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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当道 第5章 庆功宴

作者:枕着雨声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31 14:59:09 来源:文学城

孟景铄声音愉悦,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平常话本中的故事,无关痛痒。

但他每问一句话,祝斯年的脸便黑一分。

“孟将军,想说什么?”

“祝大人不必紧张,我今日为你把脉时发现你心脉有损,觉得好奇,便叫人去查了你的过往。”说到这他顿了顿:“抱歉祝大人,年轻人好奇心强,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说着抱歉,脸上却毫无歉意,“不过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查到。”

祝斯年目光锐利,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孟将军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的意思祝大人清楚。”要么是友,要么是死,孟景铄就是在威胁他。

祝斯年静默许久,看孟景铄眼中的期盼一点点褪尽,忽然浅笑一声,悠悠地问:“孟将军,您拉拢我,所求为何呢?”

孟景铄松了口气,看向倒在灶台边的二人,问:“祝大人所求为何?”

两人之间隔着一头距离,没人进一步,也没人后退。

孟景铄看着那张笑脸,心情也好起来:“放长线,钓大鱼,祝大人,我们来日方长。”

祝斯年无言,挥袖告别。

经云岫这么一遭,他知道京都要变天了。

次日回到京都还未入府,就与福公公半途相遇。

福公公传旨,陛下晚上要在麟德殿设宴,迎孟将军凯旋。

这是提前料定的。

此次宴会看似是陛下奖赏,实则给了朝堂那群朽木攀龙附凤的机会,按以往习惯,陛下定会提前离席……

祝斯年换上朝服,揉了揉太阳穴,往皇宫去。

碎魂烟如一粒石子,不大也不重,但足以在京都这滩沉睡已久的水中掀起水花。

而这水花是翻成巨浪还是归于平静,掌控它的人就在那皇宫之中,龙椅之上。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云麾将军孟景铄,骁勇善战,屡破强敌,护我疆陲,厥功甚伟。今擢升为镇军大将军,赐紫袍金带,佩金鱼袋,赏黄金二百两,绢千匹,锦缎五十端,御酒十斛,京城甲第一所,良田百顷,牧场一处。望尔持鈇钺之威,竭忠尽智,靖安四境,勿负朕托。”

“大理寺卿祝斯年,明察秋毫,断狱如神。近破云岫府尹私吞金矿案,震慑奸邪,安靖朝野,功不可没。赏金百两,银五百两,绢五百匹,锦缎二十端,京城宅第一所,近郊良田五十顷。望尔持此公心,慎刑恤狱,勿负朕倚重之意。钦此。”

“谢陛下隆恩。”

“免礼,今日设宴,一为迎云麾将军凯旋归来,二为庆祝大理寺卿解决朕心头之患,朕心甚慰。”礼祈渊龙颜大悦,“孟昱!”

“臣在。”

“来陪朕下棋。”礼祈渊说着,往御书房走去。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这……”

陛下越发荒唐了。

福公公:“诸位不必拘着,宴会照常。”

“父皇就这样,任性惯了。”站在祝斯年身旁说话的是当朝太子——礼维桢,手里捧着个桃子,在身上蹭了蹭大口啃着,“云岫州你可查到什么?”

“碎魂烟。”祝斯年回答道。

“碎魂烟?”一口半个桃子堵在嘴中,礼维桢捏桃子的手紧了紧,越发觉得这桃子没有味道,“当初老师便是身中此毒……看来真正的主谋就要现身了。”

“孟将军回京是奉陛下密旨,或是巧合?”祝斯年低头认真地想。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礼维桢扔了桃核,两双眼睛盯着周边,声线低沉。

“他探了我的脉,知晓我记忆有损。”

看来云岫之行很不顺利,“什么?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不过也是巧合。”

“巧合?”

对于太子,祝斯年没什么好瞒的,“孟将军的两个护卫均中碎魂烟之毒,不过他似乎并不知情,已为他们解毒。”

孟景铄不知情,谁能策反孟景铄的身边人……礼维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此事或与工部尚书有关?”

“恐怕难逃干系。”

“你可还记得那日朝堂上陈述云岫州案情的御史?”

“周御史?”

礼维桢点点头:“先前我发现他与工部尚书私交密切,便让沈执锐去诈他。那周御史是个软骨头,沈执锐刚以结党营私之罪唬他一下,他就全招了——说他替工部尚书瞒报了些案子。我本想放他一马,结果第二天他就投井了。”

祝斯年抿了口酒,眉头皱了皱又舒展,“你从那时候起就怀疑孟尚书了?”

“不,那时候我只查到御史大夫有与朝中官员勾结者,并不知道是谁在做这些事,在周御史家门外蹲守两日,第二日周御史投井自尽前,除却周府家眷,唯工部尚书府的护卫入过周府。”

“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日,未来一段时间,京都怕是不会太平。”

“你要小心提防。”

祝斯年点头,听到不远处喧哗,饶有趣味地看过去。

“孟将军!久仰,久仰,早听闻孟将军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真所言不虚!”说话之人为二皇子,裕王殿下——礼维祺。

“裕王殿下谬赞。”孟景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来日可期啊!”

孟景铄升官,少不了被人一顿恭维,面上还是坦然大笑,心里已经暗骂了这堆老奸巨猾的东西不知多少回。

“孟将军!”中书令陆千序走来叫道。

“久仰令公。”

“听闻小女拜入了将军门下,她娘走得早,平日被我娇惯坏了,养成今日这副任性的样子,还请孟将军海涵。”

“哪里哪里,秋天聪明伶俐,是学医的好手。”

“孟将军!”

……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人都争抢着来敬酒,太子敬完酒嫌这场面没意思,自行离席,祝斯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孟景铄被诸多朝臣围堵,灵机一动,挪到祝斯年身边:“祝大人,我敬你。”

祝斯年薄唇微勾,一身冷意,不必说话便可以将一众朝臣推拒在外,没有拒绝满身酒气的孟景铄大刀阔斧地坐在他身边。

“总算能静一静了。”孟景铄平复片刻,看着二皇子身边的人问,“那是谁?”

“裕王殿下的爱妻。”

“嗯?”孟景铄看着那身影消瘦,面如冠玉的男子,怀疑自己真的是醉了。

祝斯年一脸严肃,没开玩笑:“前中书令顾征之子,顾云笺。”

“这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礼维祺说。

顾云笺抿着嘴,摇了摇头。

“委屈你了。”礼维祺从下人手中接过斗篷为顾云笺披好,塞给他一个暖手炉,与他一同离席。

“二皇子与顾公子交往非凡,陛下得知后大怒,灭了中书令满门,唯留顾公子一人性命。”祝斯年说。

“为何?”

“这其实与顾大人是男是女无关,孟将军不妨仔细想想。”

“朝堂之中无非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三方权利制衡,四公主与五皇子尚年幼,不谙世事,三皇子常年在外征战,朝中党羽少之又少,那么便只剩下了太子与二皇子两方权力制衡,原本三省长官与六部尚书是陛下信重之忠臣,直属陛下管理,二皇子如此行事,权利难免侧重,那么换掉中书令则是情理之中。”

“孟将军聪慧过人,在下佩服。”祝斯年饮酒道。

“在祝大人面前我还是自愧不如。”孟景铄话锋一转,说:“我还给祝大人备了礼呢,不知祝大人可有雅兴随我去看看?”

“嗯?荣幸之至,但这庆功宴……”

二人抬头看那些官员,无一不操着一口官腔,谈笑风生饮酒作乐,再望向彼此,祝斯年笑:“走吧,出去吹会儿风。”

殿外明月高悬,星星伴之左右,月色甚美。

孟景铄无心赏景,看向赏景的人,“这里的月光不如边疆的亮。”

“是,天不如边疆壮阔。”祝斯年伸了个懒腰。

“你去过边疆?”

“不曾,猜的。”

孟景铄笑起来:“祝兄看着不善言辞,开口倒是幽默。”下人递来一个剑匣子,他取出剑递上:“此乃我大败敌都时得的宝物,本该呈给陛下,然而此剑与祝大人气质甚是相符,我便斗胆将它取了出来,赠予大人。”

“陛下那边……”祝斯年盯着那柄剑,不免轻挑了下眉。

“放心,这样的宝物陛下多的是,少个一两件就算发现也不会计较什么。”孟景铄凑近祝斯年耳边说道。

祝斯年早就想有心寻剑,然而派人游遍四方寻来的东西不是太沉就是太丑,不是太钝就是太大……总之还没有一把宝剑入得了他的眼。

他握住那柄剑,剑鞘上隐现出水纹,延伸至剑格那枚霜色的玉石处,剑柄缠着长月牙,剑首刻字,名为“念安”,不见杀气。

剑出鞘则如凶兽觉醒,鸣声污浊,杀气尽显。

“念安……”这礼物够贵重。

“祝大人喜欢便好。”孟景铄笑着说,没给祝斯年留拒绝的余地。

来日得还个更贵重的礼。

“你的伤怎么样了?”

“本就无事。”祝斯年命人收下那柄剑。

二人闭口不谈书澜岁澜,不谈幕后之人,只静静站在那里,一个赏月,一个赏人。

“祝兄,你心脉有损,试过找回那些忘记的东西吗?”孟景铄忽然问。

祝斯年沉思良久,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试过吗?这由不得你我。”

孟景铄心头一震,他第一次见祝斯年出现这样的神情,或许是夜色为他添了分胆量,亦或许他根本没想掩盖此刻的情绪,脸上终于不是那冷冰冰的假笑,而是少有的无奈、悲伤,月光下眼底那点清晰的雾气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忘就能忘的,何况不想。”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孟景铄不再盯着他看,循着那双眼望向明月,“我也忘记过一些事情。”

祝斯年怔住,扭头看他。

孟景铄捏着酒杯一饮而尽,“京都……我不会下棋,祝兄,你觉得以身入局这一招怎么样?”

“利弊参半。”几乎没有思考,祝斯年脱口而出,“用这招的人,我没有见过全身而退的。”

“那祝兄用过这招吗?”

“没有。”祝斯年顿了顿,良久又说:“但我见过。”

“结果如何?”

满门被灭。

见祝斯年不答,孟景铄也不再问,回头看了眼殿内,臣子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祝兄,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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