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苏语言从空间背包中看了眼那株母本木叶仙人掌。见其长势良好,便放心收好,退去外衣去洗澡。
水雾散尽,她换了一身素纱寝衣,正要去衣柜里挑明天的衣服,刚出来,脚步却蓦地顿住。
萧觐不知何时坐在她房中那把木椅上,烛火映着他半边面容,玄色常服衬得眉眼冷厉。
他见她出来,微微抬眸:“洗好了?过来。”
苏语言脸颊倏然绯红,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下意识将寝衣拢紧,指尖攥着衣襟的系带。
她迟疑着走近:“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将军府,我想进哪里,就进哪里。”他伸手一揽,将她按坐在自己膝上。
她乌黑长发滑落肩头,一阵馨香钻进他鼻中,再看苏玉嫣,她因为刚洗澡出来,身上温热,脸颊带着红晕,唇瓣娇红。
萧觐掌心隔着薄纱托着她腰,热度透过素纱寝衣灼上她心头。
苏玉嫣凑近他:“你这么想我,刚才可有偷看我洗澡?”
萧觐不知不觉习惯她的言语戏弄,握住她向下的手:“我来,是有事问你。”
苏玉嫣顿了顿。
难道不是来嘿咻的。
哼。
苏玉嫣贴在他怀里,香软身子不安分地扭了几下以示不满:“什么事啊。”
萧觐被她蹭的浑身紧绷,气息拂过她脸庞,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看了几秒,还是克制住。
既然前几日两人有了实际的..,婚姻这事,还是要拿出来说一下。
他得对她负责任。
他声音低沉:“你说清楚,不能嫁我,是为何?”
苏语言没想到他问这个,一时语塞,找了个理由,声音低软:“双亲不在跟前,婚事我一人做不得主,如何能嫁你。”
萧觐搂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向自己,胸膛相贴,几乎能听见彼此心跳撞在一起:“那先定下,日后见到二老再补便是。”
“不嘛。”她故意软了声调,尾音拖出一丝娇憨,眼尾微垂,像是委屈。
萧觐头一回见她这般作态,喉头一紧,竟一时失了分寸。含住她唇珠,轻咬着攻进去,惹得她呼吸急促地回勾着他。
她手又开始作乱,萧觐也不受控似的,忽然探入她下摆,手指贴上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
苏语言伏在他肩上,声音发颤,气息打在他颈侧:“将军……”
他反而贴得更紧,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哑得不像话:“这也不依那也不依,到底要怎样才依?”
“将军……”她带着哭腔唤他,指尖抵着他胸口,似推似就。
萧觐这才微微撤了手,指节却仍流连在她腰窝,不肯离去。
谁知苏语言竟攥住他的衣襟,声音细若游丝:“继续……”
萧觐垂眸盯着她,眸中暗潮翻涌:“方才说不要,这会儿又要继续?”
她似乎很喜欢逗弄他的兴致。
萧觐不再犹豫,呼吸微沉,低头寻锁骨那抹颜色。
下一瞬,天旋地转,他将她打横抱起,落在床榻之上。
还没落稳,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压下来,那抹越发红润,他哑声问:“这般,可好?”
苏语言没答,脸上脖颈都绯红一片,手指攥紧他胸前衣衫,指节泛白。
她快扛不住了......
萧觐他真的好会磨牙。
萧觐的手隔着寝衣收拢,力道渐重,像是要隔着那层薄纱将她揉进骨血。
她呜咽着推他胸口,声音破碎。
他咬着她耳垂,气息灼热,一字一字沉声问:“说不要,便是要,可对?”
苏语言抬眼望他,眸中水光潋滟,像是求饶。
萧觐动作突然变本加厉。她颤抖着抱紧他,指尖几乎嵌进他背脊的衣料里。
他的唇又一路碾过她,留下数枚印记,而后寻到他触着的地方,齿抵着。
苏玉嫣一颤。
萧觐微微撑起身,望着她,声音低哑:“那件薄纱,我还留着”
苏玉嫣喉间溢出,萧觐听得骨头都要酥了。
萧觐更加沉沦,她不由自主身子缩着,却被他用力一抓,拉向他。
苏玉嫣力气全无,又贪恋又害怕。
不知不觉,天光半亮,萧觐才伏在她肩窝,气息灼热又乱,轻吻着她肩头。
苏玉嫣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空间背包也损坏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现代了。
她刚开始还在等着,也许会有人来找她,可是等了好多年,等到自己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都没有等到。
她梦里最后的遗憾,不是没回现代,而是没嫁给萧觐。
苏玉嫣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扰醒的。
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颈侧,又像是柔软的风,若有似无地拂过肌肤。
她下意识蹙了蹙眉,睫毛轻颤,意识从混沌的梦境中缓缓浮上来。
朦胧间,她感觉到温热急促的呼吸拂在耳畔。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触到的是萧觐线条分明的下颌。
萧觐侧卧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正轻轻拨开她散落在颈间的长发。
苏玉嫣的眼睫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
天色大亮,萧觐的眉眼出现在晨光里,他垂着眼看她,眸子深沉。
“醒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股慵懒,又透着些着急。
苏玉嫣这才发觉颈侧那阵痒意从何而来。
他方才竟是在用唇吻着她的颈窝。
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软糯:“你……做什么?”
萧觐伸手划过她脸颊,指尖又从她耳廓旁擦过,带起一阵酥麻。
他目光从她眉心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唇上。
“小玉。”
苏玉嫣还没来得及应声,萧觐忽然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蹭着她鼻尖。
“我睡不着。”他说。“怎么办?”
苏玉嫣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萧觐已经吻了下来。
急切的、带着侵略意味。
苏玉嫣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他还想?看隐约透进来的天光,距离刚刚才过去一两个时辰?
要将她骨头散架才罢休吗。
她虽然喜欢,但也要节制啊。
萧觐呼吸稍稍重了。
他空出的手从她手背滑到腕间,指节轻轻扣住她的腕骨,苏玉嫣被带着引到..。
苏玉嫣耳尖烧起来。“我累了,想睡觉......”
萧觐的目光落在那片粉色上,喉结微动。
怜惜她,所以由他主导就好,但不允许她不参与。
苏玉嫣被吻得喘不过气,触感却清晰百倍。
萧觐唇上下辗转留恋多处,最后落在她耳尖上,勾着她耳珠。
苏玉嫣脸颊绯红,眼含秋波:“萧哥哥......”。
“小玉。”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是你的萧哥哥,让我看看你。”
“看什么……”她声音破碎。
“看你。”
她皮肤白嫩,被印上许多红的、粉的痕迹,都是他的,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他眸色深了许多。
伸手,指腹极轻地覆上锁骨下那抹颜色,似乎伤到了。
都怪他,百般克制,总是不能自控。
他仍主导着此刻的夜与色。
“小玉。”他声音愈发急促。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什么?”
“像在勾我。”
苏玉嫣瞪了他一眼,眼尾那点红却出卖了她。
萧觐低笑,俯身,将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颈侧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甜。”
“是只属于你的味道。”
“也属于我。”
萧觐抬起头,眼里翻涌着缱绻痴迷。
找到靶心,他蓄势待发。
苏玉嫣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不知是谁取悦了谁。
彼此的形状一清二楚。
结束时外边日光都透进来了。
萧觐将她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收紧。
“睡吧。”他温柔地说。
苏玉嫣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空气里全是暧昧气息。
“你今早不去操练了?”苏玉嫣脑子混沌着问。
“嗯。陪你睡一会儿。”
“你出去被人看到怎么办?”
“就说是我进来跟你谈治沙一事。”
“谁会信啊?”
萧觐抱得更紧些:“我就是不想离开你。”
实际上也没离开。
苏玉嫣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太累了,其他也管不了了,只想睡觉。
-
第二日一早,苏玉嫣还在睡梦中,就感觉身上酥酥痒痒的,,苏玉嫣浑身酸软醒来,身侧已没了人。
不知道萧觐什么时候走的。
苏玉嫣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旁边桌子上,俨然放着一件如纱薄衣。
这就是那晚她穿着的薄衣吗,简直是透明的!
这个年代的人怎么制作出这么薄的衣服的嘛!
萧觐放在她房里是什么意思,要她穿着给他看吗?
这人!
刚开始一副克己复礼的样子,现在却没羞没臊。
她耳根发热,刻意不去想昨晚,连忙将那薄衣收进柜子里,又用几件衣服压着,藏在最下面。
吃了饭,正要出门去四号五号试验田,今天要扦插木叶仙人掌,她得在旁盯着。
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脚步声。“苏司事!”
青禾领着两个丫鬟往外走:“今天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种植仙人掌有我给你帮忙,轻松不少吧,可是偷起懒来了。”
苏玉嫣笑笑:“你在将军府管事,是大材小用,如今管理流民,才让你有用武之地。”
话毕,就见青禾盯着自己的脖子愣住般,表情怪异。
苏玉嫣忙低头看去,却看不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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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反话·那件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