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容舒月在宋才英的生日会上,当众给他没脸,在做这件事之前,她就做好了当晚接到容宏达的电话的准备,可居然没有,手机安安静静。
有些意外,看来宋家跟容宏达的交易并不愉快,以至于他最近听说了她跟前夫没有撕破脸的消息,连宋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大庭广众之下的一点交流而已,容家不会欢欢喜喜等着他们复婚吧。
净想屁吃。
想到容宏达以往见到闫明臣这个女婿时的嘴脸,容舒月轻嗤一声,出租车抵达申氏公司大楼时,不到四点,依旧提前十分钟到达。
申氏公司在业内口碑不错,但不算低调,他们家品牌营销十分卖力,利润自然也丰厚。这也导致业内的专业期刊杂志看不上他们公司。这位申总还是第一次收到财镜的邀请,不敢摆架子,人一到,便让秘书客客气气地把容舒月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小时的采访十分顺利,申总亲自送她出来,满脸笑容:“感谢财镜邀请,谢谢容记者,麻烦您在稿子里多多美言。能跟闫氏闫总上同一期杂志是我的荣幸!”
这位申总也是圈子里少数知道容舒月跟闫明臣结过婚的人,虽然两人离婚后,他想把女儿嫁进闫家,也不会针对人家闫总的前妻。
哪怕容舒月只是一个小记者,可谓十分会做人了。
容舒月也是了解到这位申总的脾性,才敢在这么紧张的时间下约他的采访,借了前夫作为这期主推的名头,这位申总果然爽快应约。
就是不知道他女儿知道了,还能不能笑出来。
容舒月客气应声,告辞:“稿子我自然实话实说,申总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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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周,很快到了医疗峰会这天。一个普通的京市夏天,阳光晴朗万里无云,一早暑气就剧烈席卷整座城市,潮热的空气不给人留下一丝可喘息的干燥地。
听着出租房呼哧带喘的空调声起床的容舒月,叹了口气,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十分怀念前夫的房子。
没有过好日子时容舒月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如何,住了三年豪宅后,她的身体都变得娇贵了,觉得棉质床单没有真丝床单好睡,觉得普通的空调没有智能调节系统舒适。不应该这样,她就是个普通人,这辈子或许能赚到不少钱,但一定赚不到能养前夫那样豪宅的钱。
“容舒月你超棒的,今天可是关乎前途的一战。”她给自己打气。
不光是因为采访到闫明臣,以后就正式成为一名记者,更是在全国媒体面前采访闫氏大佬,她的采访问题,将被所有媒体刊发出去。
做得好不一定能载入史册,但她要是在现场露怯了,丟得可是财镜的脸。
看一眼时间,正要下床洗漱,微信弹出消息。
陶尔:容小姐我在楼下等您。
容舒月很意外,这个时候闫明臣应该已经到了峰会现场,闫氏是今天的主角,他公司上下应该都很忙,怎么还能把陶尔派出来接她。
来不及想别的,容舒月忙着洗漱化妆换衣服,拎着包下楼了。到了楼下,下意识寻找那辆熟悉的复古白劳斯莱斯,之前陶尔都是开那辆车。
“容小姐。”容舒月听见陶尔的声音,朝着声音来源看去,这才看见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的陶尔,人家看她半天了,她都没注意到。
容舒月尴尬地冲陶尔笑了下,走过去。想也是,今天那么重要的场合,闫明臣肯定得坐自己标志性的车出现。要是一个陌生女人今天从那辆车上下来,不敢想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容舒月想的明白,陶尔还是跟她解释了一遍:“闫总担心现场媒体太多,特意嘱咐我选一辆低调的车,不是不舍得劳斯莱斯的意思!”
虽然闫明臣没说这么明白,只告诉他:“你去接他,低调些。”
但确实是这么个意思,陶尔丝毫不心虚,他得给老板美言。
容舒月想说自己也没有觊觎劳斯莱斯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这话传到闫明臣耳朵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意思。
一路上都在看稿子,她自己写的稿子,早已倒背如流,却还是下意识把目光落在上面。她指尖在纸上捏出痕迹,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可是她第一次公开场合采访,过去几年一直做编辑写稿子,以至于她采访经验都没多少。
这两天看的次数太多,纸页锋利的边缘都被她磨平了,连带着闫明臣写在上面的‘评语’,都被她的袖口无数次轻抚。
不知不觉到了会场,容舒月站在门口,抬手遮了一下头顶炙热的阳光,她胸前记者证上的金属环被照得发热,照片上是更年轻一些的容舒月,唇色红润,笑意浓厚。
排队进场后,遇见了一些校友或者相熟的同行,也浅聊了几句。抬眸在会场内扫了几眼,就看见远处一群人众星捧月围着一个男人说话,是闫明臣。
陶尔排队没有容舒月走媒体通道快,此刻正好进来,径直走到闫明臣身边,低声跟他说了句话,容舒月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因为下一刻,闫明臣的视线直直朝她看来,不偏不倚,正对上她的眼睛。
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容舒月蜷缩指尖,正想移开视线,听见身边有人念她的名字:“容舒月。”
这个声音好似给了容舒月一个先移开目光的借口,“嗯。”她应声。
回过头,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人,长得文质彬彬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自带笑意,正从她的工作证上移开,对上她投过去的眼神。
“容记者不认识我了?之前你采访过我。”骆仕元说话口吻温和,气质斯文,丝毫看不出是个技术男。
容舒月眨眨眼,自然认识,去年社里太忙了,她作为资深编辑跟着一位怀孕五个月的同事出采访,那是她最开始申请转一线的时间,本以为过渡一月她就能顺利转型,没想到一拖拖到了今年。
“骆总,好久不见,我在流程表上看见您下午有演讲,非常期待。”容舒月客气地说话。
骆仕元面上带着随和的笑:“容记者这么说,我可要期待你多问一些问题。”
骆仕元也是个好说话的性格,跟容舒月聊了聊他最近的项目,也不知道是这人讲的通俗易懂,还是容舒月最近功课做的好,听他讲起来完全不觉深奥。
要是这个水平演讲,她还真想留下来听一听下午场。这个骆仕元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多写一篇稿子奖金也能多一些。
距离峰会开始还有一会儿,会场不乏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的身影,他们并不显眼。
“闫总看谁呢?”这边一个想跟闫明臣搭话的人悄声问身边人。瞧着闫明臣自从秘书跟他说了什么后,就一直看一个方向。
他们顺着视线看过去,人挺多的,但一眼看见的一定是一对站在一起的男女,相熟地说着话,屋顶天光打下一圈光影笼罩在四周,简直像偶像剧画面。
大家不自觉地欣赏了一会儿,有人说:“那是骆仕元,听说他在AI医疗上颇有建树,闫总是不是在看他,想把人挖来。”
“哈哈那位应该挖不来,不缺钱更不缺项目。”
“闫总惜才。”一人应声,“总不能是看女人。”
陶尔站在闫明臣身边,竖起耳朵听着这些人低声嘀咕的话,心道是在看骆仕元,但可不是想挖他。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家闫总的神色,一贯的冷淡,眼里的情绪都没有浓烈一分,但陶尔就是能看出他不太高兴。
还挖他,他看是想挖坑把他埋了。
峰会即将开始,这边容舒月跟骆仕元聊的开心,被工作人员打断,告知他们座位。容舒月听着,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没注意骆仕元的视线在她左手上停顿了一下。
“骆总我在后面媒体区,先过去了,我们下午采访时间见。”
“等一下,容记者。”骆仕元叫住她,声音温和不急不缓。
容舒月刚准备离开,回过头,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她下意识低头看,听见他说:“上次采访见你戴了戒指,还以为你结婚了。看来是我看错了。”
听见这话,容舒月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无名指光洁无痕,她记得一个月前,那里还有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痕迹消失了。
抬起头说:“离婚了,正好金价大涨就把戒指卖掉了。”容舒月的口吻随意且轻松,像是随口说的一件小事。
骆仕元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恭喜你。”
也不知道是恭喜离婚,还是恭喜她金戒指赚了,“谢谢。”
骆仕元看着女人浅色的背影快步走远,融进一片黑乎乎的媒体区。正打算离开,一行人从他身边走过,黑色衬衫的男人气质漠然,一双黑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淡淡的从他脸上掠过,好像全然不认识他。
他身边簇拥着一群秘书保镖,不知道是谁从他身边走过时撞了他一下。那人立马意识到,回首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撞到你了,没事吧?”
为首的男人听见声音也看了过来,骆仕元温和道:“没事。”抬眼看向闫明臣:“闫总,久仰。”
男人一贯的冷傲,听见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收回视线,朝着会场第一排走去。
骆仕元落后一段,他的位置在闫明臣后面。
陶尔:哎呀一不小心撞到了老板的情敌,真是不好意思。(满脸歉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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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