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引擎的轰鸣渐渐远去,沈烬把车停在城郊一处僻静的观景台。
这里远离市区,只有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远处的城市灯火像一片碎钻,铺在黑夜里。
谢寻坐在副驾,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沈烬攥住的温度,耳尖的红没褪干净,后颈腺体的酸胀却越来越明显。易感期的余韵被沈烬的信息素勾了起来,清苦雪茶的冷香里裹着的甜,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更讨厌自己明明想逃,却在沈烬那句“我的靶心是你”之后,连脚步都迈不开。
“下车。”
沈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侧过头看谢寻,眉眼依旧温和,可眼底藏着的偏执,却比赛道上的引擎声更具侵略性。
谢寻的指尖攥紧了衣角,硬邦邦地开口:“我不下。”
他怕。
怕下车之后,就再也逃不掉了。
沈烬没有逼他,只是轻轻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弯腰替他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谢寻的腰侧,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缩。
“别碰我。”他的声音发紧,带着刻意的凶,可耳尖的红却泄了底。
沈烬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再碰他,只是轻声说:“外面风凉,我给你拿件外套。”
他转身从后座抱来一件黑色的赛车服,是他自己的,还带着柏木混着汽油的信息素味道,克制又极具侵略性。
谢寻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那件赛车服,看着沈烬眼底的温柔与偏执,心底那道坚硬的壁垒,又裂了一丝。
“穿上。”沈烬把赛车服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别感冒了。”
谢寻没有接,只是别过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不穿你的东西。”
他就是要别扭,就是要拒绝,就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被沈烬影响。
可沈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直接把赛车服披在了他的肩上。
布料带着沈烬的体温,信息素瞬间包裹住谢寻,清苦雪茶的冷香被柏木的冷冽压下去,只剩下甜,甜得发颤,甜得让他浑身发软。
谢寻的身体彻底僵住,指尖攥着赛车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他猛地扯下那件衣服,狠狠砸在沈烬身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说了,我不穿!”
他的动作又快又重,带着明显的排斥,耳尖的红却越来越明显,后颈腺体的酸胀几乎要让他站不稳。
沈烬接住那件赛车服,眼底的温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无奈,却没有生气,也没有逼他,只是轻声说:“好,不穿。”
他把赛车服叠好,放在后座,然后拉开车门:“那我们下去走走?”
谢寻的脚步顿住。
他知道,只要他跟着沈烬走下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挪下了车。
观景台的风很凉,吹得谢寻的衣角猎猎作响,后颈腺体的酸胀越来越明显,清苦雪茶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沈烬走在他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碰他,没有搭话,只是像一道影子,安静地跟着。
谢寻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烬的信息素,柏木的冷冽混着汽油的燃香,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笼罩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烬,眼底翻涌着不耐与烦躁,“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沈烬站在几步之外,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温和,语气平静又坦荡:“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想陪你走一走。”
理由无懈可击。
谢寻噎了一下,脸色更沉。
他最讨厌沈烬这一点——永远分寸得当,永远态度端正,永远让他找不到发脾气的理由,却又让他莫名地憋闷。
“我不需要你陪。”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往观景台的出口跑,“别再跟着我!”
他跑得又快又急,像在逃离什么,耳尖的红得要滴血,后颈腺体的酸胀几乎要让他瘫软在地。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他倔强又别扭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没有追上去。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温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偏执。
他懂。
他从来都不急。
谢寻这种人,满身是刺,内心敏感又别扭,你越追,他越跑;你越暖,他越躲。
所以他只能等,只能守,只能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不打扰的距离里。
晚风卷着落叶,观景台重新恢复安静。
谢寻的溃逃、沈烬的克制、两人之间紧绷又微妙的距离,在夜色里悄悄拉长,没有靠近,也没有彻底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