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凉亭心意相通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温柔缱绻,却依旧守着深宅礼数,不曾有半分越矩之举。
陆时宜依旧每日来沈府,先陪沈以诚品茗谈诗,待沈以诚寻个由头走开,便去后院寻沈知微,或是陪她在庭院静坐,或是一同翻看他送来的诗书,话不多,却句句暖心,相处得安稳又惬意。
沈以诚看两人情投意合,陆时宜又品行端正、沉稳可靠,心中早已默许了这门亲事,只是未曾明说,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让陆时宜正式提亲,给女儿一个风风光光的名分。
这日,雨过天晴,庭院里的草木被洗得青翠欲滴,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沈知微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方素色绢帕,一针一线,细细绣着。帕子上是并蒂莲,花瓣娇嫩,纹路细腻,是她特意为陆时宜绣的定情之物。
这些日子,他赠她诗书,伴她左右,处处包容她的羞涩与拘谨,给足了她安心与温柔,她无以为报,只能亲手绣一方帕子,将满心的情意,都缝进这细密的针脚里。
晚春端着茶进来,看着小姐专注的模样,笑着道:“小姐这帕子绣得真好看,陆公子见了,定然欢喜得紧。”
沈知微脸颊微红,指尖的针线却没停,轻声道:“他待我极好,这方帕子,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轻柔舒缓,一听便知是陆时宜。
沈知微连忙将绣了一半的帕子收好,放在妆盒旁,理了理衣衫,起身迎了出去。
陆时宜站在院门口,身着浅灰色常服,身上还带着些许雨后的清冽气息,眉眼清润,见她出来,眸底立刻染上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今日雨停,景致甚好,我带了样东西,给姑娘看看。”
沈知微微微屈膝,语气温柔:“公子快请进。”
两人走进院中,在石桌旁坐下,晚春沏好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陆时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沈知微面前,语气郑重又温柔:“这几日,一直想送姑娘一件信物,聊表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还望姑娘莫嫌弃。”
沈知微心头一动,轻轻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玉簪,通体莹白,温润通透,簪头雕着一朵小巧的兰草,雅致又精致,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
玉簪素来是定情之物,赠予女子,便是许下相守的承诺。
沈知微看着玉簪,脸颊瞬间泛红,心头又甜又暖,抬头看向陆时宜,眼底满是动容:“公子,这太贵重了,我……”
“在我心中,姑娘值得世间最好的。”陆时宜打断她的话,目光真挚,“这枚玉簪,是我贴身带了多年的物件,赠予姑娘,便是想告诉姑娘,我的心意,从未改变,此生,非你不娶。”
他语气坚定,字字句句,都戳中沈知微的心尖。
沈知微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将玉簪收好,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轻声道:“多谢公子,我定会好好珍藏。”
她起身,快步回到屋内,取出那方绣好的并蒂莲帕子,又缓步走出来,将帕子轻轻递到陆时宜面前,耳根泛红,声音羞涩:“这是我亲手绣的帕子,公子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往后,可随身带着。”
陆时宜接过帕子,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心中满是欢喜,这方帕子,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他郑重地将帕子叠好,放入怀中,贴身收好,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定会日日带在身边,绝不污损,更不会遗失。”
一簪一帕,皆是心意,两人相对而坐,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我已打算,三日后,便请媒人上门,向沈大人正式提亲。”陆时宜看着沈知微,语气郑重,“待提亲之后,我便着手筹备婚事,定要以最隆重的礼节,娶你进门。”
沈知微闻言,心跳愈发快了,垂眸颔首,声音轻软却坚定:“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她信他,信他的承诺,信他定会风风光光,来娶她。
陆时宜看着她娇羞温顺的模样,满心都是宠溺,轻声叮嘱:“这些日子,你只管安心在府中待着,不必忧心任何事,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两人坐在庭院中,伴着雨后的清风花香,说着往后的期许,话语温柔,岁月静好。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陆时宜不便久留,起身告辞。
沈知微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簪,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满心都是甜蜜与期待。
她知道,三日后,媒人登门,亲事定下,她与他,便真的要相守一生了。
这份始于良辰的相遇,这份含蓄温柔的情意,终究要修成正果,往后余生,良辰常在,佳人相伴,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