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周枕寒摁下了那个号码。
“妈,今天是爸的头七,过来看看?”
话筒对面的女声轻哼一声,满不在乎道:“知道了嘛…….”周枕寒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犹豫,还以为是母亲不想来,于是道:“不来也没事,过会儿我打车回来。”
“不用你费钱,我来接你。”陈卉有些仓促的打断周枕寒,又继续道:“我快到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周枕寒皱了皱眉,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姐姐来了?”周小漓凑过头,眼眸微张,眼底是抑不住的欣喜。
周小漓与陈开的关系一直不错,要好到以“姐妹”相称,但因双方家庭的关系彻底破裂,周家破产,周枕寒父亲病重等等破事已经忙不过来了,两人许久没有联系,今天见面也实属不易。
“嗯,快到了。”
话还未说完,周枕寒就听见了油车的轰鸣,他妈来了。
一辆林肯Town Car停在墓园旁,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周枕寒微不可查的皱眉,那男的他从未见过,难道是他妈哪乱搞的?他走了过去。“这位是……?”陈开连忙拉起那男的,这举动落在周枕寒眼中,无疑是保护和挑衅。“这是谢寄销。寄销,这是我儿子周枕寒。”陈卉打着圆场。
“枕寒,是这样的,我和你周阿姨要想去国外旅游一阵子,差不多一两年的样子。这位是我朋友的儿子,他父母两个月前也……算了,这两年也是想让你们有个伴儿,生活不能太孤寂。”
哦,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
周枕寒这才正眼瞧那男的。肤色白而干净,眉骨清浅,鼻梁挺拔却不凌厉,唇线偏薄,眼尾微微下垂,垂的有些无辜,但周枕寒见过更无辜的人,比如他自己。瞳色清透,清透得有点假,像玻璃珠,光透过去,却照不进底。
操....还蛮帅的。周枕寒不动声色地想着,却又觉得那天在树背后的人,应该也是这种眼神。
陈卉又开口了“寄销,你应该比枕寒小一点吧?”
谢寄销勾起唇角,温润如玉地笑了笑“应该,我只有20岁。”
周枕寒也报以微笑“比我小三岁,我23。”
“那.....我能不能叫你哥哥?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哥哥。”
“...........行。”听着这语气,周枕寒不经都有些可怜他了。
上了车后,陈卉开车,周小漓坐在前座,与陈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周枕寒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假寐。
车驶进市区,暮色渐渐漫上来,将窗外的高楼染成暖橘色。谢寄销忽然轻轻碰了碰周枕寒的胳膊,周枕寒睁开眼,撞进他清透的眸子里。
“周哥哥?”他唤了一声
周枕寒回过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