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晚眸色幽暗地反复揉捻着陆东隅的唇瓣,拨弄来,拨弄去,自己的唇角也跟着湿润了。
吃过晚饭,陆东隅刚刚恢复一点点血色的嘴唇,被俞非晚从淡粉色蹂躏至桃红,仿佛涂了层唇釉,光彩照人。
在指腹的摩擦下,陆东隅的嘴开始出现红肿的迹象,又胀又热,又酥又麻。她觉得有点干涩,粉嫩的舌尖不夹杂任何**润了润嘴唇,一不小心,划过了俞非晚的手指。
俞非晚的声音低沉且干哑:“六六渴了吗?喝点水吧。”
接着,她不容拒绝地将晾凉的小半杯温水递到陆东隅的嘴边。陆东隅半推半就、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
俞非晚的动作中似乎掺杂着其他复杂的情感,她抓着陆东隅的手从下摆穿过衣服,放在自己紧致如玉的小腹上。
滚烫的手将她全身所有热量汇聚熨帖。
玻璃杯里剩了薄薄的一个底,陆东隅撇开头,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了,羞红着耳朵,视线闪躲。
俞非晚全然不在意,仰头饮尽了杯中水,掐着陆东隅的脖子,俯身迎了上去。
陆东隅眼睫微微颤动,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期盼,有渴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欢愉。
她顺从地跟随,檀口轻启,任由俞非晚风卷残云般肆虐。
水是温的,湍急地从对方唇间渡了过来。
俞非晚压着她的舌头,陆东隅被惊得睁大了眼,却舍不得推开她。
喉咙本能地动了动,水沿着舌根滑下去,她连吞咽都来不及,只能被动地接受。
俞非晚没留给她喘息的空隙,拇指压着她的下颌,微微使了力,逼得陆东隅不得不仰得更高,把那口水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松口前,俞非晚勾着陆东隅的香舌,暧昧地咬了一下。情动从嘴唇一路窜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
也有可能是俞非晚掐的。
陆东隅说不出话,胸口起伏着,眼里蒙着水光,嘴唇水润得发亮。她抿了抿,那点水意便在唇上化开。
在看不见的地方,俞非晚的皮肤被陆东隅的手烙得艳红。
“再顶嘴,就不止这样了。”
俞非晚捏了捏陆东隅的手指。
此情此景,陆东隅如同烧开的水壶,高压的热气几乎要顶翻壶盖,在狭小空间的挤压下,盖子摇摇欲坠地跳起踢踏舞,伴随着水开的长鸣:“呜——”
待俞非晚刷干净餐具回到病房,陆东隅羞涩地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从头到脚严防死守,不露半分缝隙。
她竟不知俞非晚何时这么会了,这也太勾人了。
看着病床上背对着她、体形可观的毛毛虫,俞非晚侧坐在床边拍拍陆东隅的屁股。
“好六六,等下闷坏了。”
陆东隅不为所动地拱了拱她,显然还想继续听她说些软话。
俞非晚存心起了逗弄的心思,自然不能让陆东隅轻易得逞。于是,她故意说:“再不出来,你就保持这个姿势睡到天亮吧。”
陆东隅气恼地一把掀开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开始告状:“你不爱我!”
妥妥的倒打一耙小能手上线。
“手!手啊!我的小祖宗!”
当下迫在眉睫的是解决俞非晚究竟爱不爱她的“难”题,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
陆东隅严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不爱我!”
俞非晚按住了她受伤的手,没好气地点了下陆东隅的额头,“你个小混蛋,净会冤枉人。”
她啄了啄陆东隅的嘴唇,反问:“你爱不爱我?嗯?六六爱不爱小鱼?”
陆东隅赌气地转过身去,闷声闷气地说:“不告诉你。”
“那我走了?”
陆东隅不高兴地抿嘴,掀开右边的被角,示意俞非晚抓紧时间上来。
俞非晚见好就收,从身后搂住陆东隅的腰,贴在她耳边说:“宝贝,我爱你,最爱你了。”
陆东隅这才翻身,躺在俞非晚的怀里。
俞非晚牢牢地拥抱着她的全世界。
这个臭六六,个头大大的,心眼小小的。
这一晚,陆东隅睡得并不安稳,连带着俞非晚没睡上一个踏实觉。
陆东隅的体温不升不降,一直维持在稳定的三十八度。
免疫细胞自卫战已然敲响,它们在陆东隅的体内相互厮杀,攻击的余波牵连着她的神经,叫她头痛欲裂。
半梦半醒间,眉心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俞非晚每过一个小时都会拿湿毛巾给陆东隅擦身体,以至于后来为了不吵醒陆东隅,她坐在陪护的椅子上,合衣对付了一晚。
陆东隅烧迷糊了,她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隔一段时间便会转醒,然后被俞非晚哄着合眼,再次入睡。
值夜班的医生被俞非晚请来了两次,但能用的药都用上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俞非晚心急如焚,心疼得整晚没闭眼。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生病的人岂是那么好照顾的?
不过,陆东隅的身体也争气,天大亮的时候,她退烧了,人也精神了。
她央求俞非晚,让她必须睡觉。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瞧见了俞非晚眼底的乌青,心里难受极了。于是乎,她强硬地把俞非晚的头按倒在怀里,蒙上她的眼睛。
陆东隅哼起了年少时最爱的摇篮曲:“我愿化作一只白猫,悄悄钻进你的摇篮。我这就来到你身边,我可爱的小宝贝,做你专属的游吟诗人……”
陆东隅的歌声不似陈妤那般空灵婉转,她带着独特的俄式风情悄然进入俞非晚的梦乡。
八点整,洛琰来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从窄长的细条玻璃往里望,酸得直倒牙。
这般貌美的一对璧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相互依偎,画面既和谐,又令人向往,就是对单身狗不太友好。
洛琰如此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陆东隅想注意不到都难。
她拎起饭盒在玻璃前晃了晃。
陆东隅的好手抱着俞非晚,无奈,她只好抬起那条被护具固定的胳膊,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洛琰意会,手刚放到门把手上,紧接着便听见俞非晚说:“六六,你的胳膊上有伤,不要乱动。”
此话一出,连同尚未拧动门把手的洛琰都停下了动作。一时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东隅应该赖不到她身上吧,晚晚说的是不让东隅动,没不让她动,对吧。
俞非晚按了按太阳穴,果然,浅睡只有极小的概率开出神清气爽。她现在的脑袋浑浆浆的,得先去洗把脸。
她正坐起身,就看到门外手攥成拳头正欲敲门的洛琰。
“洛琰,快进来,外面冷。”
“稍等一下,我们先去洗漱。”
俞非晚看了眼陆东隅,叫她起来。
陆东隅伸出她那只能大开大合的手,让俞非晚拉她。
洛琰靠在墙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啧啧称奇。她调侃道:“我说陈妤怎么昨晚死乞白赖地求我,让我今儿中午和她一起来,合着是吃不惯这口狗粮啊!”
俞非晚不落下风:“下回请她吃落雁牌的。”
“借晚晚吉言喽。”
陆东隅应和道:“好说好说。”
“你们这两口子……”
白天陆东隅的精神尚佳,可过了中午,她又开始咳嗽得没完没了。
医生对着光检查她的片子,拿听诊器听了听呼吸音,云淡风轻地说:“点一针阿奇吧。”
“这……她都三十多了,还用阿奇吗?”
医生疑惑地看了眼陈妤,说:“她就是八十了,该用还得用。对症,懂不懂?”
陈妤同情地拍拍陆东隅的肩膀,“六啊,姐妹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俞非晚如临大敌,快马加鞭地打了满满一瓶热水。
陆东隅不解地问:“至于吗?”
陈妤用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审视了陆东隅一番,解释道:“天真的六六,你现在还不理解阿奇在荣市孩子心里的含金量。”
阿奇霉素,童年噩梦,疼暂且不说,嘴里苦得要死,还有概率触发胃痛的彩蛋。
谁扎谁知道。
滴上没有十分钟,陆东隅难受地望着俞非晚:“我能喝掉它吗?”
俞非晚忙着用热毛巾敷滴管,陈妤幸灾乐祸地说:“恐怕不行呢,宝贝。”
陆东隅无语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接着对俞非晚控诉:“它咬我!”
说着,她挂在脖子上的手凑到俞非晚面前,“手背疼。”
俞非晚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安抚,“我给你捂一捂,好不好?这只手别乱动。”
陆东隅恹恹地倒回病床,拿枕头遮住自己的脸。
突然她听到俞非晚惊呼:“坏了,滚针了。”
自从点上阿奇开始,陆东隅不安分地胡乱动她这只手。俞非晚一个不留神,陆东隅的手背便鼓起了一个大包,摸起来硬邦邦的。
洛琰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把护士喊了过来。
绝望的陆东隅又挨了一针,现在两只手对称了。
她都这么惨了,护士居然还吐槽:“装着护具怎么还能滚针呢?要不我去拿个药盒把这只手也给你缠上吧。”
陈妤把脸埋在洛琰的后背,属实是笑得有些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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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