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第11章 第十一章 醋意的萌芽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带着几分慵懒洒在校门外的老地方。芸熙抱着手臂，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眉宇间染着一层薄薄的不满。

“辰哥……辰辰，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你半天了。”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她立刻迎上去，语气里满是嗔怪。

“辰辰？”北辰脚步一顿，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冒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亲昵。他愣了愣，随即失笑，“许你们用功学习，就不许我们用功学习了？”

“啊，不会是被压堂了吧。”芸熙瞬间秒懂。

“哎，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是你懂我。”北辰无奈地摊了摊手。

“哈哈，看来谁也逃脱不了这‘魔咒’了。”芸熙笑弯了眼，随即侧身一指身旁，“凡凡和然然姐也都来了，打声招呼吧。”

“这……”北辰的目光扫过去，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无论是相貌、身高，还是衣着、发型，眼前的两姐妹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能猜出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吗？猜错了可要请我们吃饭哦。”芸熙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刚才等人的间隙，她们已经密谋好要给这个迟到的家伙一个“下马威”——姐姐摘下了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扎起了和妹妹一样的高马尾，彻底混淆了视听。

“我可以问她们一些问题吗？”北辰欣然应战。

“当然。”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北辰抛出了一连串关于北山、关于昨天见面的细节问题。然而，两姐妹配合得天衣无缝，你一言我一语，答案滴水不漏，显然早已串通好了。

北辰面色不改，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她们的脸上，而是敏锐地捕捉着两人说话时语气的细微差别和下意识的小动作。

“我还有个要求，只是……”他忽然有些吞吞吐吐。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芸熙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极点。

北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你们姐妹俩能不能把衣服……解开一点？”

“色狼！”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低呼，随即投来警惕又羞愤的目光。

芸熙更是瞪圆了眼睛：“这可是公共场合！”周围人来人往，他怎么敢！

“什么场合都不行！”双胞胎姐妹同时后退半步，眼神怪异地看向芸熙，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和北辰私下里都……？

“你们想哪去了！”北辰苦笑着挠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校服拉链往下拉一点。昨天我记得凡凡锁骨下方有一颗小痣，所以……”

今天天气阴沉，刮着微冷的西北风，女孩们都把校服裹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无从观察。

三女闻言，尴尬地对视一眼，原来是虚惊一场。

姐妹俩只好不情不愿地拉下拉链，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脖颈。然而，令人称奇的是，在同一位置，两人的锁骨下方竟然都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居然这么神奇！”芸熙忍不住惊叹。

两人迅速拉好拉链，挡住了路人好奇的视线。

“好了，分辨不出你就投降吧，乖乖请我们吃饭去。”芸熙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北辰略显尴尬地搓了搓手，“把你们的手给我。”

“辰辰，我记得你是属兔不属狼呀，这都是些什么要求？”芸熙咬着下唇，脸颊微红。

“这……”

“没关系，再给你一次机会。”姐妹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伸出了右手。

北辰深吸一口气，分别在两只手上轻轻握了一下。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有了答案，他展颜一笑：“有答案了。你是凡凡，你是然然。”

他看向白以然，诚恳地道：“上次在北山谢谢你了，今天我请客。”

“很聪明嘛，配得上小熙对你的夸奖。”白以凡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白以然也从口袋里掏出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赞许：“早就听说你的冷静和细心，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运气好而已。”北辰谦虚地笑了笑。

“你们都把我绕蒙了，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芸熙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北辰温和一笑，解释道：“昨天我跟以凡握手时，感觉到她小指关节处有一处微小的凸起，我猜那应该是一道旧伤疤。这种独特的印记，应该不太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人的同一位置吧。”

“那是我小时候淘气弄坏的，姐姐确实没有。”白以凡伸出右手展示了一下那道浅浅的伤疤，“嘿嘿，我看你长大后还是去当侦探吧，说不定能成下一个福尔摩斯。”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北辰话音未落，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突兀地响起，不知源自谁的肚子。

“好了，咱们赶快去吃饭吧，凡凡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芸熙顺势提议，试图打破尴尬。

“喂，赵芸熙，肚子叫的可不是我。”以凡立刻抗议。

“那可能是然然姐？”芸熙嘿嘿一笑。

“你俩闹归闹，千万别扯上我。”以然自然也不肯背锅。

“是我饿了，我们走吧。”为了维护几位女生的“形象”，北辰果断主动背锅。

“老板，三碗朝鲜面，一碗多放香菜，一碗不放香菜，一碗少放辣椒，再来一份板面，多放辣椒！”北辰熟练地点完餐，在女孩们身旁坐下。

“谢谢。”以然礼貌地微笑致意。而另外两个女孩早已聊得热火朝天。

“你看到王汐元戴的那个发夹了吗？太可爱了，我也想买一个。”以凡满眼羡慕。

“就是那个毛绒小兔子吗？一会儿咱们去看看，我给你挑个更好的。”芸熙豪气地揽过话题，“不过最好看的还是陈璇头上那个。对了，昨晚的节目你看了吗？”

“当然！我从第一期就开始追。我觉得最有可能出道的就是陈璇了，虽然她唱歌跑调、跳舞跟不上节奏，还爱哭，但她说话太搞笑了，我最喜欢看有她的片段。”以凡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最喜欢陈璇，”芸熙深有同感，“其他选手也很厉害，比如会写歌的王语，会唱跳的刘宁，但陈璇性格最直率，真实又可爱。”

“北辰，你喜欢谁？”以凡忽然把话题抛给了沉默的男生。

“我？我喜欢……”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芸熙，“我不看那个节目。”

“他呀，只对《三国演义》《水浒传》感兴趣。”芸熙笑着打趣。

“然然姐呢？你最喜欢谁？”

“我比较欣赏萧钰和姜羽，她们是韩团练习生，基本功扎实，实力明显高出一截。”以然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然然姐果然喜欢有实力的，不愧是年级前十。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陈璇，她就像是从我们普通人里走出来的，有观众缘，我相信大家都会投票给她。”芸熙坚持己见。

“希望她能成功出道吧。”以凡附和。

“最后成团的只有七八个人，别忘了里面还有好几个成名已久的选手，我看陈璇悬。”以然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

片刻后，四碗热腾腾的面条上桌。

北辰夹起几根宽厚的板面送入口中，面条韧劲十足，裹挟着**的牛肉和鲜嫩的油菜一同入喉，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芸熙也大快朵颐，朝鲜面软硬适中，汤底鲜香，伴着香菜末和小虾米，万千滋味在舌尖绽放。

以然姐妹则保持着淑女风度，小口慢咽。虽然动作优雅，但从她们满足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顿饭美味不需多言。

微风轻拂脸颊，此刻的时光，只属于这群容易满足的少男少女。

“对了，朝鲜面真的跟朝鲜有关系吗？”芸熙满足地喝了一口热汤，抛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吃了这么多年，但真正知道答案的人恐怕不多。

“确实有很大关系。”北辰接过话头，“朝鲜面是朝鲜族的传统美食，故以此得名，也被称为朝鲜冷面。它是用荞麦、小麦和淀粉按比例混合调制而成，有时还会加入玉米或高粱，面的颜色会因此变化，但无论怎样都会非常有嚼劲。”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怪不得我们小熙一直夸呀夸……”

“北辰，你也在这呢。”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兀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北辰回头，只见同班同学陈思越正站在桌旁，笑意盈盈。

“你也来赶集了？”北辰问道。

“是啊，我都快到家门口了，忽然想换换口味。”陈思越家离学校不远，平时都是回家吃饭，“咦，你也爱吃板面？我最爱这个了。”

“那正好，一起来吃吧，今天我请客。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这么好？那我不客气了。一碗板面就好。”

“要辣椒吗？”

“一点点。”

“老板，再来一碗板面，微辣！”北辰大声招呼。

“芸熙你也在呀，好久不见。”陈思越这才“发现”角落里的芸熙，语气热络。

“好久不见。”芸熙微微皱眉，心里泛起一丝不悦。辰哥哥什么时候对陈思越这么好了？

“你现在在几班？”

“四班。”

“是吗？我在三班，跟北辰一个班。你们班还有其他老同学吗？”

“有啊，我也交了不少新朋友。”芸熙指了指身旁的姐妹，“这是凡凡和然然姐。”

“你们是双胞胎吧？”陈思越目光灼灼。没办法，双胞胎本身就引人注目，何况还是一对如此漂亮的双胞胎。

白以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继续低头吃面。白以然则礼貌地点头，微笑道：“你好，我是白以然，六班的。”

“等等，六班白以然？”陈思越眼睛瞬间睁大，“你就是年级排名第八的白以然？”

“嗯，是我。”以然淡淡一笑。

“久仰久仰！我叫陈思越，我们……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陈思越自小要强，尤其在学习上。妈妈常教导她要多跟优秀的人接触才能进步。今天碰上榜单前十的学霸，且如此平易近人，她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

“当然。”以然有些怔愣，第一次见面，怎么就突然成朋友了？

“太好了……”

“思越，面来了，快吃吧。”北辰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递过一双筷子。

“谢谢。对了，下周的跳绳比赛我报名了，你要不要也一起？”陈思越转头看向北辰。

“我不擅长，还是算了吧。”他一分钟顶多一百多个，连芸熙都比不上，还比什么赛。

“没关系，我以前学过跳绳，可以帮你做针对性训练。作为回报，你陪我练练英语口语吧。”

“这……我的口语还是找芸熙练习的，哪敢陪你练。”

“那你教我背单词的技巧也行啊，我不挑的，就这么说定了。”陈思越不由分说。

“啊？”北辰有些发蒙。

“你俩慢慢商量吧，走，凡凡，我们去买发夹。”芸熙冷冷地扫了北辰一眼，起身便走。

北辰自然没跟陈思越商量出什么结果。结完账，他赶紧追向售卖头饰的小摊。

芸熙三人早已围在一个商品最丰富的摊位前挑选。半晌，终于都选到了心仪的饰品。

“老板，一共多少钱？”芸熙问道。

“小姑娘太有眼光了！这些都是我这里的精品，正价30，看你们是学生，25吧。”老板诚恳地说。

芸熙却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太一般了，比我在超市买的差远了，要不是路过我才不买。”说完作势要走。

“小姑娘，你给多少？”

“十五。”

“开什么玩笑！进货价都不止15，合不来合不来。”老板抓起发夹要放回原位。

“走吧凡凡，去前面那家看看。”

“等等！你加点，我让点，今天还没开张，二十卖给你！”

芸熙依旧不紧不慢：“十五，行就行，不行我们走了。大不了下次多带几个同学过来。”

“再加点……”

“我们走。”

“拿去！我是真不赚钱呐。”老板一边装袋一边嘟囔，“下次有需要还来啊。”

“你也太会讲价了吧。”以凡惊叹。说十五就十五，她想都不敢想。

“老板不是说了吗，为了开张。”以然笑道。

“你们两个小傻瓜，真以为人家不赚钱？”芸熙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有个同学家就是干这行的，我大概知道底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北辰在一旁附和。他知道芸熙说的是刘飞宇家，自己自然也清楚。

芸熙却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佩服佩服，都说买的没有卖的精，我看你才是真的精，小妖精。”以凡打趣道。

回去的路上，芸熙又问起她最感兴趣的心灵感应。自然，传说终究是传说。以凡一句“我要是跟姐姐有心灵感应，怎么成绩跟她差这么多”，瞬间击碎了芸熙的幻想。

北辰几次试图加入话题，却都被芸熙不咸不淡地推了回去。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了？

终于找到芸熙落单的机会，北辰赶紧凑上去：“芸熙，你怎么了？好像不太愿意跟我说话？”

“没有啊，你想说话可以去找你最好的朋友呀。”芸熙加快脚步，刻意拉开距离。

北辰只好追上去：“我的好朋友就是你呀。”

芸熙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快步走到以凡身边。

“怎么了？闹矛盾啦？”以凡早就注意到身后的异样，本想给他们留空间。

“没有。”芸熙闷闷地答道，不想多说。

“嘿嘿，我们打个赌，我赌你到不了放学，就又是一口一个‘辰哥哥’了。”

“你……你还是不是我的好闺蜜了！”芸熙气结。什么辰哥哥，现在是“辰辰”了。

“芸熙等等，我有事想跟你说，能不能一会儿再回班级？”

一进校门，北辰赶紧拦住芸熙。他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有误会，不及时解决心里不踏实。再不说，就只能等放学了，那他哪有心情上课了。

“别拗着了，快去吧。”以凡推了芸熙一把，“不过要抓紧时间，一会就上课了。”

芸熙咬了咬下唇，还是跟着北辰往东操场走去。

“什么事？”芸熙语气冷淡。

“为什么生气？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北辰直截了当。

“哼，你自己想。”

北辰无语。他要是知道还用问吗？

中午集合时大家还开开心心，吃饭时讨论节目也很快乐。然后她问了朝鲜面的由来，他解释了。再然后……陈思越来了。

北辰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症结。自陈思越来后，芸熙的情绪便开始不对劲。所以，是因为陈思越？

他对陈思越有了解。她聪明好学，性格直爽，喜欢拉着他讨论学习、参加比赛，但他大多拒绝，因为他不喜欢没把握的事。芸熙和陈思越也是老同学，难道她们之间有过节？

“陈思越惹你生气了？”北辰试探道。只要不是因为他就好。

“哼！我哪敢！”陈思越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芸熙的话匣子，“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们从五年级到现在总在一个班，一起学习，一起探讨问题，还要一起参加比赛，真好！我可不敢生她的气！”

“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啊……”北辰急切地说，而且比任何人都要好！他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自己心底的秘密一股脑说出来。

“我也是！呵呵，当初是谁跟我说，初中到了新班级千万别忘了他？可是你到了新班级却把我都给忘了！”想起陈思越和北辰刚才熟络的语气，那是最好朋友之间才有的默契。她是不是已经不是那个“唯一”了？想到这儿，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忘……”

“骗人！你就是把我忘了，把别人放心里了。”芸熙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决堤。

“我，我没有骗你，你别哭啊。”北辰手足无措。

“我想哭就哭，你管不着！”芸熙用力踢了一脚路边的野草，“你去找你的思越吧，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北辰彻底慌了。他看着芸熙的背影，忽然觉得如果此刻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之间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下意识间，他冲上前两步，从身后一把将芸熙紧紧抱住。

“你不能走！”

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辰辰，你，你干嘛？”芸熙一愣，低头看向腰间那双有力的手。

“别叫辰辰，叫我辰哥哥吧……”就是因为今天改了称呼，才发生这么多事，他不喜欢这样。

芸熙脸色通红，慌乱地扫视四周，似乎远处有两个老师正往这边看。

“好，辰哥哥，你，你先放手。”芸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不放！”北辰哭得更凶了，“我放了，你就走了。”他实在受不了芸熙与他疏远。

“我不走了，我答应你。”远处的人影似乎往这边走过来了。

北辰这才松开手。芸熙转过身，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以前伊伊说你是爱哭包，我还不信，今天……”

“我哪哭了。”北辰伸出左手帮芸熙擦眼泪，右手用力抹了下自己的眼睛。

“没哭没哭，辰哥哥最坚强了。”芸熙眼角弯弯，“走吧，快上课了。”她拉起北辰的手，赶紧溜出操场。

“你，你还生我气吗？”这是北辰最关心的。

“不了。”她都明白了。自己在辰哥哥心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人能比得了。

“那以后还是叫我辰哥哥吧，听着更习惯。”也更亲密。

“好，只有咱俩的时候。”芸熙点头，“有同学在就叫辰辰。”省得凡凡总拿这个笑话她。

“对了，你不是要参加跳绳比赛吗？有专业老师指导，挺好的。”芸熙忽然道。

“我哪有什么运动细胞，再高明的老师也教不了，还是算了吧。”他不擅长是一方面，不想跟陈思越混在一起是另一方面。吃一堑长一智。

咦，芸熙今天是吃醋了吗？嘿嘿，他应该开心才对。看来芸熙对他，并不是全然无感！

“哼，算你识相。”

“你以后还是要多吃点饭，身上都没什么肉。”北辰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有多少肉，关你什么事？啊，你……”芸熙猛地想起刚才被他抱住，脸上又开始发热，挣脱他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等等我。”他多嘴干嘛，这下手也牵不到了。

“我才不等你！你听，上课铃响了，还不快点！”芸熙边说边跑了起来。谁知道辰哥哥又会说出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