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声慢，衍衍长 第12章 第十二章：双重守护

九点整，祁笙箫准时点开了萤火直播。

幽默猴子没有开摄像头，背景是黑屏的，只有那个圆滚滚的蛋仔头像在晃动。直播间里的人不多，大家都很安静，没有平时的欢声笑语。

“来了？”主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

祁笙箫按下了快捷语音里的那个笑脸符号。

“嗯，来了就好。”幽默猴子松了一口气

“家人们，今天咱们不搞笑了，就陪着。”

弹幕开始滚动。

【笙箫来了！抱抱笙箫！】

【妹妹加油！】

【猴子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吓死我了。】

祁笙箫看着那些弹幕，眼眶又开始发热。她不知道这些ID背后都是些什么人，但她能感觉到，他们都在试图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安慰她。

“笙箫，想玩点什么？要不咱们看电影吧？我这儿有个硬盘，全是周星驰的老片子，看完保准你啥烦恼都忘了。”幽默猴子提议道。

祁笙箫摇摇头，虽然他知道她不会开麦。

她按下了【拒绝】的快捷语音。

“不想看电影啊？那……唱歌？我给你唱首歌？虽然我五音不全。”幽默猴子还在试图活跃气氛。

祁笙箫还是按下了【拒绝】。

“那你想干嘛？”幽默猴子问。

祁笙箫没有回答。她退出了萤火APP，点开了王者荣耀。

江衍桁的头像亮着。

她发了个组队邀请。

几乎是秒进。

这局游戏，祁笙箫选了瑶。她还是不爱说话，也不怎么操作。她只是挂在江衍桁的李白身上，像个没有重量的挂件。

幽默猴子的直播间里，弹幕都在问：“笙箫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去写作业了？”

幽默猴子看着那个灰色的离线标志，叹了口气：“没事，她有事儿忙。咱们聊咱们的。”

而在王者峡谷里，祁笙箫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在野区穿梭，看着他带着她一路推塔，看着那个“Victory”的字样再次亮起。

她没有笑，但也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心里那块巨大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被撬动了一点点缝隙。

游戏结束后，江衍桁发来消息。

【Derive】：还在？

祁笙箫回了个【嗯】。

【Derive】：刚才没打游戏？】

他指的是那个蛋仔的声音。虽然他没在直播间，但他听到了祁笙箫这边之前的动静，也猜到了一些。

祁笙箫犹豫了一下，回道：【嗯。】

【Derive】：那就好。】

【Derive】：以后不想打就说。】

祁笙箫看着这几行字，突然意识到，江衍桁其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家里乱，知道她不开心，但他从不刨根问底，也不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

他只是告诉她：不想打，就不打。

这是一种无声的纵容，也是一种坚定的支持。

祁笙箫退出游戏，又切回了萤火直播。

幽默猴子还在那儿，正被一只蛋仔挤下悬崖，他在语音里鬼哭狼嚎：“哎哟我去！谁推我！不讲武德！”

祁笙箫看着那个掉落的蛋仔，终于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有两层保护壳。

外层是幽默猴子。他用热闹和欢笑，帮她挡住了外界的寒冷，让她不至于冻死在孤独里。

内层是江衍桁。他用沉默和行动，支撑着她的内核，让她不至于在风暴中散架。

她没有回复幽默猴子的私信，也没有再跟江衍桁多说话。

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听着两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一边是“哎哟我去”的搞笑，一边是游戏胜利的提示音。

这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她生命里，最动听的二重奏。

那一晚，她睡得很好。

没有噩梦，也没有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