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拾回 第12章 茶楼小聚

谢珞又约了楚静出去茶楼。

本来还想着试一试能不能把赫连将军也请过来，但是赫连将军听说去军营处理事务去了，没请成。

这让谢珞感到很遗憾。

还是那家老地方，还是那个靠窗的雅间。谢珞到的时候，楚静初已经在了，手里捧着那本《江湖录》，看得津津有味。

谢珞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楚静初头也不抬:“又没来得及吃早点？又饿了?”

“不是饿，是馋。”谢珞理直气壮。

楚静初笑了，放下书，看着她。

“这两天，裴将军又来找你了?”谢珞脸一红:“你怎么知道?”楚静初挑眉:“你脸上写着呢。”

谢珞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哪有。”

楚静初看着她，目光温柔:“珞儿，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谢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时候会想他。”

楚静初笑了:“那就是喜欢了。”

谢珞泠反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珞忽然问:“静初，你和李帷衍是怎么认识的?”

楚静初愣了愣，然后低头喝茶。

谢珞凑过去，笑嘻嘻地问:“说说呗。他怎么天天给你送梅子?我早就想问了。”

楚静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一个多月前，太后办的赏菊宴上。”

谢珞眼睛一亮:“赏菊宴?就是那个很多世家子弟都去的?

楚静初点头。

“那天我跟着母亲去赴宴，在花园里赏菊。后来有些闷，我就一个人到假山后面透透气。”她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结果李帷衍喝醉了，不知道怎么晃到那边，一头撞进假山，差点摔倒。”

谢珞捂着嘴笑:“然后呢?”

楚静初瞪她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抬头看见我，傻笑了半天，说了一句‘你真好看’，然后靠在假山上睡着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蠢笨且无礼的男子。”

谢珞笑得前仰后合。

楚静初继续说:“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他摔坏了。结果他的贴身太监找过来，看见他那副样子，急得团团转。我帮他们把人扶起来，那太监千恩万谢的，非要问我是谁家的姑娘。”

“你说了?”

楚静初点头:“说了。丞相府的。”谢珞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他让人送了一包糖渍梅子到丞相府，说是赔礼。”楚静初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还附了一张纸条，写着‘那天失态，望姑娘见谅。听闻姑娘爱吃梅子，聊表歉意'。”

谢珞笑得更厉害了:“他怎么知道你爰吃梅子?”

楚静初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打听来的吧。”

谢珞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明白了。“所以你从那天就开始收他的梅子?”

楚静初点头，又摇头:“第一次没收。母亲说，收陌生男子的东西不好。我就让人退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他第二天又送了一包。”楚静出嘴角微微翘起，“还附了一张纸条，写着'姑娘不收，是嫌少吗?那我再送'。”

谢珞笑得直不起腰。

“他和裴子钦还真像！”

楚静初也笑了:“后来他又送了几天，我实在.....实在不忍心再退了。”

谢珞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静初，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楚静初没说话，但耳根红透了。

谢珞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的闺蜜，这个端庄清冷的京城第一贵女，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

“那你们现在,”她问，“算什么关系?”

楚静初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他就一直送梅子，一直送。有时候会偶遇，有时候会说话。但也仅此而已。”

谢珞点点头，若有所思。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帷衍笑嘻嘻地走上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静初！”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路上买的，没人吃，给你。”

楚静初看了一眼那包糖渍梅子，又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李帷衍也不等招呼，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谢珞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李帷衍理直气壮:“我让人打听的。”

谢珞:“...”

楚静初：“…”

这人，还真是理直气壮。

李帷衍毫不在意，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凑到楚静初旁边，看她手里的书。

“看什么呢?”

楚静初把书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看。

李帷衍也不恼，笑嘻嘻地说:“不看就不看。反正我想看的是你。”

楚静初的耳根又红了。

谢珞在旁边看得直乐。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是裴子钦。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料子是云锦中的极品“玄繰”，腰间系着墨玉蹀躞带，脚蹬云纹锦靴，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他走进雅间，目光直接落在谢珞身上。

谢珞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你怎么也来了?”

裴子钦说:“路过。”

谢珞不信，但也没戳穿。

“你家在城北，还能从这城南路过？！看来裴将军是小马不识途～”

李帷衍毫不留情的拆穿裴子钦，只留裴子钦一个人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而此时，旁边两位贵女已经憋笑憋的不只为天地是何物了。

……

四个人坐着喝茶，聊天。李帷衍讲起他最近办差的事，讲得眉飞色舞。

“你们不知道，我第一天去衙门，那些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肯定在想，这个草包皇子来干嘛?”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就偏要证明给他们看。”

楚静初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谢珞好奇地问:“那你证明了吗?”

李帷衍得意地点头:“那当然。我查了一桩陈年旧案，把那些人都惊着了。父皇还夸了我一句。”

谢珞看向裴子钦，裴子钦微微点头，表示他说的是真的。

谢珞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没个正形的人，原来也会认真做事。

李帷衍又说:“我现在每天卯时就去衙门，酉时才回来。比以前累多了，但心里踏实。”

他看了楚静初一眼，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现在...现在有想做的事了。”

楚静初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谢珞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两个人，真是。喝完茶，四个人一起下楼。

门口，李帷衍对楚静初说:“我送你回去。”楚静出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并肩走了。

谢珞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他们俩，还挺配的。”

裴子钦站在她旁边，自然的回：“我们也是。”

谢珞转头瞪他。

裴子钦看着她，目光认真:“我说的是实话。”

谢珞的脸又红了。

好吧，她承认，裴子钦确实手段了得，真的让自己看到了他，且喜欢上了他。

她转身上了马车，从车帘缝里往外看。裴子钦还站在原地，正看着她。见她探头，他嘴角微微翘起，朝她挥了挥手。

谢珞赶紧缩回去，捂着心口，心跳得厉害。春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姑娘，您这脸红了一下午了。”

谢珞瞪她:“闭嘴。”

春杏笑着闭嘴。

马车驶远了。

裴子钦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