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冷漠与抗拒,就知道,那段安稳和睦的日子,终究只是我偷来的一场梦。
他恢复了所有记忆,想起了别墅,想起了禁锢,想起了我曾经的偏执与疯狂,想起了他拼了命想要逃离的一切。那些我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锋利,那些我拼命压下的占有,在他记起一切的瞬间,全都变得无比刺眼。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耐心、足够好,就能把过去全部抹去,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可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心底对我的恐惧与厌恶。
我站在他面前,第一次放低了所有姿态,收起所有疯戾,连声音都放得轻而稳。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对着他,也对着我自己发誓。哥,我不再逼你,不再困你,不再碰你不想让我碰的底线,不再让你害怕。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我。
但我只求你,别再丢下我。我发誓,我会守着你,护着你,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不越界,不强迫,只做你最安稳的依靠。我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人,只要你留在我视线里,我什么都愿意改,什么都愿意忍。
我以为我掏心掏肺,我以为我放下所有偏执,他总会信我一分。可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眼神里没有信任,没有动摇,没有心软,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与不信。他太了解我了,了解我骨子里的疯,了解我刻进骨血的占有,了解我所有温柔背后,都是不肯放手的执念。
我的誓言,在他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困住他的手段,不过是我为了留住他,编织的又一场骗局。他不信,半点都不信。
我看着他沉默地收拾东西,看着他平静地办理手续,看着他连一句告别都不愿多给。他没有吵,没有闹,没有指责,没有控诉,只是用最安静、最决绝的方式,告诉我他要走。他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片有我的土地,离开我能触及的所有范围。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不敢拦,不敢逼,不敢再用任何方式把他留下,我怕我一伸手,就会把他最后一点耐心也碾碎,怕我一开口,就会让他更加厌恶我。我只能看着,看着他一点点远离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我再也碰不到的远方。
他走的那天,机场人来人往,我远远站在角落,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背影孤绝而坚定,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没有一丝留恋。
他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仿佛这一年的陪伴与和睦,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他登机,入关,消失在通道尽头。我知道,他这一去,是美洲,是隔着整片大洋的异国他乡,是我伸手再也触碰不到的距离。
我没有追,没有闹,没有疯,也没有再发誓。
有些事,强求不来;有些心,捂不热;有些信任,碎了,就再也拼不回。
他不信我,我再怎么赌咒发誓,都只是笑话。
他想走,我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放手。
我曾用尽全力把他锁在身边,用偏执,用疯狂,用不顾一切,最后却只换来他更深的逃离。
我曾放下所有戾气,用温柔,用陪伴,用真心,最后却连他一丝信任都换不回。
风从机场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凉意,刮得我心口发疼。
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望着那片遥远得看不见的天空,眼底一片沉寂,没有疯,没有恨,只有一片细碎到极致的破碎与认命。
我不怪他不信,不怪他逃离,不怪他决绝。
要怪,只怪我当初太疯,太偏执,把他伤得太深,把他逼得太狠。
是我亲手毁掉了他对我所有的信任,如今,我活该承受这一切。
周砚别,异国他乡…保重。
周砚辞=周厌辞却和至亲之人辞别四次
周砚别=周厌别却一直在永别
辞别,辞在前别在后因为他先开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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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