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太十岁那年,深夜偶然看见父亲光夫独自站在庭院里,手里捏着一朵干枯的山茶花。
月光下,那个总是威严的椿家当家,肩膀竟在微微发抖。
翔太本想悄悄离开,却听见父亲沙哑的低语:
“信子...我连我们的儿子都保护不好... ”
那一刻,翔太第一次意识到——父亲爱他,却也永远活在愧疚里。
成年后的翔太,每次参加家族聚会都会在车内沉默良久。
翊瑢忍不住质问:“为什么非要我们去?京太一家根本看不起我们!”
“...因为父亲在那里。”翔太轻声说,“如果连我们都不去,他就真的...只剩那些人了。”
翊瑢摔门而出,而绯月怯生生地拉住父亲的手指:“爸爸,没关系的,我可以忍耐。 ”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翔太心里。
那晚爆发了夫妻间最激烈的争吵。
“你明知道亚树对绯月说什么下流话!”翊瑢把茶杯摔得粉碎,"你父亲难道看不见吗?”
翔太脸色惨白:“他去年就禁止亚树接近绯月了...”
“然后呢?凌子还不是照样阴阳怪气?京太还不是冷嘲热讽?”翊瑢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我女儿在发抖啊!而你只会说‘再忍忍’!”
翔太颓然跪坐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绯月悄悄推开书房门时,发现父亲正对着母亲的照片发呆。
“爸爸。”她递上一朵刚摘的山茶花,“我今天画了爷爷教我的家纹哦。”
翔太突然抱住女儿单薄的肩膀:“对不起...爸爸太没用了...”
绯月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妈妈平时做的那样:“爷爷每次看到我,眼睛都会亮起来哦。爸爸要是走了,爷爷会寂寞的。”
家族宴会上,光夫看着翔太一家强颜欢笑的模样,又瞥见亚树偷偷尾随绯月的背影。
他突然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京太,管好你的儿子。再让我发现他接近绯月,就滚出椿家。”
全场寂静中,翔太震惊地抬头,对上父亲决绝的眼神——那是二十年来,父亲第一次公开维护他们。
回家的车上,翊瑢突然握住丈夫的手:
“我今天看到...你父亲训话时,手在发抖。”
翔太苦笑:“他心脏一直不好...”
翊瑢把脸埋进丈夫肩头:“我明白了...你们父子俩,都是被困在山茶花笼里的鸟。”
车窗外,雨点打在沿路的山茶树上,鲜红的花瓣散落一地。
其实翔太还有个理由没告诉翊瑢,不得不去的理由,和日本农协、商会的腐朽制度有关,他还是需要椿家之子的身份,防有心人的打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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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番外 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