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有罪 第10章 Chapter 10

黄秋灵道：“也没谈，一朋友，有很急的事儿。”

“非常着急吗，如果很重要，我不能耽误你。”

“也不是很重要，我跟他说过了，先用餐吧。”

“好。”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勉强把肚子给塞饱，临近尾声，心里的压力才越来越少，柠檬水刚洗完手指，她就迫不及待去找爸妈，让送她回去。

张谦聿追在后面难掩失落：“咱们还没留微信。”

陈姿仪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连微信都不加。”

黄秋灵扬了扬黑屏的手机：“没电了，实在不好意思，妈，我晚上还有课，快来不及了，赶紧走吧。”

陈姿仪不好意思地对曲太太道：“我回头把她名片推过去。”

刚上回校的车，黄秋灵就心急如焚地将手机开机，密密麻麻的红和微信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失联了，一眼翻过去全是扈荣廷发来的。

她心里很慌张，莫名其妙的被抓包感哪儿来的，她都说不清，赶紧先回两条：「我马上回学校」「一会儿见」

又一个视频拨过来。

黄秋灵连忙摁断，发去一个求求的表情包：「拜托拜托，我爸妈还在车上」

又附了张车内照片。

扈荣廷才停下疯狂来电，甩来一个不满的表情：「我很拿不出手吗？」

黄秋灵：「回学校我给你好好解释」

扈荣廷：「好，我等你的解释」

陈姿仪喝了点儿红酒，靠在座椅浅睡。

黄庚生从后视镜瞥到黄秋灵上下翻飞，头都不抬地回消息，问道：“晚上有什么很着急的事？”

黄秋灵掩饰地回了句：“晚课还有近代史，那个老师每次必点名，我怕赶不回去。”

黄庚生抱歉道：“对不起，没仔细看时间。”

“没事儿爸，实在不行，我同学也能帮忙答到。”

到了学校门口，黄庚生把人放下，给车开去附近酒店睡一晚，太晚就不开夜车回去了。

黄秋灵下车就见扈荣廷已到地方，人来人往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她等爸妈的车开出些距离，才走上去。

扈荣廷脸色并不好：“你去哪了。”

黄秋灵有些没底气看他：“真是我爸妈，刚才你也看到了，送我回来的。”

“为什么不接视频？”

“啊，哦，我那会儿在吃饭……”

“你撒谎。”

“没有。”

“在什么地方吃的？”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要调监控。”

黄秋灵睁大了眼睛。

“你开什么玩笑？”

“没有开玩笑，除非你说实话。”

黄秋灵投降道：“好，我说实话，我爸妈带我去相亲，我事先并不知道，到地方才知道，又不好当着他们面走。”

扈荣廷眯起了眼睛：“你同意了？”

黄秋灵嘟囔道：“连微信都没加。”

扈荣廷冷笑面不笑道：“看来你很遗憾。”

黄秋灵到这时才觉出味儿来，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明明他俩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想及此，她硬气了几分：“那关你什么事儿，我要去上课了，再见。”

扈荣廷握住她手腕：“不许去。”

黄秋灵挣了挣，挣不开，有些生气道：“你凭什么不让我上课。”

扈荣廷盯住她眼睛，很认真：“今晚你失踪，我已经替你向辅导员请过假，所以今晚的课也不必上了。”

黄秋灵更惊讶了：“你有什么资格。”

“不对，你怎么认识我导员。”

扈荣廷心想，不止导员，校长，校董会的他都认识，感谢他老子几年前给奉金大学捐赠的十亿元，他没有直接回答：“一个消息不回不是失踪是什么，如果下次不想这样，就不要无故消失。”

黄秋灵张了张口，有些闷气：“那我不上课去哪儿。”

扈荣廷脸色终于好转了些：“陪我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不饿。”

“可我等你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

黄秋灵一下子歉疚起来，软声道：“好，那你吃什么，我请。”

扈荣廷看了眼学校对面小吃街：“去那儿吧。”

两人刚踏足夜市街就引起一波小骚动，男帅女靓，实在太夺目了。

黄秋灵想到他请自己吃过那么多次饭，不回馈一些挺不好的：“你想吃什么就点，别客气。”

扈荣廷问她：“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

“也是，已经被别人喂饱，自然就不饿了。”

黄秋灵实在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由于晚上吃过饭，是真不饿，就象征性地要了一小份糖霜山楂。

“好嘞，帅哥，美女。”摊位老板对眼前的两位超高颜值客人看了又看，一饱眼福，嘿嘿直笑，笑完才舍得去打包。

扈荣廷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黄秋灵赶紧道：“你先接吧，工作重要，我在这里等你。”

“好，马上回来。”扈荣廷掏出手机，远离喧闹人市，拐向一处稍微安静的转角，接起了电话。

这时一个小胖子身后带着个瘦皮猴走进夜市，刚进去，目光就被黄秋灵的美貌锁定，瘦皮猴的哈喇子快滴地上：“这是对面那学校校花吧，演话剧那个，照片够味儿了，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小胖子迫不及待地走近，见到大美人只身一人，眼馋得不行，直接搭讪道：“美女，加个微信啊。”

黄秋灵茫然地抬起头，迅速反应过来，礼貌疏离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她对拒绝人很有经验，即便没有男朋友，也会向对方说自己有了男朋友，好像只有这样，那些男人才会因为一个女人‘有主’望而却步，令她觉得无奈又可笑。

学校的学生素质很高，不会轻易乱搭讪，反观社会上的混混二流子闲散人员，本着成功了没成本，不成功也不损失啥的想法，丝毫不顾别人意愿，更有甚者，专门流窜在大学门口，物色单纯女孩。

两人没打退堂鼓，瘦皮猴语气有些冲地帮腔：“没听过校花有对象呀，是不是不给我兄弟面子。”

小胖子猥琐一笑：“美女，交个朋友，给哥个面子。”

黄秋灵没搭理俩人，继续低头看手机，心想你面子值几个钱，她最烦这种明确拒绝过，还硬往上贴的。

“就跟你交个朋友，不至于吧。”小胖子有点儿尴尬，动作上却不闲着，看着黄秋灵白白的手指，直想往上摸。

黄秋灵皱了皱眉，厌恶地躲过，附近俩摊位老板看不下去，对那俩人劝说，这位美丽的女顾客确实有男朋友了，小胖子仍是不依不饶的架势。

“你们在干什么！”

薄怒的声音划破街市的闹吵给了小胖子和瘦皮猴当头一棒，扭脸儿一看，面前出现位身形高挑，长相俊美，挺年轻却能不怒自威的男人，在对方愤怒的盛压下，他俩竟有点儿腿软了。

黄秋灵迅速躲进扈荣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扈荣廷对那俩无赖阴冷道：“今天日子好，不想见血，给我女朋友道歉，道完歉滚蛋。”

黄秋灵又被让出一些，接受俩人道歉。

俩无赖典型的欺软怕硬，全没了刚才的硬气，毕恭毕敬地弯腰道：“对不起，对不起……”

“大点儿声。”

“对不起！对不起！！”

“滚吧。”

俩无赖畏畏缩缩地跑了。

黄秋灵长吁一口气，那一刻扈荣廷给她带来的安全感爆棚，又有点儿莫名地觉得他这样的神情令人害怕。

“谢谢你。”

“没碰到你吧，真想废了他。”扈荣廷握了握她的手，话音冷沉，不像随口说说的那架势。

黄秋灵见惯了他好脾气一面，有些不习惯他这样：“没有的，你这样的表情好凶哦，可以切换模式啦。”

扈荣廷面色才慢慢缓和。

热潮散去，现场仍有密集的吃瓜目光，扈荣廷拉住她的手腕穿过重重人流离开喧闹人群，黄秋灵跟在身后，脑海里一点点变成了空白，身旁交错灯影和各色人影迷离起来，世界开始变得不真实。

他最终没在夜市街吃饭，而是让助理临时于学校附近订了家高档餐厅，到地方候餐时又给黄秋灵转去两万块钱，严辞强硬：“不许不收。”

黄秋灵有点儿搞不懂：“为什么突然给我转钱？”

扈荣廷扫了眼她手里的糖霜山楂：“跟女生出来，你花一分钱都是在打我的脸。”

黄秋灵道：“没那么严重吧。”还是没忍住嘴角弯出弧度，她这次破天荒地收下了。

周五早上那一节没有课，折腾一晚上，黄秋灵决定睡个懒觉，唤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疯了一样不停响起来的手机。

睁开惺忪双眼，打开一看，她都懵了，有已经去上早课的汤敏的，有社长的，副社长的，以及别的社员的，还有一些其它系她认识的。

所有人口径统一引向网上词条消息，关键词‘奉金校花’。

黄秋灵心里升腾出一阵不祥预感，困意消减大半，连忙打开抖音搜索，词条点进去一看，血液都变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