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假期作业多多,他们都没多少自由时间安排,回到教室,第一件事便是赶作业。
“快快快!”
“物理!数学!”
顺至悠闲的翻开书包拿作业,余光中出现一抹淡绿。
一盒青苹果汁。
池溪故笑着,少年眼眸明亮深邃,对他说:“这个很好喝。”
顺至手不知觉的按在盒子上,牵你,这个牌子叫牵你。
他心里微妙的颤了颤,吹的风是热的。果汁不知道酸甜,这个池溪故最近很不对劲。
再木头的人,都能被吹得摇晃,顺至又不呆。能品出不同的滋味。
青苹果是甜的,他记得有首歌词:暗恋像一颗颗的青梅果。
不要想入非非,顺至提醒自己。
池溪故问:“甜吗?”
顺至说:“有点甜。”
“好喝吗?”
“嗯。”顺至垂眸不与他眼神周旋。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顺至分别问过前两位前桌,一个说没吧,一个让再感受。
肖库礼说:“池好对你都这样啊,哪儿怪了。”
颜齐取说:“你有这种感觉那就是存在的。自己去感受。”
“如何……”
顺至想起齐二传授的感受秘籍,他手指微动,刻意的碰到池溪故的手,表面风平浪静不是故意,内心翻江倒海就是故意的。
池溪故淡定的瞥了眼微微贴着的小拇指,他忍笑,装懵。
见他没撤手,顺至收回手,捏了捏耳垂掩饰动作。
为什么?
兜里的手紧握着,他呼吸乱糟糟的,思绪早已神游太空,书本翻页了都没意识到。
“池溪故,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顺至迷迷糊糊的在梦里问他。
“有啊。”
“是谁呢?”
他勾着嘴笑,盯着他,顺至着急的问:“谁啊?”
池溪故沉默很久,他开口回答的那刻世界像是按下了消音键。顺至蹙眉,拉着他盯着他的唇形看,试着解读。
“我说过了,你没听见。”池溪故靠近他耳旁,手按着顺至的背,半搂着他。
何止听不见,他看不见。
这个梦就是如此的捉弄人,玩弄他的好奇心。
又操控池溪故挑拨他到脸红耳热,顺至不会承认这是他的潜意识。
他醒来灌了半瓶水,跑到走廊却被天热了回去。
“被空调冷醒的?”池溪故问他,手中贴心的递给他件外套,顺至犹豫几秒接过去,他说:“谢谢。”
“你为什么要说谢谢?”池溪故疑惑,“你是顺至吗。”
顺至眼神不知不觉的盯着他的唇,他忽然激灵的清醒,把外套盖在头上,闷声说:“细心,夸你呢。”
“好吧。”
与想象中的他语气一样温柔,以及靠近的脸庞,他的呼吸……不!顺至,你在想什么?!
顺至捂着脑袋在内心默默对话。
左脑袋说:“梦里都是渴望的。”
右脑袋说:“这说明是预警,要小心同桌。”
互相怼得顺至头晕脑胀,比做题难太多了。
·
晚上,幸福馄饨馆,立式空调开着冷风,顺至听着池溪故弹琴,给人淡淡的幸福感。
“你就是我的风景,云高风清。”
凤姐端着两碗馄饨出来,笑着说:“弹得真好听。”
顺至点头:“唱的也好听。”
“你快生日了,有希望我送你什么吗?”
“我什么都接受,”顺至说,“只要是你给的,都好。”
“可如果我给了一个你无法预测,又无法承受或者接受的呢?”
池溪故认真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担忧。
顺至先是观察了翻眼前人,思考着他的意思,“你敢给,我敢要。”
“不如你先给我说,你要给我什么大礼,我好做个准备?”
“我……”池溪故停顿了,“这个你要去靠感觉去感受。”
“说得这么神秘倒是让我很好奇。”
顺至等待着生日当天,对于礼物的猜测不多,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预兆,恐怕让他很意外。
做了个梦,是他不愿承认的延续,梦中毫无逻辑,甚至说得上荒谬。
他生了场大病,医生查不出病因,算命的说需要找个与他八字相合的人,牵上这根红线,系到手腕上,根据脉搏的跳动,用红线的牵引借助对方的气息而疗愈自己。
大师按照自己的方式卜卦,他说:“此人满水,阴阳结合,奈何找不到是多了层束缚,与世相道而驰,为名是也,还是为命是也?”
还有得选?顺至一头雾水,“敢问大师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全泄,是随心所为,还是三思后行,命中注定,冥冥之中你都会遇到。”大师神秘的笑着留给他条红线,“少年,祝你早日康复。”
顺至遵从大师说的讲线缠绕在手腕,不过几天,校园里来了位转学生,人气爆棚。隔着人山人海,仗着身高优势顺至一眼注意到隔着人前的池溪故,他心中一震。
池溪故察觉到手腕上被缠住了什么东西。低头看是根红线,来源在他。
“你干什么?”池溪故抬手晃了晃手腕,红线居然收紧一寸。
红线是幻想。顺至不愿相信,他低头触碰手腕,池溪故已走到他面前,隔着半步距离问他:“变魔术还是开玩笑,都该结束了吧,同学。”
“是真的,”顺至握着红线说,“只有你能救我。”
“就凭这根线?”池溪故有些不信,想试着取下它,两个手腕猛的贴近,他撞入顺至怀里,脸颊被唇擦过,细密的痒。
“要救你多久?”
顺至看着他说:“你不记得我了?”
池溪故的神情无知,疑惑,顺至握住紧贴的手,十指相扣,“都说十指连心,你来感受我的脉搏吧。”
“感受不到,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早点救完你早分手。”
“那我只能冒犯了。”
“哈?”
池溪故还没反应过来,顺至就靠了过去,唇上冰凉,他居然……
“你干什么?!”池溪故推开他,震惊恼怒的质问顺至。
顺至无辜的说:“不是你要分手吗?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池溪故动了动手,红线确实消失了,“刚刚发生的我都当不存在!别再见了。”
“哦。”顺至失落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垂眸看手腕,红线真的消失了。
不知怎的,可能是他不记得自己,或是说的话太重了,眼眶居然酸涩湿润。
再次抬起头,泪滴不真切的落下,顺至眼眸中全变成了灰白色调,那根红线隐隐约约,从心连接到池溪故的心,眼眸中的一缕红竟是他们心动的心跳。
病好了,医治的药,是爱。
他醒了。
“这都是啥梦啊。”顺至坐起来。
生日当天,见到池溪故就忍不住想到梦境的画面。
夏至已是烈阳。
周五晚他们去夜市吃烤鱼,冰镇的汽水透心凉,吵杂的街道暖洋洋,果汁参杂低度数的酒精,众人都未注意到。
池溪故意识开始亢奋,走在街道上与顺至同道回家,他忽然赖皮的靠过去,“有些头晕眼花,我酒量这么差,下次不跟你们尝试了。”
顺至闻到淡淡的果香,他说:“要我背你?”
“好。”
上到他的背,贴紧脖颈感受脉搏。池溪故在他耳边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不要听?你想不想听?你敢不敢听?”
顺至平稳的背着他回答:“我要,我想,我敢。”
“那如果你听完,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或者别远离我。”
“我不会这样。”顺至补充说,“我不会不理你呀,更不存在远离你。”
“好吧。”
池溪故靠在他肩上,酝酿了好半天才说:“我好像,为你心动,为你坦白,心事参杂你,我不止一点喜欢你。”
满心欢喜,落满地。
顺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相信:“你确定吗?”
“说了就撤不回了,至此是真无假。”池溪故语气坚定,惹得他僵在原地。
池溪故从他的背上下来,淡定的说:“我就知道……我撤不回,但你给我的承诺可以反悔,不用怕我不好说话。”
“那个,我可能需要独自消化段时间,对不起。”顺至不敢看他,“我还无法回答你的心事,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不会让你久等的。”
池溪故点头:“你不用说对不起。”
蝉鸣不绝,少年无言,心跳不止。
“呃、池溪故……”
顺至按着电梯按键,无比认真的问他:“你确定,你是清醒的吗?”
池溪故笑了,眼眸有光,有温柔,有顺至。不管是清醒的还是懵懂的,喜欢他这件事存在了,就无法欺骗,改变。
“我确定,我是喜欢你。”
“不是……我是问你喝醉,哎没事,做个好梦,晚安。”
顺至手忙脚乱的关门,他抓着头发蹲下身,捂着耳朵说:“出息点顺至!别被蛊惑!”
他喜欢我?他居然说喜欢我?!池溪故喜欢我?!到底是谁醉了啊,可是……他为什么喜欢我?
外貌?不不不,他自己就很好看,成绩?可他也有。
顺至躺在床上百思不解,满脑子都是,池溪故居然说喜欢他。
他现在很复杂。想得他头晕脑胀,呼吸都乱了。
所以呢,然后呢,他说完喜欢自己之后呢?他什么意思?这算告白吗?
凌晨两点,他收到池溪故的短信:【生日快乐,顺至,我真的在认真的喜欢你。】
真是……好为难哦。
不想拒绝,也不知如何相处。
“池溪故,你的祝福太真挚了。我该用什么回你?”
进展中ing……
顺至:脑子装了好多毛线。
(?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