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
“卢正见!”
博西咬牙切齿地冲上来攥住他的衣领,眼底的恨意浓烈得令人胆寒,他质问道:“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你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
庄园四区已经完全失控。
奇怪的是,大量有组织的中立派吸血鬼突然出现在园内,他们稳住了大部分失控的花农,但还有一部分激进分子抄着工具一路打砸抢掠,向小红楼外围的最后一道安保防线发起进攻。
管家纷纷出动,但由于外围还有两辆部队作战车在场,他们不得暴露吸血鬼的能力,只得与其肉搏。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军队一旦要求进入小红楼,他们就不得不配合。这样一来,这群贪生怕死的天父,以后恐怕再也不敢来了。
“礼尚往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卢正见掰开他的手,冷声问:“你们家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人血的?又是什么时候做这种没有底线的勾当的?”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来审判我?”博西从身后拔出银刀,怒道:“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成为丧尸了,是我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提供食物和水,为此做出一点牺牲不应该吗!”
“不应该!”
卢正见倏地提高音量,迎着博西手上的刀,无所畏惧地往前走了一步,“为了一己私欲,无底线地残害人类,还自诩是为了他们好,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了,胡作非为的神吗?”
博西嗤笑一声,“要说笼络人心的手段,没有谁比你父母更厉害,三百年前,他们不就像神一样,让那些中立派俯首帖耳。”
哪怕到如今,影响力也依然在。
提及父母,卢正见心头一揪,怒道:“你也配跟他们比,他们从不曾伤害过任何人!”
博西不以为然,他扛着刀来到窗边,手指向会场,眼神阴森道:“你就不好奇,第二件拍品是什么吗?”
卢正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去而复返,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十几个管家正围在路明亮身边,一把爪刀抵在他后腰上。
他脸色一凛,瞬移掐住博西的脖子,“你要做什么?”
“只要我一个命令,那把刀就会扎进他的心脏。”博西冷笑一声,继续说:“在我眼皮子底下男扮女装,还是差了点。”
卢正见被他的威胁气得眼眶发热,大脑发懵,一瞬间,他像是被人捏住了咽喉,动弹不得。
“怎么,这时候又不讲那些大道理了?”博西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咳嗽了两声,“卢正见,我要你死,我知道你也要我死,但现在看来,我快你一步。不过你放心,在你死前,我会把当年的真相全都告诉你。”
他扛着刀在窗前来回踱步,响指打个不停,嘴里发出一阵怪笑:“本来还准备跟你硬碰硬,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两位管家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卢正见随即意识他自己才是第二件拍品,一旦被注射药剂,短时间内,他必然无法醒来,但......
他突然朝博西走去。
“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你嘴里的真相忍气吞声?”
博西因他靠近,下意识挥刀指向他。
抵在胸口的刀尖刺破了卢正见的皮肤,鲜血涌了出来,但他脚步不停,继续说:“如果你敢动手,我现在就杀进会场。”
博西错愕地看着露在卢正见心口外的半截刀刃,黑烟不断从伤口里溢出,他愣了半秒,笑着朝对面管家招手:“赶紧过来,把剂量提到最高!”
“是!”
卢正见吐了口血跪在地上,银刀明晃晃地插在心口,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但这种程度的伤,短时间内难以痊愈,大量失血必然会导致他失控。
他不敢拿路明亮的性命开玩笑,当初好不容易把他救下来的,但他太不听话了,明明答应救下钱一帆就离开这里,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可看他‘乖乖女’的打扮变得不修边幅,想来救出钱一帆费了不少功夫,他又怎忍责怪他。
随着药剂的注射,卢正见的大脑愈发昏沉,但他始终记得,失控后要先救明亮再杀博西,然后....然后......
会场。
路明亮显然大意了,在他连杀两个管家后。
所以当刀尖悄无声息地抵在他后腰上时,他知道自己不是要被人威胁,就是要成为威胁别人的筹码。
管家持刀警告道:“别动。”
路明亮僵直着身体,他试图用耳朵去听,但会场经过特殊布置,隔音效果极佳,他听不到关于卢正见的一点声音。
他内心惶惶不安,他曾答应过卢正见救了人就离开,但现在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导致他必须回来,他想救人,想报仇,还想帮他。
只是眼下的情形,已经不是帮不帮得上忙了,而是会不会连累到他。
“叮——!”
舞台上射下一束光,博西不知何时站在了光圈里。
众人纷纷朝他望去。
“各位天父,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我们最后一份拍卖。”
博西站在光里转了一圈,他的精神状态算不上多好,毕竟根据助理的最新消息,军队的人已经准备冲进来了,在这紧要关头,哪怕以后生意不做了,他也必须将拍卖进行下去。
今晚,卢正见必须死,为此,他付出巨大。
“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现割现吃,量大管饱。”
灯光追随着博西的脚步来到舞台中间的十字架上,丝绒布底下是个人。
现场的男人们默契十足地发出一阵哄笑,纷纷鼓掌。
女孩们此刻早已吓得脸色发青,紧挨着彼此缩在角落里,她们怎么都没想到,所谓的宴会其实跟屠宰场没什么区别。
路明亮似有所感,虽然隔着一层绒布,但他内心非常确定,里面的人就是卢正见。
随着绒布滑落,十字架上钉着的高大魁梧的男人,赫然呈现在舞台上。
男人垂着头,上半身裸露着,胸口上长达十五公分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手腕被钉子死死钉在木板上,俨然一副将死模样。
路明亮看到这一幕,只觉自己轻飘飘的,产生不了任何情绪,亦无法思考,如果非要找个形容,大概就是有人把他的灵魂塞进气球里,风一吹,他就飞上了天。
他早已听不清周遭的声音,也不在乎后腰上的那把刀,更是无视管家的警告,茫然又麻木地推开眼前的阻碍,试图往舞台上跑。
“看来我们女孩很热情呐。”博西站在台上打趣。
底下再次响起哄笑。
重重阻拦下,路明亮很快便被抓了回来,他双手反剪,脖颈上架着一把爪刀,神情呆愣地盯着台上的人。
博西钳制住卢正见的下巴,朝台下来回转动,龇牙咧嘴道:“哈哈哈哈正见,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看着对自己而言,那么重要的人被这样侮辱,路明亮身体里迟来的愤怒终于长了出来,它们漫过胸腔,汇聚在他的喉咙口,他不顾一切再次踹开人群冲上去,粗着嗓子,像是要把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呼唤。
“卢正见!”
他喊得浑身颤抖,以至于跑到半路,被自己的左脚绊了一跤。
管家们追上来,纷纷压在他身上,为了防止他再影响拍卖,他们拿来餐布堵住他的嘴,路明亮见状将头埋进地毯里,嘴里依旧不停喊着卢正见的名字。
此刻他已冷静下来,他坚信卢正见不会轻易死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拉扯中,他的假发被揪下,这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女孩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位看上去温柔绅士的天父会是个拍卖品,亦没想到跟她们一起上课的同伴是个男人。
拍卖三番五次被打断,站在台上的博西笑得异常难看,他朝管家使了个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管家们不敢再掉以轻心,一人掐住路明亮的脖子,另外两人去掰他的下巴。
“卢正见,快醒醒,正见!卢.....唔唔......”
三人合力终于用餐布堵住了声音,路明亮涨红着脸,喉咙深处传来压抑愤怒的闷吼。
会场安静下来。
博西亢奋地笑了两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刀,手腕一翻,刀光重重,他吹响口哨,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好!”
“我要他的手!十吨面粉!”
“另一只是我的,五吨食用油!”
“......”
会场出价,此起彼伏。
无人注意到,十字架周围的地毯已被鲜血浸湿,被钉在架子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昏迷不醒的卢正见困在了一个雪夜里。
大雪簌簌落下,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着。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有栋亮着暖光的小洋房,房前有棵遮天蔽日的老榕树。
那是他幼时的家。
他拔腿跑了过去,但没跑多远,他心中一痛,重重跪在了地上。
白莹莹的雪地里多了几滴血,他垂头看去,这才注意到银祸从身后刺穿了他的胸口,他下意识想拔出来,但耳边低回的呼唤阻止了他。
“正见!”
“卢正见,正见!”
有人在喊他。
他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但那哀伤的声音并没有停下。
雪越下越大,天地朦胧,他像个静默的雕塑不知该如何回应那道声音,直到血染红了雪,他眼眶泛酸,对着声音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低喃道:
“这个烦人的家伙可千万不要被我找到。”
于是,他一个人,在雪地里寻着那声音,走了好久好久。
“卢正见!”
我来了。
“快醒醒!”
好。
他是这么答应那道声音的。
会场里。
男人们的竞拍越来越激烈。
“一百五十吨面粉,加两百箱抗生素,还有更高的吗?”博西举起银刀环视台下。
野狼面具男举手:“我再追加五十吨面粉!”
博西加快语速:“两百吨面粉加两百箱抗生素,一次!”
“两百吨粉面......两次!”
被摁在地上的路明亮疯了般挣扎,他眼球充血,十指发黑,隐隐有失控的迹象,但奈何他经验不足,比不过下手狠辣的管家。
这群人专挑隐蔽位置攻击他的五脏六腑,被重力挤压的胸腔传来阵阵刺痛,塞进嘴里的餐布早已红成一片。
堵在喉咙口的血来不及咽下,直接从他鼻子里涌了出来。
“两百吨面粉加两百......”
第三遍话响起。
路明亮激烈地颤抖着身体,死死盯着卢正见垂下的后脑勺,内心近乎崩溃,哀求道:“快醒过来卢正见!不要让人割你的手,不要,我不要!”
“......三......”
不!
千钧一发之际,会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19区的血库使用权,不限次数......我要买下他这个人。”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19区可是联邦最大的实验基地,此人竟敢为了一具尸体交出血库使用权!
博西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位戴狐狸面具的天父显然有备而来,毕竟拿血浆做交易的,在这还是头一次,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有更高的吗?”
现场鸦雀无声。
狐狸男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于是不紧不慢地走到路明亮身旁。
他蹲下身,一直被他把玩的打火机被捂得温热,他掀开金属盖,“咔”一声打着火,照向那双愤怒的眼睛。
摇曳的火光中,原本黑红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黑点,虹膜向外扩张舒展,他站起身灭了打火机。
“这个人我也......”
话未讲完。
狐狸男身后便传来了清脆的咔嚓声。
接着,数声凄厉的尖叫在会场里爆发。
众人一脸惊恐地朝出口跑去,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门锁了,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
于是那群慌不择路的面具男,有的躲进桌布里,有的拿女孩挡在身前......总之为了活命,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舞台上。
醒来的卢正见已彻底失控,他双目猩红,尖牙利爪,肩膀宽得像座小山,斜方肌高高隆起,粗壮的手臂上爬满了虬结的青筋,随呼吸微微跳动着,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像堵铁铸的墙。
木制的十字架根本捆不住他,后背轻轻用力,便如薄纸般撕裂。
他单手掐断博西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声音粗粝道:“你不该拿他威胁我,更不该伤他。”
说罢,他将人重重甩了出去。
“啊——!”
人群里随即发出一阵尖叫。
博西的身体像团沙袋飞了出去,上半身凿进了墙体里,下半身则软绵绵的挂在那,不过诡异的是,那身体正小幅度扭动着,只是众人都没发现。
重获自由的路明亮顺手拿起地上的牛排刀冲向舞台,朝包围卢正见的管家们发起攻击,只是还未等他动手,那群吸血鬼便如野草般齐齐倒下。
路明亮握着刀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他没有见过的卢正见。
危险强大。
暴戾易怒。
大概是身体本能在作祟,直视那双红眼时,他浑身汗毛竖起。
卢正见脚步沉闷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利爪掐住他的下颚,眼神好似会喷火,吼道:“你不听话!!”
“你......”
路明亮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但他的视线却从对方痊愈的手腕滑到胸口,只见那里的伤还未完全愈合,但已经不流血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死而复生的博西扛着银刀重新站在了卢正见身后。
与此同时,会场外面响起突突枪声,眨眼的功夫,大门便被攻破,特种小队跟大批管家冲了进来。
“小心后面,这里交给我!”
路明亮指向卢正见身后,重重推了他一把,随后转身看向台下的特种小队。
“快走!走!”
特种兵一边掩护男人们逃离现场,一边朝卢正见发起攻击。
谁让这群畜牲走的!
路明亮抬手控制住纷飞的子弹,转而射向那群面具男,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
狐狸男侥幸逃过一劫,但看他那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跟卢正见。
好巧,路明亮也不准备放过他——姚崇山!
凭借敏捷的身手,路明亮接连偷袭了两位特种兵,他拿着枪一边掩护女孩们撤离,一边清理会场里的漏网之鱼,这些畜牲不该活,放出去就是在祸害人。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那些伦理道德了。
而特种小队这边迅速调整队列,采取小组推进,以防守为主,进攻为辅,交替掩护撤离队伍。
新一轮的攻击朝路明亮这边袭来,管家的加入让他开始变得吃力。
炽热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他手持步枪挡住管家刺来的银刀,特种小队趁机朝他开枪,被台上的卢正见挥手反弹了回去。
姚崇山不幸手臂、腰腹中弹,李正源按住他腰上的枪口,劝道:“上将,现在必须撤离!”
“撤!”
路明亮慌乱中抄起桌边的叉子戳进管家的太阳穴,趁对方吃痛朝出口跑去,但很快又被管家缠上,而姚崇山等人早已逃之夭夭。
再看卢正见这边。
博西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死而复生,他知道卢正见是故意的,就像逗小猫小狗一样,但他是小猫小狗吗?
“卢正见!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好啊,我告诉你,”博西凌空一跃,持刀砍向卢正见,转瞬间又突然消失,声音从卢正见身后传来,幽幽道:
“是你,亲手杀了你母亲。”
看着对方呆愣的背影,他知道机会来,张狂疯癫的奸笑响彻会场,他挥刀砍下,重复道:“是你亲手杀了你母亲!卢正见你这个懦夫,竟然选择忘记这段记忆!”
“住手!”
伽什的声音遥遥传来。
吉柯抬手一挥,将卢正见推出去两米远,侥幸躲过近在咫尺的刀口。
但卢正见却一动不动地矗立着,原来这就伽什吉柯口中他无法承受的真相吗?既然是他杀了妈妈,他为什么会无法承受呢,如果不能承受,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突然!
他侧头盯着伽什手中的银剑,长臂一伸,召唤道:“银祸!”
完全失控的卢正见,身上有银祸害怕的气息,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从伽什手中夺回了本命法器,而在触碰到银祸的瞬间,烈火沿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排山倒海的痛苦灌入他的体内。
此刻他才明白,并非银祸排斥他的接触,而是他的身体无法承受原本属于他的痛苦。
路明亮看到这一幕,不顾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冲到台上抱住了卢正见,手忙脚乱地拍掉他身上的烈火。
“正见,不要听他说的,听我......”
“路明亮,不要让我分心,滚开!”
卢正见看到他,心中的暴戾之气更甚,他抬起银祸抵在路明亮胸前,一点点跟他拉开了距离,烈火重燃,他转身挥剑攻向博西,咬牙问:“那我父亲呢?”
博西举刀迎战,兴奋道:“卢正见,拿出你的真实实力!”
“正见,当年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你只要记住,他们从未责怪过你,你快放下银祸!”吉柯试图冲上去,却被像线面繁殖的管家们缠住手脚。
伽什拉住一旁的路明亮,“还好吗?”
“我没事,谢谢。”
路明亮回答得很干脆,心底那点被卢正见推开的酸涩变得不再重要,看着眼前的火人,他泪眼婆娑,带着哭腔道:“伽什,你能想想办法吗?他上次疼了好久。”
伽什红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冲上前加入混战,“爸爸是遭人暗杀,与你无关,把银祸给我。”
“凶手是谁?”卢正见挥动银祸划开博西的后背,同时躲避伽什夺剑。
博西痛呼:“他们当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知道。”话落,他反手一格将卢正见的银剑震开,刀锋一转,顺着对方的银剑滑下,长长的火舌拖着刺耳的尖啸,令人头皮发麻。
卢正见手腕一翻,剑身顺着刀面滑出,带出一串火花,紧接着他抬手反压,剑抵博西咽喉,厉声道:“说!”
“就不告诉你!”
博西挑衅地看着他,面目狰狞:“三百年前,你毁了我的家,三百年后,你又来毁我的庄园,卢正见,我要杀了你!”
一声暴喝,博西奋起砍向卢正见。
“我没功夫陪你玩过家家。”
卢正见感到厌烦,他挥开银刀,拎起博西一拳又一拳地砸向墙面,直接将墙砸出一条巨大无比的裂缝。
会场的墙体开始摇晃起来。
“告诉我,是谁!”
博西半边脑袋被砸扁了下去,他神情恍惚,笑道:“你当时....杀人杀疯了,你知道吗?咳咳。”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捡起自己的银刀,“所以当美心姨来找你时,你就......”他语气顿了顿,倏地转身刺向卢正见的腹部。
“肌肉记忆嘿嘿,杀红眼了,把自己母亲都杀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维周叔,就站在那里。”
博西抽出刀,一边后退一边指向卢正见身后。
“他目睹到了一切,然后....呃啊!”他捂住胸口仰起头,演起卢维周当时被暗杀的场景,“前后一分钟都不到,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天花板上裂开一条缝,碎石块哒哒地往下砸。
博西见自己拥有的一切大势已去,看看身后死伤无数的管家,又看看神色木然的伽什吉柯,说:
“你们当然不知道暗杀的人是谁,因为当年我父亲替我瞒了下来,谁还没有个幸福的家,是吧卢正见。”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沉,凌空跃起,银刀划开裂缝逃了出去。
知道真相的卢正见目眦尽裂,率先追了上去。
伽什吉柯愣怔了半秒也跟了过去。
路明亮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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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