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后面 第4章 谁没来

周一早上，前台。

沈晓到得比平时早，口红涂了，工牌戴正了，电脑开机的时候把桌面上的文件理了一遍。

田小满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拎早饭，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沈晓问。

“苏晴昨晚在群里说的那个报销单，我填错了。”田小满把包放下，“她早上给我发消息，说赵铮那边打回来了。”

“打回来就改呗。”

“她说赵铮在单子上写了字。”田小满把手机递过来。

沈晓看了一眼，单子背面一行字：“心思不在工作上。”

“这算什么。”沈晓把手机还给她。

“算警告。”田小满说，“苏晴说赵铮最近在盯人，谁出错他记谁。”

沈晓没说话，坐回前台。

九点，晨会。

会议室里坐了两排，孙立衡坐在长桌一头，西装，黑皮鞋，脖子露着，领带系得紧。赵铮坐在他右手边，王辉在赵铮旁边。

苏晴坐在靠门的位置，本子摊开，笔握着。

孙立衡先说了两句上周的业绩，然后停了一下。

“最近公司里，有些人心思不在工作上。”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心不正，拉帮结派。我不管你们私下跟谁好，跟谁吃饭，但在公司里，我不希望看到小圈子。”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苏晴低头记了一笔。

沈晓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她感觉孙立衡说“拉帮结派”的时候，目光好像往这边扫了一下，又好像是看别处。

赵铮接着说：“还有形象问题。前台是对外的窗口，客户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谁？是前台。形象不整，客户怎么看我们公司。”

沈晓感觉自己的耳朵热了一下。

她没抬头。

田小满坐在她旁边，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散会之后，苏晴在门口拦了一下沈晓。

“孙总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沈晓说。

苏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抱着本子走了。

走廊那头，赵铮和王辉站在窗边说话，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听得见几句。

“……新来的那个田小满，昨天在办公室里骂人，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什么教养。”

沈晓站在前台后面，听见了。她低头把桌上的表格理了一下，理齐了，又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