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恰是雁归 > 第71章 第七十章

恰是雁归 第71章 第七十章

作者:长风至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1-27 16:55:14 来源:文学城

“哎呀王爷!这真不行!少爷真不让您喝!”童泊飞身抱扑,一把将地上刚刨出的酒坛抱紧,满眼正气和警告。

“本王就尝一口,这酒还是我埋的,怎么就不能我喝?”楚晏把土锹撇下,抱起胳膊后,好整以暇地看着童泊。

“那!那也不行!少爷嘱咐了,不能让您沾荤腥!”童泊急红了脸,就差要抱着酒坛跑了。

楚晏撇下嘴,依旧无赖:“酒又不是,再说了你家少爷这不是不在吗?你不说本王不说谁又能知道呢?”说着微微弯下身,将手放在酒坛口,眼见着就要抽走。

“反正就是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童泊就没想过自己能和楚晏斗赢嘴,立马避开楚晏起身,打算抱着酒坛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楚晏见童泊是认真要走,一时间也起了玩心,突然伸手揪住童泊的后衣领,而后微微施力带着童泊绕了个圈,那酒也就自然回到了自己手上。

“小屁孩,还真当我手无缚鸡之力么?”楚晏戏谑地笑笑,颠了颠已回到手上的梅花酿,思索着一会要躲个什么地方偷尝一口。

他和林洹的房间不行,正堂更是不行,那近月轩?算了算了,登那么高,只怕林洹又要生气,那就藏书楼吧,既无人打扰也不会有人发现,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

想着,便挪了步,只不过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愠怒的清润之音。

“楚晏。”

他回头,白墙青瓦前,一袭绯衣的林洹正挽臂看着他,衣袖被风微微掀起,上面的仙鹤补子振翅欲飞,另有几树黄梅斜插入院,精妙的点缀其后。

诗情画意,静美如斯。

“予温!”

楚晏一把将手里的酒丢进童泊怀里,好像生怕扔晚一步,那酒就在他手里炸了似的。他几步上前,揽住爱人肩头,轻笑着问:“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

林洹拨开楚晏的胳膊,侧身从府侍的手里取过长氅拢在楚晏身上,又扬起头探了探楚晏的额头,见无异常后,才放松地展了眉,牵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调侃道:“是早了,打扰了王爷喝酒的雅兴。”

“哈哈,不敢不敢,往后也不碰。”楚晏惭愧,低头往林洹颈侧落下一吻,又再度揽过林洹往屋里走。

楚晏自去年元宵节苏醒后,就马不停蹄的要退位,好像晚上一天那皇位就会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就让沈南风很头疼了,搞得好像他回来璟都就是为了向楚晏逼宫?

为保全自己的声誉,一贯以刚毅寡言、端庄稳重形象示人的靖王殿下当天就飞奔入宫,苦苦劝说楚晏先在宫里把身体养好,退位一事不着急议,国事也不必他忧心,他留在璟都这些天都会代为处理。

总之,不用那么着急嘛,他沈南风也并不是很着急当这个皇帝,尤其在发现楚晏这两年累得差点身陨后,他就更不急了。

结果他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是没能抵过楚晏的舌灿莲花,只三言两语就把他怼了回去。

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元宵当天夜里,礼部就接到了三日后新皇登基的旨意。

翌日,坊间便开始流传礼部尚书柳传岳精神错乱,称柳尚书在尚衣局亲绣龙袍。

第二日夜,沈南风命肃安军封锁西城,软车软轿的将楚晏安稳送至林府。

第三日,工部尚书从宸华殿出来后就对着北方开始叩头,谁问也不说话,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见之欲泪。

原因是限期一年内,要他紧挨着林府修一座比亲王府规格仪制更高的王府,还要与林府内里浑然一体。

他工部是可造巧夺天工的宫宅,可他工部毕竟不是天工啊!

啊!真是要命!

“你那府宅落成多日,怎么不去看看?”

林洹将温好的手炉塞到楚晏手里,自己走进内屋摘了帽子,脱下繁重官衣。

楚晏随口道:“本来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去看什么?”他接过林洹脱下的绯衣,将衣架上搭好的雪色长袍取下,用手握了握温度,微皱了眉,略微不悦:“这衣服送来的晚了点,还没温好。”

“行了,没那么娇弱。”林洹从楚晏手里接过衣袍,伸手轻轻抚平楚晏眉间,温和的笑着:“别总皱眉,要长皱纹了。”

“唉,也是,不年轻喽。”楚晏满眼惆怅的叹了口气,随后张开双臂把自己环在林洹身上,突然嬉笑道:“那我要是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还没等林洹回答,楚晏就耷拉着头开始附在林洹耳边开始念叨,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故意撒娇:“你看啊,到时候我头发也白了,人也恹了,肯定也没现在好看了,还没力气,也抱不动你,你说你万一你上朝的时候被……”

“被什么?被别人看上?”林洹被楚晏的声音磨得耳痒,揉了两下耳朵后,腾出手紧紧环住楚晏的背,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

“别怕啊,要老也是我先老。”说着侧头轻咬了唇边的耳垂,卷在舌尖含糊道:“等我老了,殿下还是风华正茂。”

“怎么会?”楚晏反咬过去:“我们又没差几岁,而且……”楚晏差点口不择言,说了自己在外征战,又心力交瘁得当了两年皇上,身体自然是比不过林洹。

林洹没等到话,追问着:“而且什么,你说。”

楚晏垂头在林洹颈窝,笑道:“而且我又不像林大人般,桃李遍天下,你说到时要是有人假借名号天天来瞧你,我该如何是好?”

“幼稚。”林洹扬起手,在楚晏的发尾勾了勾,自然勾出他熟悉的沉香气。

他怀抱住楚晏,在踏实的肩头上深深埋了下去,再抬头时,还是没能忍住落下轻吻。

“嗯?这么主动?”

楚晏当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当即就抿咬住林洹欲离的唇瓣,两人细细纠缠,直到声带都沾上粘稠的水意,楚晏才放开林洹。

声音朦胧又暧昧,“就是幼稚,也只在你这里。”

林洹被楚晏吻到双眼发雾,一双清丽的瞳眸此刻莹莹闪烁,像盛满月光的镜湖,白皙的双颊与耳廓也染上绯红。

“这也是你幼稚的手段?”轻喘间,语气带了些薄怒,他刚刚被楚晏卷了舌,差点窒息过去。

“把衣服给我。”林洹哑声指着楚晏手边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楚晏脱下的。

楚晏却是笑的心满意足,脱身后,又再次环住林洹的身体,等怀里的人终于缓得差不多时,勾着旁边尽是褶皱的里衣扔远了。

“皱了不好穿,我给你备了套新的。”

楚晏先下了床,随后把屏风收折起来,露出刚刚被遮掩的衣服。林洹也此时才看见,楚晏还给他温着一件里衣。

“你是早有预谋。”林洹下了结论。

楚晏自然不认,把里衣抽出,展开披在林洹身上,让林洹去试一下新衣。

林洹摸了摸衣服,料子还是最上乘的锦缎,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料子不知加了什么,竟多了许多绵密之感,最适合抵御冬末春初的料峭。

他换上走到铜镜前,才知道为何银丝所绣的山水纹饰夹在第二层料下,原来是一步一动间,纹饰随脚步才更显出曲水荡荡,山影恍恍的绰约样子。再扭头后看,原来这衣尾还缀了珍白色的玉珠,窗外斜阳洒下时宛若仙河星子,幻彩流光。

“这衣服……”林洹展开袖,有些迟疑。

楚晏拿起腰带,从林洹身后揽过,笑着问:“怎么了,不喜欢吗?”系腰带的时候又顺带将林洹抱了个严实,遮住窗棂落下的光和窗外的三两府仆。

他可不想这样的林洹被别人看见。

林洹摇头:“喜欢倒是喜欢,只是平日不曾穿过这种。”

他示意楚晏将自己放开稍许,然后转过身,张开双臂让楚晏细看。

“你看,这般华重,如何穿的出去?”林洹又抖了抖衣袖,布料暗纹忽闪一瞬,更是流光溢彩的华丽。

“她们怕不是给你拿错了?这像是括青才会穿的衣服。”林洹瞧着那衣袖上的流光有些哭笑不得,虽说这衣服衬得他明快不少,可的确不像他平日风格。

楚晏拢过林洹的胳膊,将人重新带到镜前,笑得恣意:“没拿错,腰身肩宽都是你的尺寸,料子是我早年就属意的,觉得很衬你,但当时不敢铺张,如今可没人管我了,我这钱花得很是高兴。”

“嗯?”林洹在此话中听出第二层意味,戏谑道:“王爷是在怪臣早年治下过严?”

“岂敢岂敢。”楚晏为林洹将腰带细细束好,语有倨傲:“这可是我当年托陛下寻的料子,又仔细画了稿给尚衣局做的。你安心穿着,往后所有衣服都由我给你制样。”

“你一天赋闲在家,倒研究起这些东西了。”

“是啊,如今要再让我为朝局奔波,那陛下还不得羞死?”

楚晏帮林洹摘下发冠,将手搓暖后,蹲下身,细细按揉起林洹的膝盖。还没按两下,林洹就把楚晏的手按停了。

“手冷就去暖着,我今日不疼,不用按。”说着将楚晏的手反握住,暖在掌心。

“没事,我不冷。”楚晏将手抽出,缓声继续:“又不是只有疼了才能按,多按摩总没坏处。”

“随你吧。”林洹也不再制止,抬手拉过一张椅子让楚晏坐下后,搭起腿任由楚晏摆布。

林洹其实仍是愧疚,楚晏醒来后,虽然身体已无大碍,可再也无法舞剑弄枪,他和苏白找了许多法子调理,但毕竟是受过重创,如今稍微累着就会立马不适。

轻则只是低烧咳嗽,重则就又像回到当年那般,整日沉睡,人也消瘦下去。

也就是最近两月才堪堪好些,林洹便稍微放下心不再过严约束,只是将林府的府仆又扩增了两倍,叮嘱着务必要顾好楚晏。

可他也知道楚晏心中难过,那些被压在书桌角落的文赋不该永不见天日,而有着惊世绝才的楚昭王也不该永远与他温藏在这林府。

夕阳照影,流出一室温情,林洹给楚晏捡着说了许多都察院的轶事,说着说着便忽然想起一事,眼有期待的看向楚晏。

“陛下说想让你入宫一趟,你愿不愿意?”他低下头,追着楚晏的目光。

“不愿意。”楚晏想也不想,直接了当的拒绝。

林洹被噎了一下,顿了一瞬问:“你可知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都不想去。”楚晏按揉好后,直起身子,拿过桌上的药布擦下指缝间的残余药膏,眼眸清亮,满脸真诚:“我如今温玉在怀,天大的事也与我无关。”

“楚晏,我同你好好说话,你又……”林洹既羞又气,不再看楚晏溺人的眼睛,索性扭过了头。

楚晏见自己挑逗过分,忙用没沾药膏的手腕将林洹的头轻轻扶正,语气轻柔的哄:“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先说,我听听是什么事。”

林洹正了色:“陛下说,今年春闱,想让你出个策论。”

楚晏不屑:“就这啊?那也不用进宫,一会就给他写好。”

“但还有一事,”林洹起身,把身前的楚晏拉按在了凳子上,慢慢揉起楚晏的额角,看起来很有献殷勤的嫌疑。

“陛下想让你亲自教管宜亲王。”

“沈年意?”楚晏没挡林洹的手,只是意外地挑了挑眉,语有疑惑:“他把沈年意交给我干嘛?沈年意年纪不小了吧。”

“也没说别的,只是想让你给提点策论。”武术是教不了了,要是沈南风让楚晏教沈年意练武,他当堂就能和沈南风吵起来。

楚晏听后忍俊不禁,思索道:“莫不是他自己有了别的打算?”

“这不知道。”

热气袅袅翻腾,几尖茶叶浮荡于杯中,晕开一室和静。

林洹看着楚晏沉吟思索的眉眼,恍然又想到一事,思来想去还是决意问出口。

“楚晏,我还是好奇当年你和陛下说了什么?”

楚晏疑惑的嗯了一声,接道:“不是都告诉你了,就还是那些话,我实话实话,原本也不是我弑君。”

“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

“退位。”林洹给楚晏倒了杯热茶,好整以暇的望着。

“啧,这个啊?”楚晏卖了个关子,把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又搁在了桌上,眉目晏晏:“予温听到的是哪一版传言?”

林洹突然就收了笑,眼尾扬起的弧度也耷拉下去,忧心忡忡道:“楚晏,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他怕这两人又瞒着他做了什么约定,怕那个叫无名的并为完全取出蛊毒,怕楚晏的身体并不像如今看到的这般康健,也怕楚晏答应了沈南风的什么要求,再将他抛在璟都,忽去打仗。

楚晏看林洹眉头越皱越紧,只怕是将思维发展到了三四五六点,于是赶忙坐在了林洹身边,急声辩解:“真的没有什么,你想的那些都不会有,只是我和陛下约定好了,当日的话谁都不能说出去。”

“好。”林洹把楚晏往外轻轻搡了一下,显然是不愿再听:“你不说我便不问了,左右不是第一次被瞒,习惯就好了。”林洹被伤了心,抬步就要离开。

楚晏彻底慌了,急忙起身拦住人,“别生气啊予温,我说,我就给你说。”楚晏苦恼道:“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就是说——”

“沈南风你要是敢不接这皇位,我第二天就昭告天下说你喜欢我,不入前朝,想入后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