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一自以为自己一系列操作做得悄无声息,却瞒不过雅间内的辰胤。
再看自家师兄如今的状态,哪还能猜不到鬼十一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勾当?
鬼十一固然该死,但辰胤现在也没办法撇下自家师兄不管。
寂年早就将能够阻断生人气息的面具扔到了一旁,低头看着怀里到处乱蹭的人,辰胤眸色暗沉。
不能再让他待在下界了。
他抱起寂年,转身往雅间外走,帷帘落下,外面的场景却不是酒楼,而是寂年在龙眠阁的小院落。
将人放在床上,却发现被“黏”住了。
寂年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他此时呼吸有些急促,浑身都散发着热气,本来应该是很难受的,却在身体贴上辰胤之后,只觉得像是抱着一个大冰块,冰冰凉凉的,还散发出淡淡的清冽味道,身上燥热的症状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胸口被毛茸茸的头发蹭了蹭,辰胤呼吸微滞:“师兄,松手。”
他得快点将师兄体内的毒清除。
辰胤伸手去拉环着自己脖子的胳膊,不料胸前的脑袋并不老实,直接蹭开了他的衣领,滚烫的脸颊贴上了锁骨和胸肌。
隔着衣服已经不能满足寂年此时对肌肤触碰的渴求了,他顺应着本能,蹭着软中带硬的胸肌,越蹭越往下。
辰胤不得不将人捞起来,双手捧着寂年的下巴,免得他往更奇怪的地方蹭去。
他眼睛上的黑纱已经松散了不少,半遮半掩地露出一边的眉毛,此时正因为难受而微微蹙起,显得我见犹怜,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他就这样盯着辰胤看。
然后很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戴个这么凶的面具?”
在辰胤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面上的面具就被一把摘掉了。
辰胤下意识偏过头想躲。
他不想让师兄看到自己如今的样貌。
太丑了。
寂年却不让他走,固执地贴上去,辰胤起身要离开,他就整个人都快滑到床下,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要盯着辰胤的脸看。
看了良久,“咦”了一声:
“你……长得好像我师弟。”
辰胤低着头没说话。
“好像我师弟……的放大版。”寂年盯着他,目不转睛,声音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别的原因,有些黏糊,“要是我师弟还活着,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辰胤默不作声地将他重新抱回床上。这回寂年听话了,乖乖靠在床头,只是一双眼睛还在稀罕地盯着他看,手也扒着他的袖子,不让走。
辰胤刚要把手抽出来替他清除体内情毒,就听自家大师兄再次语出惊人:“你愿不愿意跟我双修?”
愣怔之中,一股大力将辰胤推到在床上,回过神来时,寂年已经将他按在了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嫌弃蒙在眼睛上的黑纱碍事,一把拽了下来,清泠泠的眼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湿润。
“可不能教我师弟瞧见。”
辰胤猛地别开视线,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眸子。
落入神智已经不甚清醒的寂年眼中,活像是宁死不屈的忠贞烈男。
“真是……我又不会亏待你。”
他一把掐住辰胤的下巴,用力吻了下去。
生下来就没有碰过女人的大师兄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堪称贫瘠,唯一一次与人亲吻的经历还是上次在潭中为辰胤渡气。
他亲得太用力,几乎是胡乱撞上去的,嘴唇重重磕在了牙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很快沁出一丝血迹来,染得红唇更加鲜艳,如同糜烂的罂粟。
关键还亲歪了——辰胤闭着眼捂着嘴角,有点弄不明白他师兄想干嘛。
可他又不敢睁开眼看,生怕看到师兄眼睛之后凌虐之心会再次生起。
寂年亲了一下嘴,不得要领,自然也就没能解除身上的燥热。
他决定换个方式。
昏沉的大脑努力回忆着白天在藏书阁内看到的图片内容,寂年喘着气开始替这位他偶然“艳遇”的对象脱衣服。
身上不安分的手还在乱动,辰胤咬牙按住:“不行……”
寂年显然没有听进去,视线在触碰到凌乱衣衫之下精壮的□□后,就再也挪不动了。
这可比画册上的好看多了。
几乎是在那一刻,他无师自通地俯下身去,趴在辰胤胸口嘬了一下。
他莫名有些得意起来,有种调戏良家妇男得逞的畅快感,坐在辰胤腹上,颇有些嚣张地道:“这下你就是我的人了,同我双修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谁知一抬眼,目光直直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看似平静的背后似乎蕴含了惊涛骇浪,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将他卷入其中,挣脱不得。
寂年莫名打了个激灵,本能告诉他要逃。
却不等他动作,领口猛地一紧,辰胤拽着他的衣服将他扯过来,一口吞吃了他的唇。
带着倒刺的舌头狠狠刮过他唇上凝固的血迹,在他别过头想躲的时候撬开了牙关长驱直入。
寂年的腰瞬间软了,手腕都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撑在床上的动作也变得多此一举,整个人几乎没骨头一样压在辰胤身上。
他别开头想要躲开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蝴蝶骨却被狠狠按了下去,唇舌被更深入地侵犯搜刮,连呼吸都被不容置疑地夺取干净。
耳边的血液涌动声都快将他吞没。
“不要……不要了……”
寂年颤颤巍巍地躲开,嘴唇红肿地不成样,好不容易获得一丝空气,脑袋又被不容分说地按了下去,脖子被用力叼住。
“别留下痕迹……会被看到……”
他不能被师弟发现自己和别人做了这种事情。
他更加奋力地捶打推搡,胡乱地躲避着辰胤的唇舌攻击。
谁知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被用力甩在了墙上,来不及吃痛脖子就被掐住了,胸口的衣服被撕下一大片。
辰胤双目赤红地盯着他,格外凶狠,神色却像是落水小狗,带着祈求渴望怜悯。
他鼻尖抵着寂年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声音嘶哑,因为要努力遏制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不要断线而痛苦地带着微颤:“师兄,你看看我。”
不知不觉有无数条黑蛇从四面八方爬来,悄无声息地爬上寂年的床榻,数双金黄的蛇瞳在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虎视眈眈地盯着寂年,有几条蛇信已经危险地舔上了寂年的脚腕和手心。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在说什么,寂年没有听进去,也没能看到辰胤眼里的恳求,他正惊恐地盯着下面,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晚自己可能会死在这。
冰冷的蛇鳞刮过寂年的小腿,蜿蜒绕到上面,冰得他闷哼一声,体内热潮都吓得褪去了大半。
除夕的第一朵烟花在不远的空中炸开。
四散的花火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拖着长长的火星很快消散,与此同时下一朵烟花再次绽开,比上一朵冲得更高更大,在寂年脸颊上划过一抹艳丽的红。
随着子时的钟声响起,窗外接二连三地响起山下的烟火声,在山间空荡而响亮,无数漫天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半边的天幕,与沧海枫林连绵的雪中红枫相互照应,一波又一波地送上除夕夜最**的时分,热烈而夺目。
响动吵醒了山里冬眠的蛇,从雪地中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天地间这盛大的景象,随即重新钻回自己温暖潮湿的洞穴之中,安心缩在最深处孕育着他的孩子,等待春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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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剑诀其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