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后面 第7章 散会之后

散会之后的那天下午，沈晓在前台坐了一下午，没怎么说话。

客户来了三个，她登记了三个，每一个都笑着迎，笑着送。客户走了之后，她坐下来，脸上的笑收得很快。

五点半，方棠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拎着包。

“走吗？”

“还有十分钟。”

“那我在楼下等你。”

沈晓点了点头。

六点，沈晓出公司，方棠在楼下站着，手里拿着手机。

“李平说街边有家小馆子，去不去？”

“谁？”

“李平，还有田小满，可能还有周禾。”方棠说，“周禾说她想吃辣的。”

沈晓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馆子在写字楼后面两条街，门脸不大，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

李平已经到了，坐在靠里的桌子。田小满和周禾也在。

“坐。”李平把菜单推过来，“这家我吃过，还行。”

沈晓坐下，翻了翻菜单。

“苏晴呢？”方棠问。

“她说她加班。”李平说。

“她天天加班。”田小满说。

“别说了，”周禾说，“点菜。”

四个人点了五个菜，李平没点酒，要了一壶茶。

“不喝酒？”周禾问。

“不喝。”李平说，“喝什么酒，明天还上班。”

菜上来，几个人吃了一会儿，话慢慢多起来。

“我今天看赵铮那单子，真想撕了。”田小满说。

“撕了你就得再填一张。”李平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想撕。”

“想撕不想撕，跟撕不撕，是两回事。”田小满说。

李平笑了一下。

沈晓在旁边听着，吃了一口菜。这家馆子的菜比火锅店实惠，味道也不差。她想起火锅店那顿，一人四十七块三，苏晴算的账。

“苏晴这个人，”沈晓开口，“她为什么天天加班。”

“她熬了五年了。”周禾说。

“五年没升？”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周禾说，“有人说她跟孙总关系不一般，也有人说她就是不会来事。”

沈晓没再问。

李平给每个人倒了茶。

“我跟你们说，”李平把茶壶放下，“赵铮那个人，他不是坏，他是觉得自己对。他觉得他说的那些都是为公司好，形象啊，纪律啊，他真信。”

“信就不能说了？”田小满说。

“能说。”李平说，“我就是告诉你，你跟他吵，他觉得你不可理喻。”

“那我就不吵了？”

“你吵你的。”李平说，“我就是让你知道，你吵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田小满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

窗外，路灯亮着，一辆电动车从街上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