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过了五天,陈卉早已出国,今天也正好是周末,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周枕寒早上是被香味弄醒的。
不是那种刺鼻的油烟味,是那种刚好飘进房间、刚好钻进鼻子、刚好让你睡不下去的香味。他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头,没用。那味道像长了脚,跟着他。
“操。”他骂了一句,爬起来。
客厅里,谢寄销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两个盘子,看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周哥哥,早。”
周枕寒看了一眼餐桌。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像餐厅菜单上的图片。
而且都是他喜欢吃的。
“你做这么多干嘛?”浪费粮食。
殊不知自己被扣上“浪费粮食”罪名的谢某温和地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
周枕寒坐下,拿起叉子。煎蛋刚好七分熟,培根刚好焦脆,面包刚好不烫。他吃了一口,抬头,发现谢寄销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
“你不吃?”
“等你吃完我再吃。”
周枕寒没说话。这人好像总喜欢等他。
中午,周枕寒窝在沙发里玩着手机。谢寄销坐旁边,看书。偶尔翻页,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静坐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谢寄销的影子刚好落在周枕寒脚边。
周枕寒放下手机,余光正巧瞥见谢寄销在看他。他转头,谢寄销已经低头看书了。
习惯了,每次两个人独处时他总是喜欢看他。
晚上,周枕寒洗完澡出来,发现谢寄销站在浴室门口。
和鬼娃娃似的,给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
谢寄销看着他,头发还有点湿,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好几岁。浴室门口的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你。”
“等我干嘛?”
谢寄销撇了眼周枕寒,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此刻竟显出几分委屈:“你呆厕所好久了,我也要洗。”
周枕寒哽住了,绕过他回房间。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寄销还站在那儿,背对着他,肩膀好像轻微抖动了一下。
他在笑吗?应该吧。
周枕寒关上门,躺回床上。
想这些干嘛,莫名其妙。
但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谢寄销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着,穿着白T恤,像个等家长回家的小孩。
他想起谢寄销说“你呆厕所好久了”。
多久?
他不知道。可能真的很久。
他想起谢寄销说“我也要洗”。
他明明可以说的,他明明可以敲门的,他又不是聋子,也不瞎,更没什么精神疾病。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儿等。
像等他起床一样,像等他吃完早饭一样,像等他回来一样。
可能是周枕头寒自作多情,但周枕寒还是坚信他肯定在等。
等。
一直等。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房间照得有点亮。他能听见隔壁有轻轻的动静,大概是谢寄销洗完澡回房间了。
等他什么?
周枕寒不知道。
但他莫名觉得,这个春天,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