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 第20章 照顾

日子就这么安静平稳地过着。周砚别彻底忘了从前，忘了那些紧绷与抗拒，忘了那些针锋相对，只剩下一片干净温和的模样。

他身体慢慢好转，能坐，能走，能轻声说话，看我的眼神始终柔软又信任，像依赖着唯一的光。我不再是那个阴鸷疯戾、步步紧逼的人，所有尖锐都被我藏得干干净净，只留给他最安稳、最耐心、最温柔的一面。我陪着他复健，陪着他晒太阳，陪着他一点点适应没有过去的生活。

他走得慢，我就放慢脚步等；他记性不好，我就一遍遍耐心说；他偶尔茫然无措，我就轻轻握住他的手，让他知道我一直都在。

他不再怕我，不再躲我，不再对我露出半点厌恶。相反，他习惯了我在身边，习惯了我的声音，习惯了我照顾他的一切。

早晨我替他擦脸，他会安静看着我，睫毛轻轻垂着；我喂他吃饭，他会乖乖张口，偶尔还会轻声说一句好吃；傍晚我扶他在阳台吹风，他会不自觉往我身边靠一点，像寻找依靠一样。没有争吵，没有挣扎，没有界限，没有疏离，我们就像本该如此般，安安稳稳待在一起。

他开始主动靠近我。会在我坐着处理事情时，轻轻坐到我旁边，安安静静陪着，不打扰，只是待着；会在我晚一点回来时，站在门口等我，眼神里带着浅浅的不安，见到我便放松下来；会在我替他盖被子时，轻轻抓住我的手腕，小声说一句别太累。

那些细微又柔软的小动作，一点点落在我眼里，刻在我心上，让我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一点点被填满。我从前拼了命、用尽力气、疯了一般都得不到的亲近，如今他心甘情愿，一点点给我。

我们之间的气氛温和得不像话。没有禁锢，没有逼迫，没有偏执到扭曲的占有，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我会给他读东西，他就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我会给他准备他喜欢吃的东西，他会轻轻笑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足够照亮我整个世界；我会在他累的时候，让他靠在我肩上，他不抗拒，不闪躲，安安静静靠着，像信任我入骨。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软，越来越依赖，甚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懂的亲近与好感。他会下意识找我，会下意识跟着我，会在别人靠近时不自觉往我身后缩一点，唯独对我，毫无防备。曾经他最厌恶我靠近，如今他最安心我在身边；曾经他拼了命想逃离，如今他心甘情愿待在我身旁。

我看着这样的他，心底温柔与偏执同时翻涌。我庆幸他失忆，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庆幸我没有再吓他、逼他，而是一点点把他暖回来；我更庆幸，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我身边，以最安稳、最和睦、最温柔的方式。

没有喧嚣，没有争执，没有外界打扰。

只有我和他。

只有陪伴，只有信任，只有安稳相依。

他不再是那个想推开我的哥哥。

我也不再是那个疯癫偏执的少年。

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和和睦睦地走下去。

他依赖我，我守着他。

他信任我，我护着他。

他靠近我，我等着他。

哥，这样很好。

没有伤害，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只有我们，只有安稳，只有以后。

你慢慢喜欢我，我慢慢守着你。

一辈子，就这样，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