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宴还有戏要拍,一早到了录音棚,宁波已经在等他了。
他一进来,宁波就拉着他走:“祖宗,你总算来了,化妆师他们还等着你呢。”
江宴看了一眼时间:“这还晚啊,才几点啊。”
宁波皱眉:“那也很晚了好不好。"
迅速化完妆,江宴换了一身衣服,就拍戏了。
拍完戏,已经中午了。
宁波拿着手机问:“吃什么?咱们去外面吃啊。”
江宴点头:“可以。”
他们随便去了一家饭店。
进了饭店,江宴随便坐了一个位置。
宁波去点菜,去点菜的过程中,江宴无聊的喝着水
突然听见开门声,他随意看了一眼,微微一愣,是贺临。
他识趣的避开,看向窗外。
这是和肖家的事情结束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都很忙,应该有事情要谈吧。
贺临根本没看见他,江宴用余光看,还有别人。
真的是谈话。
宁波点完菜过来:“挑的都是你喜欢的,多吃点啊,好不容易找到没有多少人的饭店。”
江宴点头,等菜上来后,他尝了一口,心不在焉道:“很好吃。”
宁波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好好吃啊。”
江宴喝了一口水:“嗯,今天下午还有戏要拍吗?”
宁波摇头:“下午就休息了,一会儿我送你?”
江宴点头:“行,你送我吧,你先吃着,我吃饱了,去上趟卫生间。”
快要到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房间里发出的声音。
“贺临,最近生活的怎么样啊?叔叔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贺临好像笑了一声:“挺好的啊。”
“我听说,你最近跟江宴走的很近?”
贺临愣了一下:“啊…是。”
“他就是个没爸妈的孩子,我今天调查他了,不是什么好人,今后要远离他。”
贺临抿唇:“我跟他做朋友就是玩玩,他这种人……怎么能跟我相比,我没把他当回事,你放心吧,叔叔。”
贺临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宴一愣,身体动不了了。
没爸妈的孩子。
不是什么好人。
做朋友就是玩玩,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人……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他们一家都这么想的是吗。
江宴觉得大概是自己疯了,竟然喜欢他。
他得了病吗。
江宴当时的神情是无措的,也是迷茫的。
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贺临走出来了。
他们对视了。
贺临愣了一下,刚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宴抬眸看他:“那是什么意思啊。”
贺临一愣,那个眼神是冰冷的,是冷漠的。
贺临想靠近他:“江宴,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
江宴后退:“你恶不恶心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好人,任你玩弄的工具啊,你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跟你做你也觉得恶心吧,你其实不喜欢我对吗?那种人是哪种人?你放心,我以后不会靠近你,咱们就到这吧,这是你所期盼的。”
贺临连忙过去:“不是,我当时因为我叔叔才那么说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宴刚要松开,房间的门又开了,是贺临的叔叔贺州。
贺州看见他们的姿势,一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贺临,过来!”
贺临愣了一下,僵着收回手,站到了贺州的身边。
江宴慢慢抬起了头,很轻的笑了一下,他走了。
宁波已经等的很久了,他看见江宴脸色阴翳,周身的寒气都凝在泛白的唇际。
宁波挑眉:“怎么了?”
江宴看了他一眼:“走。”
宁波没再说什么,开车到江宴家。
江宴坐到沙发上,感觉自己浑身不适。
算了,躺下吧。
一躺下枕头上就有眼泪。
可是坐着也有。
第二天,江宴是被吵醒的。
宁波来电话了:“完蛋了,你被贺家搞了!”
江宴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但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嗯,我知道了。”
宁波皱眉:“你知道什么了?!你快来吧!这次事情太大了,我们得赶快解释!”
江宴闭上眼:“算了,不解释了。”
宁波很生气:“为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明明好不容易要大火一次,这个剧你准备了多久!”
江宴留下眼泪:“嗯,是,你们不用管我了,就这样吧。”
宁波说:“你确定你不解释是吗。”
江宴没说话。
他懒得说了。
宁波说:“行,那我们就逃去国外,等我们再一度辉煌的时候回来。”
江宴睁开了眼。
当天下午,贺临给他发了好多条微信。
江宴不想跟他多说话了。
他就要走了。
去国外也有一个原因:就是离贺临远点。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太失败了。
父母没了,谈了一段傻逼恋爱,职业生涯也毁了。
他要恨死自己了,但也恨贺临。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还要跟自己在一起。
为什么是玩玩。
为什么要让自己出事。
为什么贺家针对自己。
为什么自己还跟个傻逼一样帮他。
江宴觉得自己太贱了。
是自己贱。
那天贺临没找到江宴。
只在热搜上看见了:同性恋明星江宴出国。
贺临手机拿不稳了。
江宴…你丢下我走了。
出国的江宴并不知道贺临那天跪下求贺州,不让他动江宴。
可是贺州又怎么会同意呢?
因为他叔叔会扫除一切障碍,包括贺临。
怎么扫除?就是让他变得强大,能够管理这个公司。
没人知道贺临这七年是这么过的,只知道那个置顶没有一个是回复的。
贺临:江宴,你回复我好不好。
贺临:我不是想那么说你的,我当时只是应付我叔叔。
贺临:是我叔叔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
贺临:我是迫不得己。
贺临:你原谅我好吗?
贺临:我们才刚刚在一起。
贺临:对不起,让你准备了这么久的剧失败了。
贺临:是我的错。
贺临:我很喜欢你,我叔叔不打算放过你,你走了应该是对的。
贺临:其实我求了他的,他不听,还是要除掉你。
贺临:你怎么突然想出国了呢?
贺临:对不起。
贺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消息了。他们要没收我的手机,对不起,我爱你,我喜欢你。
其实江宴的手机丢了。
那天他去买衣服,没注意看自己的手机,放到座位上,试完衣服走了,手机就没了,等再去看,已经没手机了。
当你习惯在一个地方生活,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你也会不适应吧。
刚来国外的江宴特别迷茫,而宁波就这么陪着他。
七年,够改变一个人了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