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景辛京情绪不太好。
听其他秘书说,业内杀出一匹黑马,抢了心脉智联一大块市场份额。
我一边冲洗客人用过的茶杯,一边漠然地听她们相互交谈,为公司的未来担忧。
一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
几个秘书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
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余温,洗个茶杯都做不好吗?”
我没打算理会,准备去拿垃圾桶打扫一下,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
“没事吧?”
说话的是首席执行秘书黄姐。
在如同宫斗的办公室生态里,黄姐是唯一对我展露过真诚的人。
“你脸色不太好,去休息吧。”
说话间,黄姐已挽起袖子替我捡起池子里的陶瓷碎片。
其余两个秘书赶紧跑过来献殷勤,
“黄姐,哪用您动手,我们来我们来。”
我的病没有好利索,手也疼,
这几天都是坚持在岗。
对黄秘书的友善,我递去感激的一笑。
下班,我依旧按照规矩比景辛京晚十五分钟出发,
回到别墅,却没看到景辛京的人。
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和景辛京同居有段日子了,这间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我都再熟悉不过。
但景辛京有一条铁律——不允许我进入书房。
他以一种很残忍的玩笑口吻对我说:
“余温,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靠近书房是对知识的亵渎。”
我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通过玻璃墙的倒影,大略可以看出屏幕上是一男一女的合影。
动作亲密,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和胡心怡。
我的心跳得厉害。
景辛京不会想到,我跟随他这么久,终极目标就是这台电脑,
我想要的一切都在里面。
我深呼吸几口,平复心中的激动,然后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从书房门口到办公桌,几米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两腿像踩在云端,软飘飘的不真实。
最后,我在距离电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终于,隐忍了这么长时间,胜利就在眼前了,
我屏住气息,手心攥出汗。
“你在做什么?!”
男人猝不及防地在背后出现,惊得我险些灵魂出窍。
一回头,对上景辛京死神般的凝视,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嘛……”我强装镇定,心底却十分慌乱。
“滚出去。”景辛京脸色阴沉而狠厉。
我虚张声势:“这么凶干什么嘛?”
“余温,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滚——出——去——”
为了不让他起疑,我故意找茬:
“我不走。你给胡心怡订的那套珠宝,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为什么那么偏心?”
景辛京蹙眉:“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她比了?”
“凭什么不能比?说不准她和你上床的次数还没我多呢!”
我东拉西扯着,
景辛京嘴边浮起讽刺的笑,
“那套珠宝是心怡要在婚礼上戴的。”
我承认喉咙里有一瞬的凝噎。
景辛京走近我,侵略性地掐住我的下巴,
“我很讨厌索取无度的女人。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主动要。”
我冷冷觑着他,
“我向你要也是应该的。别忘了,你的江山有一半是我姐打下来的。”
“别跟我提你姐姐,你比她差远了。”
我当然不如我姐姐。
余梦真只求付出,不计回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我就截然不同,我没她那么蠢,
我认钱不认人,
毕竟感情这东西像玻璃,说碎就碎,
不但易碎,还能扎得你血肉模糊。
“你是个有良心的人,还念我姐姐的好。她做鬼也不会忘记你。”我笑着说。
“我的事轮不着你来评价。”
“那当然啦,你的事迹早就刻在耻辱柱上了,还用得着我评价?”
尽管光线幽暗,我依然能感觉到猩红的血丝正爬上他的眼球。
“余温,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他几乎在咬牙。
我笑着回敬了一句:
“彼此彼此啊,出轨男。”
景辛京眯细起眼睛,阴恻恻地勾起嘴角,
紧接着,昏暗中一声脆响,我挨了一耳光。
他力气大得惊人,这一巴掌扇的我天昏地暗,踉跄向后倒去。
就在我即将栽倒的瞬间,他的手托住我的腰,
我被大力抱起,三两步放在书桌上,
他掰开我的腿,粗暴地闯入。
“放开我!景辛京,你会万劫不复!”
“何必言不由衷呢?”他咬住我的耳廓,气息滚烫,“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
我抗拒,挣扎,毫无用处,
他像只猛兽,快意地享受撕碎猎物的过程。
爱欲有多浓烈,恨意就有多深刻。
我对他的诅咒被一下、一下,撞得粉碎,只剩断续的呻吟。
突然响起敲门声,佣人报告胡心怡来了。
景辛京的动作渐渐慢下来,花了几分钟才从炙热的情事中抽离,
我像残破的布娃娃一样被丢开,
他整理了衬衫和腰带,确保看不出端倪,才拎起笔记本电脑出门。
临走前却又变得柔情蜜意,摸了摸我的头说:
“先睡吧,我忙完回来,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