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颁奖典礼照的和谐。
贺临踏入颁奖礼主会场时,几乎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
他身着炭灰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交由身后随行的助理。
步伐从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红毯的边缘线上,不疾不徐。
他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前站定,黑曜石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舞台中央的金奖杯上,旋即落座。定制的真皮座椅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膝头,指腹摸着那枚低调的铂金戒指。
主持人这时碰了碰话筒:“感觉各位公司的总裁共同见证这个奇迹的时刻!这是我们每年的国内外最佳明星奖的时刻,下面有请各位公司的总裁说出你心目中的最佳明星!”
“沈涛。”
“千秋岁。”
“李嘉禾。”
“周转。”
……
逐渐到了贺临,他沉默片刻,没说话。
主持人赔笑:“贺先生,你也投一个明星吧?”
贺临慢慢开口:“每个人都有可能。”
主持人笑起来:“是!贺先生说的对,每个人都有可能,那么这次的最佳明星是谁呢!”
“下面有请——明星入场!”
贺临摸着手上的戒指,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脚步声逐渐清晰,主持人也开口:“江宴!”
听到这个名字,贺临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抬头看向台上。
江宴变了很多。
及肩的长发随动作滑过肩头,发尾带着刚染过的冷调挑染,在灯晕下泛着浅蓝的颜色。
他抬手时手肘微曲,动作不疾不徐,骨节分明的手掌舒展,掌心对着前方。手腕轻转,幅度不大却极具韵律,指尖在闪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发尾扫过西装肩头,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
江宴……是江宴……
江宴并没有注意到他,只顾得朝大家挥手,到了贺临那边,他看到了他,愣住了。
贺临看过去。
江宴很快收回视线,只不过手有些抖,他没再看贺临。
江宴拿着奖杯,微笑着让主持人拍照。
台下的掌声一片,贺临回过神,也跟着鼓掌。
主持人这时问江宴:“你得到这个奖杯,有什么感想吗?”
江宴笑了一下,然后接过话筒:“苦尽甘来。”
贺临心脏疼了一下,他呼吸不稳,要哭出来。
七年了,七年了。
等到典礼结束,贺临连忙起身要上台找江宴。
主持人疑惑:“贺先生,您不能进后台的。”
贺临着急的说:“你让开!”
主持人:“很抱歉,真的不能,等人都走了你再来吧。”
贺临垂下手,后退两步:“好。”
他坐到位子上等着江宴出来。
可是等到了6点,江宴还没出来,他忍不住问主持人:“江宴怎么还没出来?”
主持人疑惑:“江宴早出来了,他从后门走的。”
贺临心脏漏了一拍:这是在躲他吗?
贺临离开会场,给沈以发消息:我今天,看到他了。
沈以:谁?
贺临:江宴。
沈以:什么?他回国了?
贺临:嗯,来颁奖了。
贺临:他变了好多,他留长头发了,我们今天对视了,我等了他好久,他好像不想见到我,他说苦尽甘来,是我当年不对,我对不起他,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他,我对不起他。
沈以:你觉得你跟我说有用吗?
贺临:没用,那我跟谁说?
贺临:我跟他说,他也不理我。
贺临:我好想他,好奇怪,明明只是刚进入社会一年,认识了不几天,怎么影响到我现在,这人是不是给我用了什么药。
沈以:你也知道只是认识了不几天,就找了他七年,可是明明找到他了,你为什么也不去看他呢?
贺临:他恨死我了不是吗。
他恨死我了吧。
下午的酒会,贺临去了。
他端着酒杯喝酒,思绪到了今天看到的江宴。
他真的变了好多。
随后他抬起头,江宴也看到了他。
贺临张了张嘴,没说话。
江宴淡淡苦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贺临喉咙发紧:“好久不见。”
随后他走到江宴面前,抱着他哭了起来,小声说:“江宴,别离开我,我喜欢你,我爱你,求你别走。”
江宴心脏疼的不行:好疼……怎么这么疼呢?
我以为我都要忘记你了。
可是你怎么又出现了呢。
贺临,我怎么既恨你,又爱你呢。
江宴,我好像得病了。
——你是解药吗?
——你会是我的解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