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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在群里发了快递单号，十斤枣，三天到。
田小满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周禾回了一个“谢谢方姐”，沈晓回了一个“一斤，别忘了”。
苏晴没回。
“苏晴呢？”田小满在群里问。
“她可能在忙。”周禾回。
“她天天忙。”田小满又发了一条，“上回火锅她到得最晚，走得最早，账算得最细。”
“她算账是本事。”方棠回。
“我没说不是。”田小满发了一个表情，“我就是说她太累了。”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禾私聊了苏晴：“枣你要不要？”
苏晴回得很快：“不要，谢谢。”
“一斤都不要？”
“不要。你帮我跟方棠说一声。”
周禾在群里说了。方棠回了一个“好”。
枣到的那天是周四。方棠把箱子搬到茶水间，拆开，分装成几个小袋。沈晓来拿的时候，方棠递给她一袋，比一斤多。
“多了。”
“拿着。”
沈晓拿了，回前台，把袋子放进抽屉。
下午赵铮经过前台的时候，沈晓正在吃一颗枣。她嚼了两下，赶紧咽了，坐直。
赵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了。
沈晓等了一会儿，从抽屉里又摸出一颗，没敢吃，放在手里攥着。
田小满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她攥着东西，问：“什么？”
“枣。”
“方棠那个？”
“嗯。”
“好吃吗？”
“还行。”
“给我一颗。”
沈晓把手里那颗给了她。田小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挺甜。我拿的那袋放工位上了，你吃完了去我那儿拿。”
“好。”
田小满走了。沈晓坐在前台，手里空着，想起方棠递口红那天，也是这么随手给的。
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袋枣，又关上了。
窗外，灰猫从窗台跳下来，走到茶水间门口，闻了闻地上的碎屑。
灰猫（猫语）：“那个女的，包里有枣。”
白猫（猫语）：“什么枣？”
灰猫：“不知道。闻着甜。”
白猫：“她给那个前台的了。”
灰猫：“嗯。前台那个，吃了一个，藏起来了。”
两只猫在茶水间门口蹲了一会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