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啊!它爬上来了!它、它——”
苏暮:“手给我!”
苏暮把安安拽到一个树枝上,安安赶紧把脚缩上去,再回头黑豹紧追不舍,那眼睛眯起来好似在对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微笑!
安安想扯跟树枝往下戳黑豹,没想到东扯西扯根本扯不动,情急之下一把抓着短刀,单手抱着树干想着就跟着豹子拼了。这时紧贴着树干的黑豹突然跳起来向安安扑来,安安正犹豫应该刺豹子的头还是前爪的时候,“彭”的一声,震耳欲聋,黑豹翻身摔下树去,苏暮在紧急时刻开了枪。
可是黑豹竟然一个翻身撕叫着站了起来,奓毛了真的奓毛了,整个豹子看起来比刚才大了一圈,它在树下转了两圈,竟然转身跑了!
安安:“它这是放弃了?”
苏暮:“它应该爬不了树了吧?”
安安:“那咱们在树上再等会儿?”
苏暮:“等会儿吧!”
两个人又往高处爬了两步,坐得更舒服一些,紧张地盯着树下的区域,生怕那黑豹又回来了。
安安:“苏暮,我、我怎么感觉全身发抖,在、在出冷汗!”
苏暮:“肾上腺素用完了,正常反应,我也是!”
安安:“苏暮,你那一枪真、真神了,真准!”
苏暮:“哎呀,我赶紧把保险关上,别走火了。”
安安也把刀子收起来,“我有点抓不住了,它不会回来了吧?”
苏暮:“没看到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么瘆得慌!”
安安:“这会我也觉得头顶上有点——”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啊——”
黑豹竟然爬上了旁边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那棵大树的一根枝杈正在俩人上方,黑豹正在上面爬——
安安:“枪、枪!”
黑豹看到猎物发现了自己,骤然提加速贴着枝杈向前一冲就嗖一下就向两人扑过来!
人在树上——在自然界果然是笨的,俩人就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影扑过来,逃也逃不到别的树枝上,跳还不敢直接往下跳,躲倒是颤巍巍地躲开一点点儿。
苏暮那一躲,黑豹没能咬住她的脖子两只前爪撕住了衣袖,黑豹张嘴就要咬,苏暮侧着半个身子拼命往相反方向躲;黑豹扑来的时候安安先是躲了一下,然后黑豹没扑下来,倒是两只后爪在安安头顶晃悠,安安想也没想一只手攥住一只后爪,后知后觉地发现黑豹正拼命挣脱安安想爬上去咬苏暮。于是安安死命抓住黑豹后爪拼命往下拽,一边拽一边喊:“抓住了!抓住了!开枪打它的头!”
苏暮一边躲避着也逐渐回过神来,可惜右手被黑豹困住,只能左手去摸枪,就这个空挡的时候,黑豹“哼哧哼哧”地叫着开始疯狂挣扎,苏暮一个没坐稳“啊”地一声跌下树来,力量失衡,安安“啊”地一声来了个180度大翻转,她倒没完全跌下来,一条腿还挂在树杈上,大头冲下手里还紧紧抓着黑豹后爪,黑豹“嗷呜”一声被人拽着后爪来了个自由落体加180度转体……
黑豹发现自己的前爪自由了,安安也弄明白了现状,就在黑豹开始动作的同时,安安开启了疯狂抖衣服模式,黑豹被这没头脑的乱抖打乱了阵脚只发出尖锐短暂的——猫叫!
“苏暮,快,我快晃不动了!”
苏暮是差不多后背着地的,在地上缓了一下终于摸出枪来结束了战斗!
确认黑豹没气后,安安抱着树缓了好一会儿,苏暮也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
总体来说,运气不错,俩人没受严重的伤,而且出走以来吃了第一顿饱饭!
曦山据点!
山上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伤兵也都得到了安置,救治过程中刘医生要求尽量敞开伤口,能不包扎就不包扎,还搬了一些绿叶植物放在病房里,要求多开窗通风,而且要求拆掉病房里的窗帘,让阳光尽量多的晒进来!众人以为这是为了抑制细菌滋生,可是刘医生做完所有手术后并没有放松的样子。
在战后分析会上,刘医生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地说:“哺乳类动物都有可能携带狂犬病毒!这种大规模培养和改造的野兽应该都注射了狂犬疫苗,但疫苗只能让它们自身不会发病而已,这些野兽仍然可能携带病毒,具有传染性!可是山上没有狂犬疫苗!
“氧气可以抑制狂犬病毒,这是我们所能做的了。如果有伤兵畏光、畏水……狂犬病一旦发病是没法救的!”
安平:“现在活着的,还有多少人!”
刘医生竖起一根手指:“算上金灿,凑不齐一百单八将!”
伸出一只手“五成重伤,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恢复,短期内得躺着。”
留下三个手指头“还有三成……可能永远也上不了战场了!”
安平:“而这次,并不是敌人真正的实力!”
房间里的空气令人窒息。可是众人必须面对这个事实!
安平:“之前我们都发现敌人借用动物进行侦查,就没想到敌人会用动物进行攻击,这是我们的失误!
“从战场情况看,敌人还没有达到完全控制野兽进行战斗的程度,而且敌人的这次进攻非常仓促,也许是对上次进攻地下医院的报复,也许是对野兽战斗水平进行的一次演习!而这已经让我们措手不及!那么,
“首先,敌人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在这时候发动这种暴露自己实力的攻击?
“其次,我们今后的战术是什么?”
“也可能是——”躺在床上的陈四吃力地举起一只手:“墨壹粟受刺激了!”
上次陈四拿着村长的老年机说要下狠药,她发的消息是——安安死了!
陈四:“墨壹粟这是让我们给安安陪葬!
“这么个老谋深算的东西,活了几辈子,突然就沉不住气暴露自己还没有完成的武器,这说明安安对他很重要!
“也许安安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墨壹粟需要的东西或者他需要的秘密!也许墨壹粟是真的爱狠了安安!”
众人默契地一起转头将目光投向安平。
安平:“???
“如果墨壹粟需要的是某种东西或者秘密,他在学校就会想办法得到,不用等到现在!
“可是——你们相信墨壹粟这种东西真的会爱一个人吗?”
陈四:“那就是执念!”
安平:“执念?”
刘医生:“就是类似于电视上的情节,比如安安救过墨壹粟的命,或者是他的白月光,或者白月光的替身,或者……”
躺在另一边的女王听不下去了:“刘哥,我们脸上真的不会留疤?”
刘医生:“放心,那是美容医院最细的针和线,还是去美容医院讲座的时候人家给的,当初听说上山的还有女兵,我特意给你们备着的,还真用上了!”
听着刘医生这颇为自豪的语气,安平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还没有安安和苏暮的消息?”
谭睿摇了摇头!
安平:“我读军校前,安安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之后的事,陈四,回头你再跟松岚打听打听!
“墨壹粟控制野兽的技术一定还在研究,如果今后野兽会像受过训练的士兵一样相互配合,攻守结合,天上有大型鸟类随时监视战况,四周是训练有素的野兽军团……这样的战斗怎么打!”
唯一坐着的女兵,狙击手大刘马上说道:“全员狙击!”
春草:“没法打近战,必须在远距离控制并击毙。可以利用陷阱。”
春苗:“还可以用火,用电。”
谭睿:“结合射击距离确定阻拦位置,可以设计陷阱进行阻拦以提高有效射击时间。陷阱可以根据阻拦位置的环境进行设计,比如捕兽器、挖坑、编网。”
女王:“战力有限,布控要往回收。”
安平:“如果只有五十人参加战斗,布控要实现全方位防守,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大刘和谭睿你们带人摸排一下射击位置和阻拦位置,每天跟——跟我汇报。”
陈四:“摸位置可以带上小虎。”
安平:“春苗做物资清点。
“刘哥跟乡亲们收集些可以设置陷阱的工具和材料。
“春草跟我向上级汇报!”
路上!
安安和苏暮吃了两天肉,不是吃完了,而是保存不了。晚上她们把肉挂在高高的树枝上,防止被其它野兽吃掉,但俩人找离得远远的地方睡觉,她们怕鲜肉的味道引来其它野兽,她们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俩人饥一顿饱一顿地又走了几天,遇到一个小木屋,木屋四周围满了枯草,看起来好久没人来过,门把手上用铁链缠着好几圈,铁链已经生了锈。俩人用石头砸掉锁头,打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冲出来。
房间里黑乎乎的,有一张小床,一个柜子,还有个用木头打成的脸盆架子,上面有个肥皂盒,里面竟然有半块干得裂纹的肥皂!
安安:“苏暮,看,这个可以用来洗头!”
苏暮:“这里还有打火机,能用!”
安安几乎喊了出来:“真的!太好了!”
俩人受到鼓舞,也不在乎整个屋子的霉菌了,开始四处搜寻起来。柜子里还有半袋大米,可惜都发霉坏了;一只搪瓷缸,满是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两只筷子,上面都是青色的霉菌;墙角竟然有一套弓箭,安安试了试,有点重,不过应该带走!最令俩人惊喜的屋梁上挂着一块腊肉,虽然表面也已经黑乎乎的,苏暮说这个能吃,她会收拾!
当天晚上俩人还是吃的素,因为没有找到足够的水清洗腊肉。俩人把小屋周围的干草收起来铺在床上,虽然满屋子的霉味,但终于有一个晚上是睡在床上的,不用蜷缩在又潮又凉的地上,而且还有一个小木屋遮风挡雨,关上门从里面可以插上门栓,不用担心半夜有动物闯进来。这个晚上她们睡得特别踏实。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醒了,虽然猛打喷嚏,但因为睡得好,感觉特别神清气爽,俩人喝了点水,带上腊肉、打火机、肥皂、搪瓷缸和弓箭,把门照原样缠上铁链,信心十足地继续赶路!
老人们常说,早上的时候要高兴,这样一天的运气都会好。这天早上俩人心情就特别好,走着走着竟然遇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安安用杂草当洗碗布用肥皂把那个搪瓷缸刷洗得干干净净,垒上几块石头,下面点上火烧了一缸开水。苏暮又用杂草和粗糙的石头把腊肉刷洗干净,两个人换上一缸水,把腊肉切成片下在水里,又挖了些野菜也洗干净一起煮。不一会就冒了热气,俩人围着搪瓷缸一劲闻,别提多高兴了。
俩人终于吃上了热乎的,而且还有肉,有盐味的,还是熟的肉!那煮开的汤上冒着油花,野菜都变得特别香甜。俩人洗了树枝做筷子,顾不得烫嘴呼哧呼哧地吃了个精光,然后就着搪瓷缸一人一口把那汤也分着喝了。
吃饱喝足,躺在草地上,四周充满青草的香味,蜜蜂在嗡嗡地围着野花飞舞,暖洋洋地晒着太阳,听着小溪传来的春天的声音,如果人像鱼一样也只有七秒的记忆,这一刻该多美好啊!不过——
还好,人的记忆不只有七秒!
曦山据点!
大刘和谭睿带着洋葱和小虎漫山遍野地跑了好几天,基本确定了射击位置和阻拦位置。
谭睿:“这个距离刚好可以把之前挖的战壕改造成陷阱,挖深,底下安装木刺,掉下去的野兽可以刺死一批!”
大刘:“射击位置可以全方位覆盖,只是人力不足,不过小虎找到个办法。”
小虎赶紧自豪地说:“这里有个隧道,两个出口刚好在两个射击位置附近,可以实现人员的快速移动!只是很多年没有人用了,里面长满了藤蔓堆积着很深的落叶,需要整理一下。”
安平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在脑海中构建真实场景,“这些射击位置是什么环境?”
大刘:“山坡上,最小范围了,再往回退就等于被野兽包围了。”
安平:“不,射击位置是在树下面还是露天的?”
大刘马上明白了安平的意思:“只有这两处,只有小灌木,其它位置都有大树遮挡。”
安平:“春草和你们结合射击角度和具体环境核对陷阱方案,找春苗拿物资。小虎先带我去这两处看看。”
小虎可高兴了,上次他说要参军,安平说他还未成年,这次自己又立了这么大的功,正想着跟安平套套近乎,这不是好机会嘛。
小洋葱头已经给放了好几天羊了,临时病房太惨所有人都拦着不让他去,他就带着小楀钻狗洞去找女王姐。
女王、余教官、陈四整整齐齐躺了一排,她们穿了防弹衣,主要伤在四肢和脸上。刘医生只给她们把脸缝好了,等着拆线。为了防止狂犬病毒身上的伤口只是做了消毒止血处理。小洋葱头看到那伤口真给心疼坏了,让小楀在原地等着,转身一边跑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嘟囔着“这个不靠谱的”!
刘医生正在研究野兽尸体。战斗结束后,安平让刘医生先挑,刘医生挑了几具神经系统比较完整的野兽尸体留着做研究,其它的,从医学角度可以吃!
于是军民狠狠吃了两天肉,其它的,村民拿去加工,留着慢慢吃!
伤兵的情况稳定后,刘医生开始做研究工作,眼下正打算解剖一个狼头,冷不防被小洋葱头跳到背上,搁在平时刘医生会抓着小洋葱头转几个圈圈,这几天刘医生实在太累了,马上一手扶腰“哎吆哎吆”地让小洋葱头赶紧下来。
小洋葱头跳下来,看着刘医生这副虚弱的模样摇了摇头:“刘哥,你行不行啊!”
聚便统一行动;分可各自成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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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每个人都守好自己的战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