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第14章 第 14 章

王主簿为他端来一碗面“啧啧，又一通宵？”

“此案疑点重重，还得再看看类似案例。”

“苏少卿，卷宗中事件可有什么发现？”

苏翀摇摇头，看见一碗面“谢谢王叔。”

王叔是大理寺的老主簿对苏翀极其关照，那倒不是因为苏相关系，王主簿妻子死后便没再娶，到现在还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相处下来见这孩子没有其他富家子弟的倨傲，专注于案件本身，是个正直的后生。王主簿对苏翀关心只是单纯觉得这孩子好。

苏翀把一碗面吃完后王主簿拿起桌上仵作验尸报告“二十人全都是死于刀伤，创口深度六厘米甚至更深，伤口呈开裂状，一击致命，杀手没想给叶府留活口。”

苏翀脑海中现场演练，他和王主簿站在叶府院中，想像模拟杀手杀人场面。

“杀手从正门而入，先是杀了开门的老仆，邻居李垣听到一声惨叫后想出门寻看，惨叫声此起彼伏，邻居还没走到叶府门口惨叫声便停止，李垣吓得回自己家紧闭窗门，等过了一个时辰才敢出门报官。”苏翀顿了顿“据李垣所说他当时害怕极了，才不敢上前查看，一个没经历过杀人场面的人害怕，可以理解。叶府二十口全部毙命，其中还有一位是个十岁的孩子叶方岩的女儿叶浣，叶氏自叶氏妻子死后，父女俩相依为命。叶氏做颜料生意在东市开了家铺子售卖颜料，生意还不错，文人雅客都喜爱他们家的颜料。我查了他们家颜料没什么不同，只是普通的矿物颜料。叶氏为人和善平日里与邻居相处甚好，因此他没什么邻里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在一个月前，叶方岩出去采办带回来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和我差不多大，当时那男子身受重伤，叶方岩为救这男子花了不少钱。虽说不是钱的问题，但这叶方岩能为萍水相逢之人治疗看病，细心照顾，可见不是多坏的人。”

“苏少卿如何确定此人与叶方岩不认识？”

“我去过叶氏铺子，店里伙计和我说过，叶泽是叶方岩新取的名字。掌柜的教这叶泽经营生意，有意想把生意交给他打理，将来百年之后还想让此人继承叶家。因此现在就为叶泽购买一处房产过继到叶泽名下，表面看来叶方岩对这叶泽不错。”

“少卿怀疑这叶泽有问题？谋财害命？”

苏翀摇摇头面露难色“叶泽消失了，自从叶府被屠后便不见踪影，翻遍所有叶家铺子都没找到，据目击证人所说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李记的烤鸭店。他没有作案时间。叶家铺子伙计说当晚叶泽一直在忙活毕店后，为给叶浣买烤鸭早早在排队，而排队时有目击证人看见他。排除作案嫌疑。我就一点不明白？”

“什么？”

“在叶府满门被屠后他为什么消失？原则上叶方岩与叶浣死后，整的叶府所有的资产便是这叶泽的，他为什么不要？”

“苏少卿，并不是所有人都喜爱这钱，拥有的东西多了责任就越大。这人躲起来应该有他的理由。”

“我倒是挺想和这叶泽见上一面，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苏少卿在困扰什么呢？”

“王叔没头绪呀，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叶府所有人被杀的理由？叶泽又为什么消失？这些我都想知道。”

“哈哈，少卿在屋里看卷宗，书上的东西它就在这是死的，何不多出去找找有关叶府的联系？一个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

苏翀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南荣笙从房顶上翻下大理寺义庄，瞧见义庄内二十具尸体，他有些骇然“这么多！”向死者鞠躬后一一查看。

苏翀与同事何不朝在乘香居的门前停下，进门，莫钦招呼他们“呦，官爷有什么需要？我们这都有上好的香，看看喜欢什么？”

苏翀在铺子里转了转，何不朝开口“我们不是来买香，是来问点事情，”

“官爷想问什么，您尽管问，在下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府的事听说了吗？”

“叶府这么大案子，这街上早传遍了。”

“叶方岩在你这铺子里买过一盒香。”

莫钦想起昨日姐姐与那男子交谈，便回答“是，是有这事。怎么了官爷？”

“没什么，我们就是前来询问。”

“叶老板却实来买过一个香叫云中风。还是我推荐的。”魏知安听到店铺内的声音，便知道官府的人来了，叶府这么大案子，官府的人迟早是要来。何不痛痛快快一次说个清楚“官爷，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那天是我接待的叶老板。”

“叶方岩买香是？”

“叶老板买香是为儿子叶泽准备的生辰礼。”苏翀与何不朝对视一眼，便又瞧着魏知安，总感觉这人有些眼熟。苏翀想起认出来她就是雨伞女“那个雨伞！”

“是你！”魏知安笑了。

“原来你在这工做工。”向她伸手“我叫苏翀。”

“原来是苏少卿，小女子叫魏知安。”向苏翀行了礼。

“上次谢谢姑娘的伞，在下回府后便差人送过来。”

“苏少卿不必客气，那伞少卿留着用吧，我想苏少卿比我更需要。”

“好，多谢姑娘好意。要不我请姑娘吃饭了表谢意。”

“苏大人真的不用如此，我也是举手之劳。”

何不朝瞅着苏翀这态度，打量他“啧啧～回归正题，叶方岩还说过什么？”

“没了，我知道的仅此而已。大人是不是案件有什么进展，可以和我说说吗？”

何不朝毫不客气“案件还在调查，恕我们不能告知。”

“那好，大人们一定要抓住凶手还叶府一个公道。”

“那是自然。”

苏翀与何不朝离开乘香居，何不朝盯住他。

“看什么？”

“苏翀啊苏翀，你小子有情况。”

苏翀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回怼“什么意思？”

“魏姑娘！”

“呵！何不朝在这等着我呢！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苏翀走后南荣笙出现在魏知安身边，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只要他出现魏知安便知道是他。

“忙着呢！”

“查到什么消息？”

“这大理寺都查到乘香居，他回头再细查下去发现你的真实身份，那完了！完了！要不收拾收拾我们回商州？”

“南荣大少爷，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吗？”

南荣笙当然知道回不去，元夕已是个死人，他是元夕的护卫，自然得守护着她。

现在只有魏知安他又变成魏知安的守护。

爷爷希望他在虞国好好生活，他更希望爷爷在商州好好活着。南荣玉林是他爷爷也是元夕爷爷，爷爷一身为国守护疆土百姓，他不希望他的孙儿成为将士卷进无尽的杀戮，爷爷希望孙儿成为普通人，一生平安顺遂普普通通生活下去。再离开商洲时爷爷给他下的命令是守护好妹妹。南荣笙是个多听话的孩子，元夕又是如此好的人。他又算得了什么？

“我查了，有人买凶杀人。我也去大理寺义庄看过。我去时，仵作已经验过尸。可以看出死于刀伤，杀人者一刀毙命，死者没什么痛苦。”

“谁杀的？”

“崔听雨。”

“崔听雨是谁？”

“杀手榜上排第三的杀手，来自南渡春的杀手组织。”

大理寺诏狱内，何不朝一鞭一鞭抽打在崔听雨身上，白色囚衣已被血染“为什么杀了叶氏全府？”

“还能为什么？为了钱。我是杀手，有人花钱雇我杀人，那我便去杀喽。”

“为什么自首？”

“真是无聊，你们大理寺查了三天都没查出，我只好自己出来自首，谁让官府无能，你们无用。哈哈哈！”崔听雨痴痴大笑，何不朝鞭子又抽了几下。

“是谁顾你杀的？”

“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啪啪！啪啪！诏狱里一声声惨叫。

萧玦再次回到叶府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府内只是三天没人在一切都变得萧条。叶府大门被封上，萧玦翻墙而入，走近正厅餐桌处坐下，回想起与叶方岩与叶浣平日里相处。叶浣手里拿了个风车，风吹动风车，叶浣向前奔跑，围着他与叶方岩。“慢点，别摔着。”

“哥哥送我的风车我太喜欢了。”

“浣儿喜欢就好，下次哥哥再给你买。”

“好。”

一个黑影从门后闪过，萧玦察觉出收起回忆，萧玦躲过一只暗器，那人靠近与他交手发现他与太子长的一模一样，便收手跪下“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柏雾，是你。”

“谁派你来？”

“东宫太子府，是太子殿下你。”

萧玦明白了，是逢君。柏雾有些不解，太子府太子殿下让柏雾调查叶府之事。又遇见太子本人。还是说与太子相貌相似之人。

“太子殿下怎会在这里？”

“啊。处理一些事。”

“叶府你可有发现？”

“太子殿下你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得，这人不想相信眼前的人是萧玦，萧玦也没有过多解释。

“柏雾，你左脚底有颗痣，睡觉喜欢趴着睡，喜欢吃肉，还要我说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