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景辛京找了她整整一年,
等再次听到她的名字,已是她的死讯。
原来半年前,她申请了一项外国课题,一个人漂洋过海,
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圣诞节的雪夜,她在出租屋里割腕自杀了。
对景辛京来说,这大概是个好消息吧?
毕竟提分手的时候,他只顾着强调胡心怡有心脏病,他离开她她会死。
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死掉的是他决心抛弃的那个。
天遂男人愿。
有那么一两次,我偷看到景辛京对着姐姐的遗物发呆。
我知道他一定在后悔,
后悔自己处理问题不够周全,落了背叛出轨的个坏名声。
这是他这位青年才俊身上唯一的污点。
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景辛京确实够蠢。
但我那抑郁自杀的姐姐也好不到哪去。
女人最倒运的事就是亏待自己,善待男人。
我就不一样,我不认人,只认钱。
人会背叛,钱不会。
我接近景辛京,也是为了钱。
那天我在景辛京公司楼下等他,
他的公司在胡心怡院士爷爷的大力支持下,已经完成上市,
并且更名为“心脉智联”,
里面嵌套了胡心怡的名字。
景辛京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往外走,我拿出了御前拦驾的气势,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我的第一眼,景辛京像看见了鬼,
惶惑,恐惧,凄迷,
他推掉了当天据说非常重要的会议,
直接把我带到了他最私密的休息间。
我告诉他我是余梦真的双胞胎妹妹,一生下来就被送给了乡下的舅舅舅妈抚养。
我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已经在多年前过世,
来城里找姐姐,才得知姐姐也离开了。
我抓着他的袖口,哭着说:“姐夫,我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景辛京眼圈泛红,我又一次在他的眼底看到泪光……
“你是小真的妹妹……”他带泪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那份悲痛简直不像演的。
然而他的哀思被我打断了,
因为我突然跪下来,问他要五百万。
我以为我狮子大张口,他必定不会答应,
万万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签了支票。
我说不出的震惊,那么多钱,他说给就给了?
首次认亲很顺利,我满载而归。
但是钱很快花没了。
于是我又来了几趟,拿到的数目一次比一次惊人,
我简直可以躺在他的支票薄上过日子了。
直到又一次,我正在他办公室,秘书说胡心怡来找他。
他慌忙让我躲进休息间。
我从休息间的门缝里向外偷窥,看见了那个叫胡心怡的女孩。
外表柔柔弱弱,粉白的小鹅蛋脸上生了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
这眼睛,任谁看一眼也会一头栽进去。
难怪十年的感情一朝溃败。
不知道怎么,陡然生出的恨意让我的心脏扭曲着疼。
等景辛京送走胡心怡,回休息间找我,
我猝不及防地在他面前解开了衣服扣子。
“你在做什么?”景辛京难以置信。
我一粒、一粒地解开扣子,一面问他:“姐夫,你要我么?”
真丝连衣裙像水一样滑下我的肌肤,露出雪白高耸的双峰,纤细紧致的腰肢……
我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面前。
景辛京压低了声音,喉咙的战栗却怎么也压不住。
“你疯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姐姐吗?”
“可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我无辜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凝视着我,眉头渐渐收紧,先前对我的怜悯和抱歉,一下子转化为厌恶。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狠狠摔在我身上,打开休息室的门,冷冷道:“滚出去!”
景辛京态度强硬,
僵持了一会儿,我蹲下来,默默整理衣服。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过成百上千,收起你那些花招吧。”
我的勾引失败了,眼泪不甘心地流了下来。
转身出门之际,手却被攥住,男人冰凉的指腹在触碰到我的皮肤后迅速升温。
“温温……”
他一直这样称呼我,可这一回,声音却充满矛盾。
“你——”他深深吸入一口气,“你去哪?”
我咬着嘴唇,语气倔强:“你不要我,我以后不来了。”
我看到景辛京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仿佛是经过一番心灵上的殊死搏斗,他向来坚若磐石的理智终于决堤,俯下头吮吸我脸上的泪痕。
被景辛京用力顶在总裁办公室隔壁的门背后时,我不禁有些感慨地想,男人可真容易缴械投降。
我那死去的姐姐,也是这么被轻而易举夺走视若生命的爱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