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克制却又滚烫的吻。
起初,沈岁和的大脑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修长的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可当鼻翼间全被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与独属于陆淮宁的气息填满时,所有的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陆淮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或逼迫,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珍视,温热的薄唇轻轻覆在沈岁和的唇瓣上,从最初试探性的轻触,到逐渐加深的辗转厮磨。那力度恰到好处,仿佛在抚平青年这些天来因外界风波而紧绷的神经。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升温,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滚烫。
沈岁和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缓缓闭上眼睛。他生涩而顺从地放松了唇齿,任由对方的气息长驱直入。那种灵魂与感官上的双重共振,比他修复过任何一件传世古物都要让人心悸。
不知过了多久,陆淮宁才恋恋不舍地微微退开少许。
两人的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织在微暗的灯光下。陆淮宁幽深的黑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与笑意,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岁和泛红的唇角,嗓音低哑得厉害:
“现在,沈修复师还觉得我们在谈的只是工作吗?”
沈岁和的耳根和脖颈通红一片,清亮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羞恼的水光。他咬了咬下唇,想要故作镇定地刺回去,可一张嘴,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陆大教授……偷袭别人的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只对你一个人。”陆淮宁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从几年前在国外拍卖行第一次见你穿着工装修补古琴起,这个念头就在心里扎了根。”
沈岁和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抬起眼:“你那时候就……”
“嗯。”陆淮宁没有否认,目光深邃而笃定,“只是那时候的你,浑身带着刺,像个竖起满身防备的小刺猬,靠近一步都要被你扎一下。我只能等,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等到我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听着这番剖白,沈岁和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那些关于过去孤立无援的坚持、在古玩圈独自打拼的疲惫,在此刻化作了一缕温热的溪流,将所有的棱角尽数包裹。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反手主动扣住了陆淮宁修长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耀眼的弧度:
“既然陆教授早就居心叵测,那接下来的‘清风’古琴修复项目,你可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要是声学数据砸了牌子,我随时取消你的‘终身合作资格’。”
“遵命,沈老师。”陆淮宁轻笑,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牢牢包裹进自己掌心,十指紧扣,“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窗外,京城的夜色如水,老街的灯火与现代大平层的璀璨交相辉映。
属于两人的棋局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博弈,而是两颗灵魂在岁月中历经沉淀后,最完美、最炽热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