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至,听说你在学校元旦节目很火爆啊。”顺驹宏最近都很得空,时不时去问儿子的情况。心里是很在意高三这个阶段,专门多跟他聊天。
“可不嘛,我都在墙上刷到视频了。”
说话的是关女士,顺至立刻支棱起头,两眼懵懂的看着母亲,“妈,你看见啦?”
关朵适笑了笑,将花插入花瓶中,她说:“真的啊,小溪弹得很好,你唱的也很好。”
顺至眨着眼睛,关女士似乎不在意视频的结尾,不知道是看见了还是没有,但按照他的了解,应该是选择了尊重。
他带些小孩子的语气说:“母亲,你眼光真好,底子好生的我也这么帅。我们出去吃呗?”
关朵适心里跟明镜似的,捏了捏他的脸说:“吃就吃,你请客啊?”
顺至痛快答应:“母亲大人想吃什么我吃馒头都要给安排。”
“嘴贫,最后还不是你父亲大人结账。”顺驹宏说,“吃中餐还是西餐?”
关女士说想吃菠萝炒饭,顺驹宏就立马找好饭店去车库开了车出发。
顺至坐在后座回答老爸的问题:“我都一米八八了,不小了。”
“小崽子,到底还是年轻,语气还轻狂呢。”顺驹宏停好车过去给副驾驶的关女士开门,他说:“你要学着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现在还没成年,你为你自己做的决定都不能理智的处理,待到你18,老爸支持你的热血。”
“敢情这顿饭你们夫妻二人宰定我了啊?”顺至笑着,心里明白他说的意思。
“你这个月零花钱这么多,老爸帮你花花。”
进到餐厅包厢,关朵适看着菜单,她随口问:“对了,小溪喜欢吃菠萝吗?”
顺至说:“他喜欢,水果都挺喜欢的。”
“我想起来要叫你喊小溪,听你们聊起来就忘了。”
“嗯,叫他一起来吃吧,也不远。”顺驹宏给餐盘擦干说着,“我正好想见见。”
顺至给挡下来说:“这个点他在刷题,忙,下次我带他来认识你。”
顺驹宏没说什么,点头:“最好不是敷衍我呦。”
“怎么可能。”
菜上齐,顺至就被关女士盛了一碗的菠萝炒饭,“最近辛苦,多吃的补补。还能长高。”
“还高?”顺驹宏说,“再高都不好找对象。”
顺至差点被呛到,关朵适夹菜给他说:“儿子这个条件不可能找不到喜欢的,说不定未来另一半跟他没多少身高差呢。”
顺驹宏嘴角露出假笑:“我怎么有种被蒙在鼓里的错觉呢?”
顺至笑:“都是错觉了肯定是错觉吧。”
“顺悠悠你知不知道,你忽悠我时脸上的笑容都一个样,”顺驹宏打趣他说,“你逃不过我的法眼。”
话语一转,他放下筷子,认真的说:“老实说吧,别蒙你爸了。我清楚你得很。”
关朵适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回甜品店里的信息。非常相信他们的谈话气氛。
“说什么?老爸你也不问我,我回答什么?”
“你对池溪故是当朋友,还是男朋友呢。”
他开门见山顺至也开门见山:“我都说喜欢他了,不当男朋友当什么。”
顺驹宏深呼吸,“你个小兔崽子,对朋友下手是最不道德的知道吗!还想跟人家谈恋爱,他凭啥答应你。”
“哦。”顺至无辜的说,“小西喜欢的是我,我就该答应啊。”
“……”
顺驹宏沉默好一会儿,发出疑问:“池溪故先给你告的白?”
见他在思考,脱口而出:“没出息,人家一说你就被牵着魂走了?敢情你还是被……”
顺至反驳:“什么啊!当然是我先追的人家,谁先动心很重要吗。”
“这怎么不重要,想当初我追你妈就是我主动出击,把握机会……”
话题逐渐偏离,顺驹宏聊嗨了:“当时你妈跟我初次约会亲手给我织了帽子和盒饭。”
“哦,小西还送我围巾呢,我们初次约会打了情侣耳钉。”顺至意识到被诈话了,懊恼这个该死的攀比心。
顺驹宏意外的很开放:“你也快到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的年龄了,好好珍惜吧。”
或许他的想法是放任顺至去闯,挫折也是种磨炼与成长,所以才会这么想得开,毕竟他不太相信两小孩能坚持到最后。最主要的原因是关朵适提前跟他沟通过,他听媳妇的话,才如此畅快。
“我知道。”顺至正想说点什么真情实感的话,顺驹宏就回到拌嘴的语气开口:“知道就好,去结账吧小顺总。”
“得嘞。”顺至嘴角抽了抽,拿起手机就去前台结账,他心里明白,今天的这顿饭是坦白局。想过会被阻拦拒绝,这么就接受了还让顺至恍惚是真还是假。
回去的路上顺驹宏侧面打听:“你魅力足以吸引优秀的人,我看了视频,我觉得不应该啊,池溪故居然先喜欢的你。人家从什么方面喜欢你的呢?”
“……”顺至心想这是在损儿子吧,“各方面都有吧,就像当初你对我妈心动一样。”
顺驹宏赞同,他没再说什么,回去的路上关朵适睡着了,车里很安静。下车顺至先一步走了,他知道留下就是吃狗粮。
他心情格外的好,想着在外面逛会儿,不知不觉就踏上了那条熟悉的绿荫大道。
“池溪故!”
顺至瞧着无人肆无忌惮的喊着,“我要跟你纠缠一辈子!”
说完他脸上藏不住笑,身后也传来脚步声,池溪故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这个时间段在跑步。”顺至蒙的,他没想到就平常的一句小话正好唤来了本人。
池溪故坐在桌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立刻就奔下楼去确定。身上还穿着睡衣,领口歪了大半。
“大庭广众的,别诱惑我啊。”顺至向前一步将他的衣领勾正,凑在他耳边说:“跟我回家吧?”
池溪故望着他,那双眼里充满笑意与温柔,他眨眼无辜的说:“你拐人也不给点好处吗,这么直白?”
“你都有我了,还想要什么?”
“你背我吧。”池溪故说,“刚刚跑得我腿好酸哦。”
顺至捏了捏他的脸颊,嘀咕:“还挺会撒娇。”
池溪故靠在他的肩上埋在他的颈窝闻着顺至独有的味道,是安全感,归属感。
“痒。”
呼吸打在脖颈上顺至笑出声,掂了掂池溪故,他说:“又欺负我。”
“没,”池溪故蹭了蹭他的脸,低声说,“以后都不欺负你。我只会加倍喜欢你。”
二人到家,顺至立刻将他堵在玄关处,在池溪故耳旁说:“我很记仇的。”
“那你想怎么欺负我?”
池溪故捏着手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说:“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顺至没忍住笑了,挑起他的下巴说:“扮演校霸吗?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胡闹。”池溪故拉着他的衣角,“认真点,你可是很凶的校———”
话音未落顺至就闭上眼睛吻了上去,他分开说,“反抗呢?”
池溪故被他握着手腕,反剪到身后压在墙上动弹不得,顺至邪气的笑着:“求饶啊。”
“我爱你。”池溪故就不喊他想听的称呼,后者掰过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后松开。
顺至说:“算你识趣,放过你了。”
“演舒坦了吗?”池溪故问他,“当校霸的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你主导我的样子。”顺至抱着他,“我可舍不得欺负你。”
顺至跟池溪故去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他侧身玩弄着池溪故细长的手指,“我跟家里坦白了,池溪故,你以后甩不掉我了。你没有机会能后悔。”
“顺至,我追你吧。”
“你已经拥有我了不用追我也会跟着你。”
池溪故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未来你在哈工大,我也是。”
“你怎么知道。”顺至靠近他说,“以后我们在同一座城市上同一所大学,用未来链接我们。”
未来的他们密不可分。
“或许心有灵犀吧,”池溪故说:“虽然现在我无法给你光明正大的身份,那我就将你锁住我的未来。”
前路漫漫,茫茫。少年的梦想,轻狂。
世界人生很长,何不再猖狂。
尽管道路且长,余晖日落染黄,天空广阔陆地无涯,一切皆因眼眸星光,顺风夏至,迟迟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