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做了景辛京的情妇。
为了光明正大地跟在他身边,他把我弄成了秘书。
虽说是秘书,工作却很清闲。
景辛京知道我没读过书,也没有上进心,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因此只让我端端茶,倒倒水,
以及在办公室里帮他解决生理需求。
工资很高,支票也流水一样签给我,
但也有不自在的地方,譬如为了遮挡手臂上的纹身,长年得穿着长袖。
以及这座城市太潮湿,右手上的旧伤频繁发作,疼痛的时候连端茶递水都得咬着牙。
更讨厌的是,不可避免地要和胡心怡碰面。
这天是周六,前一晚我被景辛京折腾的筋疲力尽,
睡到上午十点才醒。
我简单洗漱了下,披上睡衣,懒懒散散地下楼吃早午餐,
却发现景辛京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加班。
佣人不知都被他遣到哪儿去了,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坐着,
阴雨天天光暗淡,又没有开灯,他的面部线条却依然清晰。
只是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膝盖上的东西有点眼熟,
是一条羊绒披肩,
过时的花色,
我知道那是余梦真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虽然深知他薄情寡性的为人,见到这副场景,我心里还是禁不住动了一动。
“干嘛这么郁郁寡欢的?”我贴近他坐下,娇声娇气地问。
他没有看我。
“心怡的检查结果不是太好。”
呵,原来不是在睹物思人,
是在替他的心尖肉担忧。
看到了吗,死鬼姐姐,别再对这个人抱有一星半点的幻想。
“你陪她去检查了?”我假装关心。
“她不愿意我耽搁时间,自己去的。检查结果在电话里都告诉我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这条蠢狗,胡心怡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不把自己描述得弱一点,怎么让你心疼?
“我让佣人去买了些东西,待会你跟我去趟心怡那儿。”
我真不理解景辛京哪儿来的冒险精神。
明知道我们的关系藏都来不及,
偏偏还要带着我舞弄到正主跟前。
没多久,佣人带着东西回来了,都是奢侈品,
其中还有一套五百多万的高定珠宝,
是我跟他提过的,可是他一直没有给我买。
最近一连下了好几场雨,我右手旧伤复发,不堪重负,
拎起那些沉甸甸的袋子,简直如临酷刑。
我咬着牙,跟他上了车。
胡心怡的房子在很好的地段,房子也是景辛京送给她的。
胡心怡家庭条件虽好,但父亲早年出轨,母亲被气死没几天,她爸就把小三娶进了门,
还生了一个弟弟。
在极度重男轻女的胡家,
这小三简直是立了大功一件,要供起来了。
胡心怡本就不受重视,这下更加边缘。
这也是她让景辛京心疼的地方,
和胡心怡交往以后,景辛京送房送车,毫不手软,
弄得他未来岳父都有些讪讪的。
见到景辛京,胡心怡喜出望外,蹦到景辛京身上又亲又啃,
“你怎么来啦?”
景辛京抱着她:“来看看我的小乖。”
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我的右手却实实在在经历着痛苦。
胡心怡仿佛才看到我,红着脸从景辛京怀里挣脱出来,
“余秘书也在啊……”
嗯,我确实不该来当电灯泡。
景辛京揉揉她的脑袋,拥着她往里走,
“她来帮忙拎东西的。”
回头对我道:“余温,拿过来吧。”
终于,我耗尽最后一口气把大包小裹放在胡心怡跟前。
胡心怡却看都不看,一脚跨了过去,拉着景辛京坐在钢琴前。
“我学了首新曲子,弹给你听吧。”
胡心怡翻开曲谱,可能不大熟悉,好几个地方弹得磕磕绊绊。
景辛京不吝赞美:“我的小乖是个艺术家。”
胡心怡冲他扮了个鬼脸,似乎想起来房里还有个人,于是很“好心”地问我:
“余秘书,你会弹钢琴吗?”
景辛京先笑了。
“钢琴不是吃饭,人人都会。余温在学习方面一窍不通,别强迫人家出丑啦!”
胡心怡被他逗的咯咯发笑。
我捏着酸痛的手脖子,对景辛京道:“景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景辛京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哦,下雨了,你行么?”
“不要紧,我带伞了。”
转身出门之际,我听到胡心怡在背后小声嘀咕:“余秘书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我没有再去听景辛京说什么,
只是抚摩着疼痛难当的手腕,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