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守护——翔太与翊瑢的抉择
那是个晴朗的周日,原本的计划是——
上午:绯月和不二、裕太一起去上野动物园看熊猫。
下午:全家去山茶阁新店试菜。
晚上:全家一起包晚饭的馄饨。
但前一晚,裕太因为点心分配和绯月吵架,赌气说不去了。翔太揉着女儿的头发安慰:“没关系,爸爸妈妈陪你去。 ”
绯月趴在车窗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青春台,小声说:“下周再和周助哥哥他们一起去吧...”
她不知道,这是他们全家最后一次出游。
回程时突然下起暴雨。卡车失控冲过来的刹那,翔太本能地往右猛打方向盘——
副驾驶座是最危险的位置。
翊瑢几乎同时转身,用整个身体护住了后座的绯月。
“抓紧爸爸妈妈——"”
世界在尖锐的金属扭曲声中天旋地转。
绯月醒来时,眼前是染血的汽车顶棚。
驾驶座上的翔太被方向盘卡住,额角的血不断滴落在安全气囊上。副驾驶的翊瑢以扭曲的姿势护在她上方,后背插着挡风玻璃的碎片。
“...绯月...没事吗...?”翔太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
她想哭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翊瑢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绯月感觉到覆在身上的手掌渐渐失去温度。
急救人员后来告诉光夫:“真是奇迹,撞击时父母用身体形成了绝对保护空间。”
绯月脾脏破裂,但活了下来。
没人敢告诉她,不二连续三天都来守在ICU门口,直到由美子强行把他拖回家。
整理遗物时,光夫在翊瑢的日记本里发现夹着的机票——
《中国云南山茶花节·三人同行套票》
出发日期是车祸后一周。
他记得翊瑢曾说过:“等绯月再大些,要带她去看世界上最大的山茶花。”
窗外,暴雨初歇的东京升起一道彩虹。光夫想起三十年前,信子自杀那晚也下着这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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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家庭的羁绊——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常
厨房里,翊瑢握着淑子的手腕示范颠勺:“关键是郫县豆瓣酱要炒出红油...”
“妈妈又在教淑子阿姨做周助哥哥最爱的菜了。”绯月探头,被辣椒味呛得直咳嗽。
客厅里,三个孩子正各自拿着3DS联机玩《马里奥赛车》。
“老哥!你刚才差点撞到我!”裕太大喊。
“抱歉...”不二鼻子微动,眼睛还盯着厨房方向,“翊瑢阿姨今天加了不少花椒?”
绯月气鼓鼓地拽他袖子:“专心!你可是答应要赢我的!”
结果最后冲刺时,不二一个漂移反超,屏幕上跳出“第一名:Fuji Syusuke”。
“作弊!你明明一直分心!”两个孩子齐声抗议。
厨房传来两位母亲忍俊不禁的笑声。
明彦难得提前结束出差,行李箱还没放下就拨通电话:“翔太,晚上老地方?”
居酒屋里,翔太和明彦碰杯。
“你家大儿子,”翔太叹气,“天天往我女儿房间扔纸飞机。 ”
“你家女儿不也一样?”明彦挑眉,“上周还砸中了我家仙人掌。”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笑出声。
“年轻真好啊...”翔太摇头,“我们当年可没这么浪漫。”
明彦喝干杯中酒:“至少比发Line强,字写得挺工整。”
翔太把玩着酒杯:“绯月昨天说,将来要开比山茶阁更大的店。”
“那周助肯定要当专属摄影师了。”明彦大笑,“那小子相机里全是...”
“全是我女儿的照片,我知道。”翔太佯装叹气,“你家儿子啊,还只是以为自己把我女儿当妹妹看呢。”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对饮。
那年春天的赏樱季,翔太照例天没亮就去占位置。当不二家到来时,野餐垫上已经摆好翊瑢特制的樱花酥。
“绯月妈妈好厉害!”裕太眼睛发亮。
“将来教你做呀。”翊瑢揉揉他的头发,“等绯月再大些,你们三个一起学。”
快门声响起。明彦拍下的最后一张全家福里:
不二正把绯月头发上的花瓣拿掉,
淑子和翊瑢头靠着头翻看食谱,
翔太举着啤酒对镜头比耶,
裕太鼓着腮帮子偷吃点心的模样被抓个正着 。
由美子戴这翊瑢送的中国风发夹微笑。
车祸后第十五天,淑子在整理厨房时发现一罐没拆封的郫县豆瓣酱,上面贴着翊瑢写的便签。
明彦的行李箱里,躺着带给翔太的限量版高尔夫球杆。
由美子的梳妆台上,那支发夹再也没拿出来过。
最痛的是不二——他书桌抽屉里藏着一封没来得及投递的纸飞机,上面写着:
“下周我们三个再去上野动物园看熊猫吧。”
五年后的某个清晨,淑子突然在厨房哭出声。正在操作洗衣机的不二跑来,看见母亲手里端着一盘复刻失败的麻婆豆腐。
“明明是按她教的步骤...”
不二轻轻抱住颤抖的母亲。
窗外,绯月正踮脚给院子里的山茶花浇水。那是车祸第二天,京太强行改造山茶阁时他捡回来的最后那一株,当时他把它养在小小的花盆里,如今已经长的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