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褪去至炎的飞浪,滚滚的雨幕掩埋了世中的色彩。】
【至少眼中的景色的确是这样的。】
窗外的雨声尤为狂躁,脚踩狂风,手驭雷电,排排高耸的柏树被吹弯了腰。九班同学们的心却被拉上了又一个**。“这雨也太猛了!才刚过完夏天就有这么大的雨!”兴奋的高个男生手和脸亲昵地紧贴在玻璃窗上,看这暴雨在嘶吼。
“对啊,百年难遇的大雨终于要来了吗!?”一位女生也来凑热闹。
“这雨要是再下久一点我们就能提早放学了!”
“赚大了!赚大了!”
“住宿生可一点甜头都吃不到。”
“......”
九班的同学们异常吵闹,他们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劳累”,时常欢呼,每每雀跃。学业繁忙的学校似乎对于九班的学子们没什么大不了。
后排埋头苦睡的沈叶洺被他们焦躁的氛围与情绪感染,睡不着了。十指交叉,手掌随手臂升高,奋力的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斜撇,他的新同桌还没有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沉沉德睡着。双眼顺着乌黑较长的秀发向下探索,雪白凝脂的脖颈映入眼帘。
至于他的新同桌有多“新”,其实只是刚认识而已。
沈叶洺转头,温润的眸中只容下了他一个人。
鼻头吸入他新同桌散发的冰冷气息。窗棂好似被雨滴踏过,飞入的冷空气引得他打哆嗦......
初晨的天空乌云遍布,浸满湿气的强风吹得他身体不停地发抖。右手依然紧紧握住伞柄,但身体却微斜,雨水趁机打湿了装满热气腾腾早餐的塑料袋。
“湿了。”少年快速把早餐拉进被雨伞保护的小天地里,可惜,刚从离这里不远的小餐车买的早餐,热气已经被浇灭了一半。他把伞杆用右臂与侧腰肌肉夹紧,空出来的双手紧急解开塑料袋,查看内部的情况:“还好还好,里面一点雨都没粘到。”
他的脸上好像写满了“赚到了”的喜悦。
沈叶洺随后便往前面路口转角处的学校走过去。
这条小路不长,准确来说是沈叶洺家到学校的“小路”不长。只是几百米长的直行道路和两个转弯的路口,再步行个几十米便能到达学校。望眼道路两旁,左边通常都是茂密繁盛的绿化带,夹杂着零星的花丛;
右边是车流量密集的水泥大道与绿化带相对的商店。商店都是一排排紧挨着的,商牌五花八门,色彩缤纷。熙熙攘攘的学生每天都在这里密集,嘈杂的欢闹也随着二中的铃声来去自如。在沈叶洺看来,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而沈叶洺走的这条路却与对面是天壤之别。来来往往的人群少得可怜,但却增添了这里的幽静氛围。沈叶洺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但这不是唯一原因。这条路是关于他家最近的、最好走的、也是卖的早餐最好吃的小餐车固定驻留的一条路。
凹凸不平的路上,雨水各自找到了停脚的客栈。新的雨滴掉落下来,又有新的客人停在这里。
但在沈叶洺身旁,一个巨大的、流着泪的“水滴”好像没有找到了自己的客栈,但仍旧停留下来。
他本想当睁眼瞎啥都没看见,但只是迈了几步,又快速地折返回来。
“你,在干什么?”沈叶洺试探性的问他话。
“......”
回应他的,只有雨滴拍打伞面声与行人的交流。
“不要不说话啊,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我看最近还挺多人弄的。”沈叶洺再一次问了他,语气带了点嘲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怒怒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沈叶洺才看到他的样貌:剑眉星目,鼻骨高挺。哭泣使眼角处泛着微微的粉。可以看得出,他不哭时原本的样貌可谓是俊美无比,但这会有点气鼓鼓的,还有点儿可爱。
沈叶洺在心中自顾自的说着。
沈叶洺又对上他怒目圆瞪的双眼。
满脸绷着成千上万的怒气。
“嗯......”沈叶洺也不输气势地看着他。
“要吃饭吗?我这有葱油饼。”沈叶洺目不转睛,却把左手提着装满葱油饼的小塑料袋递给他。
哭泣的少年受宠若惊。原本在脸上堆满的怒气消散,但上升了点红晕,溢满了两腮。
“不知所措”大概就是他现在所处的世界。
蹲坐住的双腿有点不利索,但他却不知所措的猛地起立、不知所措的站起来头发被沈叶洺的伞骨夹住,腿脚的酥麻感又让他稳不住脚,一头栽进了沈叶洺的怀里抱着他、被沈叶洺搀扶好后又不知所措的说:“雨大了,让我躲躲雨。”,声音冷冰冰的,沈叶洺觉得怕不是被雨淋感冒了。
但他不是在你出现前一直在淋雨吗?!这时候才想躲雨??
当“大水滴”躲到他的伞下面,他才知道这人比他高了一个头多!!
但他顾不了这么多,来往的人群稀疏了,还有人在用跑来进学校。这说明也快打铃上早读了。
沈叶洺注意到他身上的校服和他身上穿着的都是宁中学校的校服。“快走,进学校”沈叶洺快速地把伞柄给了他,空出来的右手正好拉他进校门。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沈叶洺转头喘气地问道。
“我叫任舒夏。”
冷风急促的吹散了沈叶洺的回想,又让他打了寒颤。
气不过的他起身狠狠地把窗子锁严了。
教室四十一人全部噤声,面与面都齐盯他。
只有他旁边被锁窗声吵醒,迷糊地问他“怎么了?叶洺?”的任舒夏。
全班总共也就三十九个同学,加上新来的任舒夏刚好四十个人。那多出来的一个盯他的人不是老师还能是谁?
而且还是被同学们称为“死神”的张傅。
这时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张傅抛出了预示着死亡的提问“你在做什么?”
沈叶洺刚解释“太冻了,我想把窗子锁上......”就被他一手阻拦,道:“后面站着。”
他的前桌黄念头向后仰,小声喜道:“沈、叶、洺。没想到你还是遭到了老张的‘后面站着’。”
沈叶洺攥紧了拳头。但还是拿着书转身向后走去。
“还有沈叶洺旁边的那位,后面站着。”张傅向他比手势。
任舒夏看到沈叶洺到后面站,脸上铺满了不满,便也向后走去。
“no,no,no,no.我还就想听听你的原因。”张傅皮笑肉不笑。
“我......你......不是你让我站的嘛?”任舒夏一脸茫然。
“行,后面站着。”张傅挥挥手,让他站到后面。
“操”
任舒夏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但在和沈叶洺站在一起的时候添加了点笑意。
“死神”满意地看着自己“收割的灵魂”,满意地转身欲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电荷”二字时。
门被一位中年女老师打开。
“张老师,我有几个通知要给孩子们说一下。”
身着简洁,语气缓和。原来是九班班主任杨艺依。
“行,杨老师你快点,今年进度快,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学业。”张傅一字一句的道出。
杨艺依刚进班,便看见了后面站着的沈叶洺和新同学任舒夏。
“叶洺怎么站着呢?”他撇了一眼张傅便想明了原因,“坐下坐下,他今天不能站着。”
“死神”便望着今天的猎物在自己眼皮下飞走。
“还有,任同学上来。”杨老师亲自下来把任舒夏请到讲台上。亲昵地道:“孩子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任舒夏,要和你们共同奋战两年,大家好好相处。”
台下响着机械般的掌声。
杨艺依问道:“你就坐在......”
任舒夏毫不犹豫地道:“沈叶洺旁边。”
杨艺依:“?”
她反应了过来,“哦,你说的带你来的人是沈叶洺啊......行,就坐他旁边。”杨老师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下去做到沈叶洺旁边。
在他俩坐下去时,杨老师也离开了。
“看来我们的一个老朋友和一个新朋友还是不懂啊。”老张一板一眼的笑脸相迎。
沈叶洺和任舒夏四眼相对。
黄念转头告诉他俩:“他要你们后面站着。”
“OK。他要我们后面站着。”沈叶洺快速答道。
“嗯,我听得见。走吧。”任舒夏回的漫不经心......又有点无可奈何。
沈叶洺道:“不要在意,张老师他就这样。”
杨老师又杀个回马枪到了班里,门被“砸”开的声音回响到每个人的耳内。
张傅脸已经黑了。
“我就知道你会叫他俩罚站。”杨艺依嘲讽道,“但今天他们两谁都不能站!”
在看着两人安安稳稳坐下后,火气又上了头,补充了句“谁都不能。”
张傅的脸紫了。他没想到在他十几年的教学生涯竟会被两个学生刁难——从未有过!
他哭笑不得,只得继续讲课。
少年们的人生轨迹里,绝对充满了不可思议。
——下课后......
沈叶洺第一眼看着任舒夏。他在复习今天的笔记。
不忍心打断他的学习,他知道这真的很重要,但还是告诉了他一句“不要在意,杨老师就这样子。”任舒夏没有和他正面交谈,好像自顾自的回了“杨老师?嗯......我记得她是班主任,对!她很温柔。”然后就没了。沈叶洺知道了,自己多嘴了。
黄念这时候转了过来。
“没想到我们的班长居然被‘死神’抓到了把柄,兄弟我可真是看乐了。”说完便没绷住,“噗”地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边笑边往外吐话“你们也看看老张那个脸!变的就跟彩虹一样!哈哈哈哈哈......”
“对啊,我当时差点没憋住!”聚在一起的男生符合。
黄念收不住,话题转到了沈叶洺这里,道:“沈叶洺你也是这个!”边笑边比个大拇指,“老张怕是要针对你了,能在他课上整这出的只有你了!!”
沈叶洺“哈哈”两声,脸“开心”极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物理最拉,自开学以来没有进过班级前五!
九班的管理可谓是尽极了人道主义。不仅是杨艺依管理的好,向着她珍视的孩子们;还有他们的班长沈叶洺。
进了九班之后,不仅在学习上收获了老师们的注视,还被杨艺依提拔为班长。而且还更俘获人心,班里的女生对于自己班有个帅气的班长很满意,男生倒不太在意,但都同意沈叶洺当班长。
黄念笑完沈叶洺便转头打起了任舒夏的主意。
“你叫任舒夏对吗?我能叫你任哥吗?还是夏哥?”黄念戏弄道。
“叫我任舒夏就好。”他依旧看着厚重的书。
“你是从那转来的”黄念趁势追击。
“很重要?我记得你们......我们班主任没有说‘我要告诉你们我从那来吧’。”
全场冷淡。
“还是说你是转班的?我听说最近学校里许多人都转班了。任舒夏?”黄念想活跃气氛。
“你,想被打吗?”
更冷淡了。
黄念自知敌不过,不想再面对站起来摩拳擦掌的任舒夏。他又高又有威压。
十六七的少年个子也随着智商长了起来,黄念本来是九班最高的人了,结果这来了个哥斯拉,又恐怖又长得高。他被逼无奈,转头走向第二。
如果说沈叶洺见到最特殊的人就是他的“新同桌”了。不常和人说话,和别人说话没个好态度,说话还冷冰冰的,不知道他长这么大,有没有被人说过。但可能也没有。但他今天就要说一嘴任舒夏。他给的葱油饼是他起个大早买来的,费劲千心没被弄湿,好心给他,结果呢?
凉了都没被吃。
直到窗外的暖阳温暖了伤心的天幕,九班的学子自知没有提前放学。课程一节上过一节,晴朗也被黑夜挤了下去,任舒夏只是在下课重复的复习,又重复的上课。桌仓内还留余温的葱油饼也凉透了,被雨滴打湿的伞也干了。任舒夏都没与他说过一句话。
标点符号都没有!
大家喜欢就当打发时间吧
不定时更新,基本每周能更1-2篇
攻的人设表现可能有点怪,但他对别人就比较介样。对自己的人就比较拿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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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