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天课程随着最后一声下课铃的响起,同学们算是得以解脱。
但没想到这学期老师们玩的这么花。先是让他们最闹心的物理老师张傅——死神。一个劲的点人上来做题,不会做就找下一个,直到有人做出来后才示意让没做出来的坐下,之后又是一个斗转,同学们就像海边的浪花,时而落差大,时而落差小。
其他老师也没好到哪里去,英语老师——何雍。她直接不把自己当老师,把职位亲手让给同学们。点名最多的就是英语课代表——傅子安,与全班英语最不好的黄念。黄念答不上来何雍就把他和傅子安从学习和习惯做个对比。黄念答上来了何雍就说他“以前怎么不好好学”云云。
这让黄念脆弱的英语心碎得体无完肤。
但可怕的就只是他们两个老师。
班主任杨艺依是主教语文的。课上教书也不常打骂同学,也不会用变态的手段来树立权威。点名提问答不上来,杨老师会按学生的水平细致的讲解。课下也经常约谈,但不同于其他老师的批评打骂,更多的是关心与坦诚,从学生的内心角度来探讨。结束后每个人可能还会收到杨艺依亲手做的小零食。这让九班的每个同学都备受宠爱。被称为最有人文关怀的老师。
沈叶洺也非常喜欢杨老师的讲课。细致又温柔。而且全班的语文成绩平均分都在一百二以上,稳稳拿全年级的第一。
但也只是语文而已。
最让沈叶洺出奇的是,任舒夏竟然完美的适应了他们班的氛围。
新来的学生一般跟上一个新班级都要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就比如他们班以前的一位转校生江遇川。他就是典型的一例。他在高一下学期转到这就碰上了第一次月考,很不幸,每课成绩都没达到所有老师的预期。之后被老师严抓拷打,才在期末考试爬到了中上水平。但他和任舒夏一比就显得黯淡无光。
下午第三节课是物理。张傅就来了个第一章的小考,所有人都苦不堪言——不付他死神的称号。但坐在任舒夏旁边的沈叶洺粗略地看见:十秒三四道选择题,三四分钟一计算题。填空那就和读文章一样。
恐怖如斯!!
沈叶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的眼睛却实是因为以前不善用眼与疾病得了近视与散光。而且度数还不低。只能戴上眼镜。但好歹他戴上眼镜又不瞎,题目不算难,都是些基础的题。但怎么可能做题这么快??!
任舒夏写完就潇洒交卷。张傅看他拿着卷子不屑地交给他一脸不可置信。他看了看左手陈旧的表,右手把内壁浸满茶渍的玻璃杯安稳放好。三点四十上课,他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完了两大页的A3卷。张傅被这只认识了几节课的学生上了一课。
“你当真要交?”张傅满脸不解。普通学生都是熬满整节课才磨磨蹭蹭地交,再优秀的学生张傅也没见过写完就交的。
“对。”任舒夏自信开口。
“乳臭未干的小毛头,你凭什么敢这么早交卷?”张傅将黑框方眼镜摘下,略带嘲弄。
“不、行、吗?”任舒夏毫不示弱。
“你......哎......行。交卷走人。”张傅气不过,让他走了。
任舒夏头也不回得打开门要走,张傅又把眼镜戴上,立马发问“你要去哪?”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侧眼交流“嗯......我上节课课间睡着了,忘了要去杨老师办公室一趟。不行吗?”这个“不行吗?”已经刻在了张傅的逆鳞上,但他快五十的人了,发际线也快被后脑勺的涡给吞进去了,就让他去了。
他走后,就大致看了一眼,他就起了兴趣改卷子。
张傅改卷子的速度飞快,只是让他没想到,他竟然
“全对!”
这一声基本是喊出来的。班里面一片哗然。
“死神”颤抖着喝了口水。震惊竟然有人能够在他编的卷子上考满分。
——放学后。
同学们嘻嘻吵闹,各自收拾书包。窗外的余晖撒过桌面与窗棂,一片片光束进入教室,温暖而又朝气。任舒夏熟睡的侧脸被夕阳照的耀眼,光线就如波光粼粼的丝带,蜿蜒在他墨色的发丝与眉眼之间。
这时江遇川滑步差点撞上沈叶洺。
“哎呦~我草!”
“没事吧,体育委员。”沈叶洺被吓后任然淡淡发问。
“没事,我可是只用了半年就当上了体育委员,身体不好怎么能行,”江遇川道,“杨老师叫你两去一趟办公室。”
沈叶洺道:“我两?”
江遇川右手指他,左手指还在睡觉的那位道:“你和任舒夏。”
说完便背着书包走了,还不忘留下一句“最后走的记得关门啊!”
原来教室里面只剩他们两了。
“跑得真快啊?”沈叶洺无语再说了,拍了拍任舒夏的肩膀,“醒醒”。
任舒夏迷迷糊糊地揉揉眼,不满地刚说完“谁啊......”就被沈叶洺的突然靠近吓定住了。
他在耳边轻声“该起床了”,温柔细腻,就像是在哄小孩。
“昂......嗯......”任舒夏支支吾吾得站起来。
沈叶洺:“?”
任舒夏:“没事......我还以为你要......”
沈叶洺:“?”
任舒夏:“唔......没事”
“好了,不要在让我打转了。”沈叶洺反身把书包收拾好,“杨老师叫我们去她办公室,而且也不晚了,快走。”
走之前还看着任舒夏书包没收拾,就帮他按今天的作业和明天的课程分配收拾了一下。
楼梯上人影稀疏,大多数人都快快回了家。除了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还有打扫卫生的都基本回家了。而沈叶洺和他同桌就是被留下的。
他们两明明是并排走的,但沈叶洺却感觉自己头旁边有什么东西,甩也甩不掉。抬头一看,原来是旁边有个避雷针。这让他及其不习惯。任舒夏关怀他询问道:“怎么了,是有虫吗?”期间为了他向周围扇了扇。沈叶洺一笑而过,昂首道:“只是我第一次有同桌,还不太熟悉。”
不仅因为沈叶洺因为成绩优异,再加上这一年来都没大调过座位,一个人坐习惯了。对任舒夏不习惯不仅是没有人陪他。还因为没人和他这么久并排走过,而且任舒夏还比他高一个头。只有他从小学就认识的黄念愿意和他每天说笑外就没有这么亲切的交谈过了。但家不随人愿。两人相隔千里,就只是停留在谈笑罢了。
任舒夏凝视良久,莞尔道:“那我,就是你的最熟悉的人了。”
沈叶洺抬眸凝望瞬间,在任舒夏眼中却泛起无限涟漪。
沈叶洺的五官没有他那么锐利,相反,每个棱角都好似精心打磨过,与他面对时显得他格外温顺。就好像是不让别人对他有悲伤之情而生,让人温暖又亲切地感觉。锁骨因为校服短袖的纽扣没有乖乖系好,又添了几分张扬。白的发红的颈部,那细小的驼峰——红润的喉结,最让人怜爱。也最让人痴迷。
白日的余晖被黑夜的浪潮吞没,少年的脸庞因为光影的变换显得极为立体。乌黑的头发下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映成灰白,但眉眼的温驯就如半残的月牙,微笑的眼角更是勾人。让任舒夏有点神情迷离,撑不住气来。
沈叶洺道:“那,约定好了!”
少年的眼中有了“期待”的光彩。
到了办公室,杨艺依先叫任舒夏进来。这时候黄念又望见办公室前门的沈叶洺。
黄念边跑边道:“沈、叶、洺。”
沈叶洺回头道:“再小点说,我听得见。”
黄念又压低了点声且指了指在窗子里的任舒夏说:“这不是有任舒夏在旁边吗?”
沈叶洺反问道:“那你也不用像蚊子一样说。我同桌怎么了?你又是怎么跑来的?”
黄念道:“老张刚把我骂了一顿。”
黄念接着道:“我知道你同桌的身世之迷了。再等一天这就是我的‘未解之谜’了。”
沈叶洺来了兴趣,洗耳恭听。
黄念道:“你的同桌的前世是一班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转了班。而且这转班只有班级平均分前五的班才能转。但转的人不多,我辗转了八个班才知道五个人,任舒夏就是其一。”
接着他说:“而且都得拖关系。然后他的今生就是他转世成为你的同桌。”
这让沈叶洺听得迷惘,原来自己同桌是年级前五十的大佬云集地,还有庞大的关系。只能让他双手并举,慢慢思考。
黄念刚想在不折不挠地说,就被出了门的任舒夏吓得马不停蹄地跑。因为那次之后,任舒夏不是他能轻易惹得人。
沈叶洺刚对这些事进行消化,想好好问一下黄念,刚一伸手,黄念人就不见了。
“谁?怎么了?”任舒夏出了门,疑惑问道。
“没事。”
“叶洺,进来进来。”杨艺依叫道。
“好的......”沈叶洺回应,并对任舒夏道:“你先回吧。”任舒夏回头转身小跑。
教室内老师不多,只有还在改卷子的张傅与沈叶洺谈话的杨艺依。
在和班主任谈话完的沈叶洺拿着两份小零食出来,就被张傅叫过去。
“给,你的卷子。”张傅一眼就看出来沈叶洺觉得自己又要被他骂,“不是骂你,是说你的同桌。”
沈叶洺松了一口气。
“你也知道,他写了个满分。”张傅改着卷子,沈叶洺看出了那是自己的,“我要你管好他,不要让他堕落。”
“而且,你也要好好请教他。班长。”张傅说笑般道。但沈叶洺又把那股气气吸回去了,他也知道他是只有物理差的不行,现在任舒夏来了,他艰险站稳的第五就被踢下去了。
“给,回去好好和他学。”张傅把卷子给他,但却没了平时的锋芒,脸上全是慈祥和关怀。
沈叶洺道:“好的老师。”并拿过卷子出了门。
出了门便看见倚在门旁的任舒夏。
宽大的校服却被任舒夏结实的骨架和肌肉衬得板正,书包在肩处一挂,双眼空目一切看着某处。
“叶洺,你出来了啊!”当他看到沈叶洺出来时,眼中的高光又重燃在眸。
沈叶洺疑惑道:“你也是走读吗?”
任舒夏道:“对。”说完便把一个白色书包和一把酒红色的伞递给他,“走,一起回家吧。”
白书包加上黑条框,侧边还挂着一个哭脸青蛙。这不就是沈叶洺的书包吗?至于这雨伞是他们初次相遇就尴尬一番的事物,不过他被这雨伞欺负过,他记不住才怪。
“真贴心啊。”沈叶洺心中片片暖流,把书包背上。
“啊,我有东西落教室了。”任舒夏沮丧道。
沈叶洺道:“我陪你去?”
“不用......”刚说出的话被一声惊雷打颤在嘴边,随后雨滴“哗啦啦”落下。
沈叶洺摇了摇手中的伞:“看来不得不要我了呢。”
——回家的路上。
两人相谈甚欢,不管怎样都能奇奇怪怪的聊一番。但雨越下越大,只好快快往回跑。
说来也奇怪。沈叶洺在以前可不爱说话了,刚开学有几个女生因为他长得好看来找他要微信,结果沈叶洺对她们冷眼相对。
并不是不想给,只是在看到还有人和他说话,开心地愣住了,这让他非常诧异。
但或许以前的沈叶洺不爱说话,就连别人的搭讪都会把别人吓跑。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有人愿意陪他笑——或许是因为某个微小的约定。
“我到家了。”沈叶洺嘴边还残留着笑意。
“......嚼嚼嚼......”任舒夏嘴边却吃着东西。
是早上沈叶洺给他的葱油饼。
“哦,对了。你一直和我说话我都忘了你怎么回了。”沈叶洺尴尬的说。
“那,我能住你家吗?”任舒夏的一句话差点把他的魂给吓散了,紧张的含嘴唇说:“你没家吗?”
沈叶洺连忙改口:“不是……你回不了你家吗?”
“回不了啊,我的钥匙落学校里了。……嚼嚼嚼……”任舒夏边吃着冷掉的葱油饼边冷冷的说。
原来是他有充足的理由,当时被张老师催促赶紧回家,就快马加鞭跑回班级。结果发现门锁住了,“可能是黄念把门关了。”这话沈叶洺记得很清楚。因为这就是沈叶洺下的论。然后就是一起回家,回来的路上还一起谈笑,还把一个人忘了该怎么把他送回家这件事。
故事的总路程在沈叶洺脑中闪过。他吱吱呀呀地说:“对......对......行!”
任舒夏眼含微笑道:“那就是让我住下了!谢谢!”
“......嗯。”沈叶洺不想再尴尬下去,就打开了门,邀他进门。
进门后,沈叶洺先是走到客厅中桌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和他开门时一模一样的钥匙。
问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任舒夏:“你要待多久?”
任舒夏嬉皮笑脸道:“叶洺想要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沈叶洺把那一串开门钥匙给他:“那给你,就当自己家就行。”
两个人正式同居(也太快了吧)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这里。总之,现在这里对阅读到第二章的读者盆友们道谢(感谢!!)。然后就是在修文是看到还是有些小错误,以后会多加改正的!在其次就是我的一点小愿望,可以看完后点点收藏吗!每次看到写完收藏一点没加,点击依旧这几个,就难免有点失落。但也不强求,不点收藏我也会继续更下去的。毕竟这篇文的初衷就是给大家打发时间,带来欢笑,安慰,慰藉……的。望今后多多关照!
——漠闻 2025年8月9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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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