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4月初
褚砚丞拉着苏翊棠和私塾里的一众孩子们就去了李婶的成衣铺,路上的时候褚砚丞就和苏翊棠解释道:“我爹说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个你的生辰,他一定要以长辈的身份给你好好办一下,而且你生日嘛,肯定要穿新衣服,虽然请的客人都是我爹的挚交好友,也就是陈伯伯和周伯伯,但借这个机会给你和孩子们买新衣服总是好的。”
“这个是李婶,我和阿宝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李婶给做的,她的手艺整个南京城里都是如雷贯耳的,知道你肯定怕我破费,所以就订做一件你生辰当天要穿的衣服,孩子们就挑店里现成的制衣,好不好?”说着,褚砚丞也把苏翊棠介绍给了李婶,“李婶,这是苏翊棠,下个月是他生辰,麻烦您给他好好做一身啦。这些孩子都是他收养的,还教这些孩子们读书呢,是个特别好心、特别善良的人,所以,就帮我给他好好挑一挑。麻烦你啦,李婶。”
“诶,好嘞好嘞,大少爷放心,你能让李婶给苏先生做衣服是给我添功德呢,我肯定给苏先生好好做一身。李婶的手艺你就放心吧!”说着,李婶就拿起桌子上的量尺给苏翊棠量起了尺寸。
“苏先生是过生辰的时候穿吗?那肯定是大红色的好啊,而且大红色衬得人气色还好,喜庆!正好,年前的时候画了花样,都还有存料。”李婶边说边从隔壁的屋里一卷一卷的拿着花样,“这匹是压了卷云纹,这匹是压的赤焰纹,这匹绣的是云崖鎏金纹,这两匹压的都是暗纹,但在太阳底下一照就很有光泽,纹路也会显现出来,这匹是绣娘一针一线绣的所以栩栩如生,这三匹都特别好,具体用哪匹还是要上身试一下。”
正说着,李婶就一匹一匹的往苏翊棠身上比对,“大少爷,你觉得呢,李婶我啊觉得这匹用金线绣了云崖鎏金纹的布料给苏先生做更衬苏先生。”
褚砚丞此时只觉得苏翊棠适合所有的布料,无论是哪一匹都想给苏翊棠做一身,苏翊棠回过身来,看着已经看呆了的褚砚丞就知道褚砚丞肯定是想给他每一匹都做一身,赶忙说道:“李师傅,您都做了这么多年的成衣了,翊棠相信您的眼光,就用这匹布料就好了,至于孩子们,还要麻烦您帮他们也挑一件适合他们身量的衣服了。”
李婶看着这群可可爱爱的孩子早就慈爱之心泛滥,连连招呼孩子们去了另一侧的成衣展示屋,给孩子们挑衣服去了。
等李婶带着孩子们走了,苏翊棠才对着褚砚丞说道:“你刚刚是不是想那三匹都给我做一身?”
褚砚丞双眼亮晶晶的回道:“棠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这三匹明明都很衬你!每一匹都好好看!就应该都做一身啊!”
“好看也不能每一匹都做啊,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只做一身嘛,所以,李师傅问你的意见的时候,我赶忙打断,就定了李师傅觉得好的,就怕你说都做一身。”苏翊棠边说边无奈的笑了笑。
“而且,你要李师傅都做的话,怎么赶得上我下个月的生辰,李师傅先做哪一匹呢?”
两人正聊着,李婶已经带着换好衣服的孩子们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都不错,李婶别的不敢自夸,但唯独这眼光绝对的!”
“那是那是,李婶挑的绝对是最好的,真好看!那就要这些,还要麻烦李婶帮忙也给孩子们量一下尺寸,好改一下这些衣服的放量。”
“李师傅的眼光真的一绝,孩子们整个气质都焕然一新了,辛苦李师傅了。”
5月4号
“噼里啪啦~蹦~啪~”一连串清脆的鞭炮声,在褚家院子的上空热烈炸响,仿佛为这喜庆的日子拉开序幕。
褚砚丞身着一袭暗红色笔挺西装,携同苏翊棠立于府门迎客。苏翊棠那一身大红色绣有云崖鎏金纹的长衫,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更衬得人如玉树。穿着崭新衣褂的孩童们,早已欢快地围在褚伯父身边嬉戏玩闹。
“周伯父、陈伯父,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进,家父早已备好香茶,正恭候二位光临呢!”褚砚丞笑语盈盈,将周、陈二位长辈引向堂屋。
“二位想必就是周羡初周公子与陈昊生陈公子吧?感谢拨冗前来参加在下的生辰宴。里面请,褚小少爷已在里屋备好茶点,正盼着与二位一叙。”苏翊棠亦含笑揖让,将周羡初与陈昊生迎入内室。
见宾客已至,褚岳崇朝赵管家微微颔首示意。赵管家立即带了几名下人,恭敬地从祠堂请出褚氏先祖画像,高悬于庭院正上方。随后又搬来三张八仙桌,纵向排列于画像前方:首张桌上陈列宗谱与笔墨砚台;次桌摆放时令鲜果、三牲福礼及酒具;末桌则安置花插、纸帛、清香、香炉、烛台,并那份特地请人撰写的祭文。
待赵管家将红烛点燃,褚岳崇起身走至苏翊棠身侧,声如洪钟:“今日良辰,不仅是苏翊棠苏先生的寿诞,更是我褚家的大喜之日——我褚岳崇,要在此吉时,认苏翊棠为义子,将他之名录入褚氏宗谱,从此他便是我褚家的一员!”
言毕,他取三炷清香,就烛火点燃,深深三鞠躬后,稳稳插入香炉。紧接着,褚砚丞与苏翊棠并肩上前,褚砚熹随于兄后,依次敬香鞠躬,礼毕退立一侧。
赵管家高呼“跪拜!”褚岳崇立于最前,褚砚丞与苏翊棠居中,褚砚熹随后,四人齐整跪地,恭敬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