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赛车场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汽油的气息,在风里翻涌。
沈烬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平日里清隽端正的眉眼此刻染着几分野性的锐利,柏木与汽油交织的信息素在赛道上肆意散开,不再有半分克制。
他刚冲过终点线,赛车还在冒着热气,副驾的队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叹:“烬哥,你刚才最后那个弯道超车也太疯了!简直不要命!”
沈烬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没什么温度,指尖擦过唇角的薄汗,声音低沉:“赢了就行。”
他从不是什么温和的好人。
国旗班的端正、对谢寻的克制,都只是他刻意戴上的面具。赛道才是他的本性——疯批、偏执、势在必得,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
包括谢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寻穿着射击队的训练服,蹲在靶场边,指尖捏着一颗淡蓝色的舒缓糖,耳尖泛着淡红,侧脸的线条冷硬,却在低头吃糖的瞬间,泄出一丝软萌的弧度。
没有落款,可那角度、那份刻意的偷拍,除了沈烬安排的人,不会有别人。
他指尖划过屏幕,眼底的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他的小刺猬,就算在靶场里冷着脸,也还是藏着软乎乎的甜。
“谢寻。”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信息素里的侵略性又重了几分,像在标记属于自己的猎物。
靶场的风有些凉,谢寻蹲在地上,指尖捏着那颗淡蓝色的糖,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
易感期的余韵还在,后颈腺体偶尔会泛起细微的酸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又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更讨厌自己会在训练间隙,下意识地想起沈烬。
想起他在射击馆里安静的注视,想起他递来的温矿泉水,想起他那句“你的情绪,才是真正的引擎”。
“谢寻!”
教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过来,测一下信息素浓度,易感期刚过,别出问题。”
谢寻站起身,冷着脸走过去,指尖攥着那颗淡蓝色的糖,指节泛白。
信息素检测仪的屏幕上跳出数值,清苦雪茶的冷香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那是被沈烬的信息素悄悄标记过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教练看着他的脸色,有些疑惑,“数值很稳定,没什么问题啊。”
“没事。”谢寻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重,像在逃离什么。
他不需要被标记。
不需要沈烬的信息素渗透进他的生活。
更不需要那种被人悄悄掌控的感觉。
可他刚走到靶场门口,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赛车。
沈烬靠在车身上,穿着黑色的赛车服,头盔放在脚边,眉眼依旧温和,柏木与汽油的信息素在风里散开,克制又极具侵略性。
他在等他。
谢寻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皱紧,周身的刺又支棱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沈烬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赢了比赛,顺路过来接你。”
又是“顺路”。
谢寻心里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
他最讨厌沈烬这一点——永远有完美的理由,永远分寸得当,永远让他找不到发脾气的借口,却又让他莫名地憋闷。
“我不需要你接。”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我自己能回去。”
可他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拽住。
沈烬的指尖很烫,带着赛车场的温度,轻轻攥着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却让他无法挣脱。
“谢寻,”沈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别闹了。”
“我没有闹!”谢寻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刻薄,“别碰我!别再用这种方式靠近我!我不吃这一套!”
他敏感又别扭,越是沈烬这种偏执的温柔,他越想逃离,越要口是心非地冷拒。
可沈烬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只是轻轻上前一步,将他圈在自己和赛车之间,信息素缓缓散开,柏木的冷冽混着汽油的燃香,包裹着谢寻清苦雪茶的甜。
“我知道你讨厌我。”沈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可我不会放手。”
“你的靶心是十环,我的靶心,是你。”
“你的引擎是情绪,我的引擎,也是你。”
谢寻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那颗淡蓝色糖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看着沈烬眼底的偏执与温柔,看着他纯白之下藏着的疯批与占有欲,心底那道坚硬的壁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裂了开来。
风卷起落叶,赛车的引擎声在远处轰鸣。
柏木与雪茶的信息素在风里交织,不再有距离,不再有刺,只有一种宿命般的缠绕。
谢寻的耳尖红得更厉害,后颈腺体泛起细微的酸胀,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向沈烬靠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