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声慢，衍衍长 第13章 第十三章：不敢说的秘密

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双重守护下，祁笙箫磕磕绊绊地熬到了初三。

学业像一座大山压下来，父母的暴力也随着中考的临近而变本加厉。在他们看来，祁笙箫考不上高中是既定的事实，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把她送到亲戚的餐馆里去打工，以此省下一笔伙食费。

祁笙箫没有反驳，她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封存在了心底。

她依旧每晚九点上线。

萤火平台的灯牌，因为长时间没续费，灯牌一直卡在18级没有变。星映的也卡在了17级没有动。

幽默猴子似乎很忙，直播时间变少了，有时候甚至连续几天不开播。他在粉丝群里说过，高三学业重，要准备艺考，可能会不稳定。

祁笙箫很失落，但她不敢打扰他。她只在每次上线时，默默地把那点微薄的零花钱换成礼物，看着那一点点掉下去的经验条，心里才踏实些。

另一边，江衍桁也变了。

他不再只是带她打排位。他开始教她看小地图，教她计算技能CD，教她怎么在逆风局里守塔。

“这里要留闪现。”

“注意对面打野位置。”

“别乱跑。”

他的话依然不多，但每句都是干货。祁笙箫学得很快，虽然依旧沉默，但她操作的瑶妹不再乱跳，她玩的小软辅也开始懂得探草丛。

初三上学期的期末模拟考，祁笙箫考进了班级前十。

这是史无前例的成绩。

她拿着成绩单回家，想分享这份喜悦。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母亲抢过成绩单，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抄的吧？就你这脑子能考前十？别给老子丢人现眼了。”

父亲直接把成绩单扔进了煤炉里：“考得好有什么用？反正也是给别人养闺女！迟早得滚出去打工！”

火苗舔舐着纸张，那鲜红的分数瞬间化为灰烬。

祁笙箫站在原地，看着那点火星熄灭，心里那点对未来的憧憬，也跟着熄灭了。

当晚，她上线打游戏。

江衍桁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状态不对。她操作僵硬，反应迟钝，甚至几次故意往敌人堆里冲。

连输了三把。

江衍桁终于忍不住了。

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不是文字，是语音。

祁笙箫甚至能想象出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祁笙箫。”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祁笙箫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想说，是我爸妈。

她想说，他们把我的成绩单烧了。

她想说，他们要我去打工。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她不能告诉他。她怕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累赘。一个连家都回不去、连成绩都被质疑是抄袭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费心？

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那个用了无数次的快捷语音。

【没事。】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祁笙箫以为他已经挂断了语音，或者把她拉黑了。

“好。”

江衍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没事就好好打。这局我带你翻盘。”

那一晚，祁笙箫没再送人头。

她跟着江衍桁，从高地塔一直守到对面水晶。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江衍桁说：“守了二十五分钟，不错。”

祁笙箫关掉游戏，打开萤火。

幽默猴子没直播。

她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心里空荡荡的。

她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成绩单的秘密，一个关于梦想的秘密。

她想考高中，想离开这个家。

但这个秘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哪怕是这两个给了她光的人。

她怕光太亮，会照出她身上的污泥。

她怕梦想太远，会惊醒了这场易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