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沉时,沉香榭的门,又一次被无声推开。
这一次萧烬没带半分戾气,只一身浸了夜露的冷香,缓步踏进来,像一道沉压的影,将门内所有光亮都遮去大半。
宫人早已被他屏退,整座小院静得只剩烛火跳动。
沈凝霜正坐在镜前卸钗,听见动静指尖一顿,却没回头,只淡淡开口:“殿下倒是不怕死,一而再闯宫妃住处,就不怕陛下知晓,直接定你死罪?”
身后脚步声渐近,停在她身后半步。
镜中映出男人的脸,没了白日的温吞病气,墨眸深暗,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沉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与垂落的发丝上,烫得吓人。
“死罪?”萧烬低声笑了笑,气息拂过她耳尖,带着微凉的痒,“沈凝霜,你都敢把我往死里送,我还怕什么死罪。”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她垂在肩前的发,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沈凝霜猛地偏头躲开,起身后退一步,警惕抬眼:“殿下自重。”
“自重?”萧烬上前一步,直接将她困在梳妆台与自己胸膛之间,双臂撑在两侧,把人牢牢圈在方寸之地。
他低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角,呼吸缠在一起,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苦冷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你伪造书信,构陷我谋逆,断我臂膀,毁我布局,如今倒跟我提自重?”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发颤,目光落在她唇上一瞬,又移回她眼底,沉得能溺死人。
沈凝霜心头一紧,却强撑着冷意:“是你先利用我,是你逼我。”
“利用你?”萧烬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手指忽然扣住她后腰,稍稍用力,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我若真只想利用你,西郊荒林那日,便不会救你。”
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贴上来,他胸膛的起伏清晰可触,距离近得让她呼吸一乱。
沈凝霜攥紧袖中指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与恨,冷声道:“殿下救我,本就是为了养刀,何必说得这般好听。”
“刀?”萧烬低头,下颌擦过她鬓角,声音沉得发哑,“哪有刀,能让我一次次闯宫,一次次……舍不得动。”
他指尖顺着她腰线轻轻一滑,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沈凝霜浑身一僵,猛地抬手推他:“萧烬,你放肆!”
可她的力道落在他身上,轻得像挠痒。
他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俯身,将她更紧地困在怀中,呼吸缠在她颈侧,带着微凉的湿意,一寸寸掠过她肌肤。
“我放肆?”他声音低哑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沉,“你亲手把我推入绝境,看着我被父皇猜忌,被太子追杀,看着我为你方寸大乱……”
“沈凝霜,你敢做,就该敢受。”
他指尖扣住她下颌,微微抬起,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四目相对,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有怒,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沉烫,混着近乎**的占有,撞得她心神一颤。
烛火摇曳,将两人身影叠在墙上,亲密得刺眼。
萧烬低头,唇擦过她唇角,极轻,却带着灼人的烫,只差一寸便要落下。
沈凝霜猛地偏头躲开,喉间发紧:“你放开我,这里是皇宫,你不能——”
“不能?”他低笑,气息缠在她唇畔,指尖却微微收紧,“这深宫,这天下,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你。”
一字落下,他扣住她后腰的手稍稍用力,将人彻底贴向自己。衣料相擦,肌肤相贴,温热的触感与他沉压的气息缠在一起,形成一张让人逃不开的网。
沈凝霜浑身绷紧,恨意在心口翻涌,可偏偏抵不住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她恨他,厌他,可两世纠缠入骨的印记,终究没那么容易抹去。
萧烬看着她眼底强撑的冷,与藏不住的慌乱,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低头在她颈侧轻轻一碰,似吻非吻,带着克制又放肆的烫。
“你不是要毁我吗?”他低声开口,气息烫在她肌肤上,“那就看着,我是怎么把你,一起拖进这局里。”
“今生今世,你别想再逃。”
他没再进一步,却就这样将人困在怀中,久久未松。
烛火静静燃烧,一室沉香缠绕,将恨与欲、仇与缠,尽数揉碎在这深宫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