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公主府,陈生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西院,连头都不敢回。
内殿里,地龙烧得极旺,暖融融的。宋淼褪去了那件繁复的宫装,只穿着单薄柔软的素色寝衣,靠在拔步床的迎枕上。
胜遇照例跪在脚踏上,替她脱下鞋袜。
然而,今日的宋淼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在胜遇握住她脚踝,准备替她褪下罗袜时,她突然抬起那只没被束缚的脚,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心,脚尖直接点在了胜遇的喉结上。
胜遇的呼吸猛地一滞,抬眼看她。
宋淼没收回脚,反而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滑。脚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衣襟的盘扣,最后停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料轻轻画着圈。
“刚才在马车上,不是挺能耐的吗?”宋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故意的勾引,“这会儿怎么又装起可怜了?”
胜遇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上来,像是深夜里蓄势待发的狼。但他没有立刻动,只是顺从地跪着,由着她撩拨,声音哑得发烫:“属下不敢。在马车上,那是公主动的手。”
“哦?是吗?”宋淼轻笑一声,脚背顺着他的胸膛往下,停在他腰腹的位置,微微用力踩了踩,“那本宫现在动脚了,你又待如何?”
胜遇的眼神骤然暗到了极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底彻底炸开。
他猛地松开了宋淼的脚踝,一把攥住了她作乱的那只脚,顺势握在掌心里,力道极重,不容挣脱。紧接着,他像一头反扑的野兽,猛地倾身上前,将宋淼牢牢地困在了床榻与自己之间。
“公主既然问了,属下就斗胆一回。”
他没有急着吻她的唇,而是偏过头,直奔她刚才踩过他喉结的那只脚背,隔着薄薄的罗袜,一口咬了下去。
“嘶——你疯……”宋淼倒抽了一口冷气,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胜遇不是真的要咬伤她,他的牙齿只是在那细嫩的肌肤上轻轻碾磨,带着一种极度危险又克制的掠夺感,湿热的舌尖随即覆上来,安抚般舔过那点微痛。
顺着他吻的轨迹,一路向上。小腿、膝盖、大腿……每落下一吻,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极尽缠绵地讨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淼,伸出手,指尖攥住她的寝衣领口,猛地往下一扯,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公主刚才在马车上,也是这样含着属下的手指的。”胜遇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却透着病态的愉悦。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她的颈侧,声音含含糊糊地传出来,“属下想在这儿,讨回来。”
“你敢……”宋淼刚想骂人,便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
他咬得很深,像是要在那上面留下属于他的刻印。宋淼吃痛,抬手想要推他,手指却插进了他的发丝里,最后却变成了死死攥住。
“胜遇……你属狗的吗!”她骂着,声音却止不住地发软。
胜遇直起身,看着自己在她脖颈上留下的印记,眼底闪过极度的满足。
他一点都不怕她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反而凑上去,用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属下是公主动了心才养熟的狗。”他低声笑着,大着胆子,攥住她那只刚才在马车上挑逗他的手,将其按在枕侧,十指相扣,“公主要是再乱动,属下可不保证,今晚还能像大婚那晚一样,当个君子。”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宋淼微张的唇瓣上,却没有立刻吻上去。
他像是在享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只用自己滚烫的鼻息,一点点烫着她的唇,看着她眼底慢慢被逼出退让的水光。
宋淼被他这副磨人的样子弄得有些烦躁,猛地仰起头,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
胜遇闷哼一声,随即彻底放弃了克制,狠狠回吻了过去。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一场互相撕咬、互相依赖的纠缠。
吻到深处,宋淼似乎觉得落了下风,突然发狠,一个翻身,猛地将胜遇按倒在了床榻上。
她骑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微微喘着气,嘴角还带着刚才咬破他嘴唇留下的一点血迹。
“一条狗,也敢爬到我头上来了?”她冷哼一声,随手解下床头的发带,利落地将他的手绑在了头顶的床柱上。
胜遇竟是一点都没反抗,由着她绑。他甚至微微扬起头,像个献祭的祭品,眼神痴迷地看着她,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兴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公主的玩物。”
宋淼被他这句话取悦了,居高临下地俯下身,指尖在他的唇边流连。
胜遇迫不及待地想要抬头去吻她,却被她躲开。
“急什么?”宋淼恶劣地笑了,她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他的喉结上,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重重地咬了一口。
胜遇浑身猛地一颤,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压抑、又性感得要命的闷哼。
他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极力忍着不挣开那根发带。
“公主……”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几分乞求。
宋淼看着他这副隐忍到了极限的模样,心里终于痛快了。她松开牙齿,在那处泛红的牙印上亲了一下,然后翻身躺在了他旁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本宫累了。你就这么绑着睡吧。”
胜遇愣了一瞬,转头看向她决绝的背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在床头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化作深深的纵容。
他没有挣开,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侧过头,看着宋淼的背影,轻声道:“属下遵命。公主好梦。”
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这种近乎于折磨的挑逗和折磨,在他看来,分明就是公主对他最亲密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