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带回了我真正的家,不是从前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不是他后来租住的狭小公寓,是我从一开始就拥有、却从不愿踏进去的地方,宽敞、冷寂、奢华,大得空旷,大得像一座精致的牢笼。
他站在玄关,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微白,却依旧强撑着平静。他大概终于明白,我从来不是他随手可丢、随手可放的小孩。
我关上门,咔嗒一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锁,把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
我声音很淡,没有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震惊,有不解,有一丝极淡的抗拒。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是走过去,伸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脸。他下意识偏头躲开,却被我按住后颈,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哥,你居然还躲我。”
我低头,气息压得很低,一字一句,清晰而冷。
“母亲抛我,父亲抛我,你也抛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离开。”
他瞳孔微缩。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我笑了笑,笑意冷得刺骨。
“我只是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养我九年,现在,换我养你,你不让我走,我也不会让你走。”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踏出这栋房子一步。门窗紧闭,安保严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他也不能出。
我切断了他所有的联系,收走了他的手机,清空了他所有社交关系。他的世界,只剩下我。
他沉默、抗拒、冷淡,甚至试图和我讲道理。可我不听。我只做我想做的。
我给他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物,最好的一切。我陪着他,看着他,守着他,寸步不离。
他安静,我就安静。
他冷淡,我就更冷。
他想逃,我就锁得更紧。
他试过反抗,试过冷暴力,试过不理不睬。可每一次,都只会让我更偏执、更阴鸷、更不肯放手。
“你别妄想出去。”
某天夜里,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声音轻而冷。
“你丢我一次,我就关你一辈子。
你不要我,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直到你认命,直到你再也不会想走。”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发紧。
“周砚辞,你疯了。”
我低头,靠近他耳边,轻轻笑。
“是疯了被你丢了,谁都会疯。”
“你养我九年,我记九年。你抛我一次,我记一辈子。”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哪儿也不能去谁也不能见。”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力道紧得不容挣脱。
“哥,别再想逃了。
你逃不掉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