那个随身带着的纸包,捻起一颗剥好的糖,递到她唇边。
宋淼没有用手接。她微微偏过头,张开红唇,连糖带他的指尖一起含了进去。
胜遇的手猛地一僵。
他本想抽回手,但宋淼却突然合拢了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的指节。这是明显的报复——谁让他在宫里发疯,谁让他弄疼了她?
胜遇的呼吸瞬间重了。他没有挣扎,反而极其顺从地停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手指留在她温热的口腔里。
更绝的是,宋淼不仅咬了,还带着几分恶劣的挑逗,柔软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指腹。那种湿润、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击胜遇的天灵盖,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底瞬间掀起骇人的惊涛骇浪。
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和微红的眼尾,心里那点恶劣的报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条斯理地松开牙齿,退开些许。
“糖挺甜。”宋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眼神却全是挑衅。
胜遇的手指还停在半空,指腹上沾着一点水光。
他看着她的嘴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将那根手指收回到自己唇边,轻轻贴了一下。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对面的陈生眼里。
陈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灾鸟胜遇!此刻居然像个卑微的奴仆一样跪在车厢的地毯上,由着公主咬他的手指,还……还做出那种近乎痴迷的举动!
胜遇根本没理会陈生的震惊。他顺着刚才的动作,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了宋淼的腿边。他像往常一样,将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腿,替她缓解宫宴上久坐的酸痛。
宋淼也习惯极了。她微微歪过头,像个没骨头的人,直接靠在了胜遇的肩膀上。胜遇顺势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依然细细地替她揉着腿。
马车里安静极了,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胜遇低下头,在宋淼散落的发丝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透着毫不掩饰的眷恋,手也顺着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她的指尖。
陈生在市井长大,只听过公主高高在上。可眼前这是什么局面?他这个名义上的驸马,连公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而那个传闻中嗜血如命的暗卫,却把公主抱在怀里,又亲又摸,两人之间的亲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宋淼似乎察觉到了陈生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视线。
她微微睁开眼,隔着半个车厢,漫不经心地扫了陈生一眼。
“驸马为何如此大惊小怪?”宋淼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陈生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车厢里,结结巴巴地连头都不敢抬:“草、草民不敢……草民什么都没看见!”
胜遇冷冷地瞥了地上的陈生一眼,眼神犹如看一具死尸,但转头看向宋淼时,又瞬间化为了春水。
他凑近宋淼的耳边,声音极低,却故意没有避开陈生,带着几分撒娇和示威的意味:“公主,他把眼睛闭上了。”
宋淼轻嗤了一声,懒得管他们:“随便他。别吵本宫。”
胜遇勾了勾唇,再次将头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呢喃:“那……属下回去,再好好伺候公主。把在宫里没讨回来的,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