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后面 第2章 豆沙色

第二天早上，沈晓在卫生间涂了那支口红。

豆沙色，不亮，涂上去像没涂，但嘴唇有颜色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想起方棠说的“好应付”，把口红盖好，放进口袋。

前台电脑开机的时候，赵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每天这个点经过前台，去茶水间倒水。

沈晓坐直了。

赵铮走到前台前面，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今天还行。”他说，走了。

沈晓坐在那里，手在键盘上放着，没动。

田小满从后面进来，手里拎着早饭，看见沈晓的样子，凑过来：“他说什么了？”

“说今天还行。”

“那不就是夸你吗。”

沈晓看了她一眼。

“夸什么了。”田小满把早饭放下，“我要是他，我就说‘昨天对不住，话说重了’。他说‘今天还行’，这叫什么。”

沈晓没接话，开始处理桌上的表格。

田小满站了一会儿，回自己工位去了。走了两步又回来：“中午一起吃？”

“我带饭了。”

“那我也带。”田小满说，“明天。”

沈晓点了点头。

中午，茶水间。

沈晓在热饭，方棠进来倒水，看见她，看了一眼她的嘴。

“涂了。”

“嗯。”

“还行？”

“他说今天还行。”

方棠笑了一下：“那就算过了。”

“过了什么。”沈晓把饭盒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过了他那关。”方棠说，“你别小看这一关，他要是天天盯着你，你能疯。”

沈晓端着饭盒，没说话。

窗外窗台上，白猫趴在暖气片上，灰猫蹲在饮水机旁边。白猫抬了抬头，闻了闻空气。

白猫（猫语）：“那个两脚兽，嘴上变颜色了。”

灰猫（猫语）：“嗯。那个大声的两脚兽今天没大声。”

白猫：“他看了她一眼。”

灰猫：“看了不算大声。”

白猫：“她今天坐得直。”

灰猫：“她昨天也直。”

白猫：“今天特别直。”

沈晓在桌边坐下，打开饭盒。方棠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没再说话，吃完了这顿饭。

下午，沈晓坐在前台，处理一个客户的登记。客户走了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她想起早上涂口红之前，方棠递口红那天，手指上好像有一点味道。

她把手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手，继续处理下一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