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那似吻非吻的触碰烫得惊人,沈凝霜浑身紧绷,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拼尽全力压下翻涌的恨意与慌乱。
她能清晰感受到萧烬胸膛的起伏,温热的呼吸缠在她耳际,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那双扣在她后腰的手力道极沉,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放开。”她声音发哑,冷意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这里是皇宫,一旦被人撞见,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萧烬低笑,喉间震动贴着她耳畔,愈发放肆,指尖微微上滑,擦过她脊背线条,“有你陪着,死又何妨。”
他低头,唇再度逼近,这一次不再克制,眼看就要落在她唇上——
“吱呀——”
院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声,伴随着灯笼火光由远及近,刺破深夜的寂静。
“陛下驾到——”
一声落下,屋内两人同时一僵。
老皇帝来了!
沈凝霜脸色骤白,若是此刻被撞破七皇子深夜私闯宫妃住处,谋逆之罪再加秽乱宫闱,她与萧烬都将万劫不复。
萧烬眸色一沉,却非但没松,反而扣着她更紧,低头在她唇畔极快落下一吻,轻却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印记。
“等着我。”
他低声丢下一句,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至窗侧,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室清苦冷香,与他残留的温度。
沈凝霜僵在原地,唇上余温烫得刺眼,她抬手狠狠擦过唇角,眼底恨意翻涌。
萧烬,你竟敢……
不等她平复气息,房门已被轻轻推开。
老皇帝一身常服,在内侍簇拥下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屋内凌乱的烛火,又落在她微乱的发丝与泛红的唇角,眸色微深。
“朕深夜过来,惊扰才人了?”
沈凝霜迅速敛去所有情绪,屈膝跪地,姿态恭顺,声音压得平稳:“妾参见陛下,陛下深夜驾临,是妾的福气。”
老皇帝上前两步,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淡淡开口:“方才朕似乎听见屋内有动静,才人这里,可有不妥?”
沈凝霜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温顺,垂眸轻声道:“回陛下,臣女方才起身更衣,不慎碰倒了妆台之物,让陛下见笑了。”
她垂着眼,掩去眸底所有慌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掠过她泛红的唇角,只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缓和几分:“夜深了,好生歇息。”
“是,妾谨记陛下教诲。”
老皇帝并未多留,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去,内侍簇拥着灯笼,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直到院外彻底寂静,沈凝霜才缓缓直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着沉沉夜色,指尖死死攥紧。
萧烬那一吻,是挑衅,是占有,更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而老皇帝方才的眼神,就算是没有发现也是惊险万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情绪,眼底冷意渐生。
萧烬,你既敢这般逼我,那就别怪我,再给你添一把火。
她转身回到妆台前,取下头上那枚藏过伪证的银钗,指尖摩挲着钗身镂空纹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明日,她便要借着老皇帝,再落一子。
这一次,她要让萧烬,再也翻不了身。
窗外夜风再起,吹得烛火摇曳,将她孤冷的身影,映在冰冷的镜中。
仇未报,恨未消,这深宫棋局,她只会赢,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