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華 第48章 第 48 章

夏末秋初，御花园中百花竞相绽放，仿佛在演绎最后的绚烂。佟佳月在其中漫步，轻盈的身影与花香交织。入宫八载，她依旧是后宫最美的女子，也是最受宠爱的贵妃。她的美貌如同这园中的百花，历经岁月却愈发动人，宛如陈酒愈久愈香。

佟佳月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映照着周围的景色。她的目光时而停留在一朵娇艳的牡丹上，时而扫过远处的亭台楼阁。身后只有贴身宫女晚心一人跟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轻轻撩动了佟佳月额前的几缕秀发。

晚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犹豫片刻后，轻声道：“娘娘，奴婢听闻，这次的事情最后竟以罚俸三年，撤三佐领，还取消了裕亲王议政权来作结。这处置似乎比预想的要轻些。”

佟佳月闻言，秀眉微蹙，轻叹一声。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晚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她低声说道，“皇上的用意，恐怕不止于此。”

她伸手轻抚过身旁一簇盛开的菊花，花瓣在她纤细的指尖下微微颤动。继续说道："皇上这么做，表面上是给朝臣们一个交代。裕亲王想必也深知皇上的深意，故而欣然接受一切责罚。"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实际上，这更是在敲打大阿哥。说穿了，就是皇上对大阿哥失望了。大阿哥竟敢搅浑了水，真是愚蠢至极。”

佟佳月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继续道：“皇上此举，一石三鸟。惩戒裕亲王，警告大阿哥，同时也在试探太子的反应。这盘棋，下得可谓是精妙绝伦。”

晚心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小声补充道：“奴婢还听说裕亲王在太和殿跪了一整晚。”

佟佳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跪了一整晚？"她轻声重复，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裕亲王是真的明白了皇上的心思。这一跪，不仅是在认错，更是在向皇上表忠心。”

她转身继续漫步，脚步轻盈却带着沉稳。"两边将裕亲王夹在中间，令他进退两难。他只能保持沉默，不得不蒙受不白之冤啊。"她停顿片刻，又道：“看来这事表面上是就这么结束了，但暗地里恐怕还有余波。”

佟佳月的目光扫过园中的花草，仿佛在思索什么。“这次事件，表面上看是裕亲王吃了亏，实则每个人都在其中获利也都有所损失。皇上树立了威信，却也暴露了对大阿哥的不满；大阿哥虽然逃过一劫，但恐怕已经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至于裕亲王，虽然受罚，却也借机表明了立场。”

她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这深宫里的每一步棋，都要步步为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晚心听罢，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娘娘，我们还去见佟福晋吗？”

佟佳月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轻声道："见还是要见的，不过不是福晋。"她转向晚心，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佟大人什么时候休沐。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晚心恭敬地应道，随即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还有一事奴婢不明白，那侧福晋信件的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佟佳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恢复平静。她轻轻摇头，说道："信件这事，巧就巧在是大阿哥拿出来的。是真是假，谁又能真正推断得出呢？再加上裕亲王主动承担了一切责任。"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观察皇上的反应，对这位侧福晋似乎是愧疚多过生疑。”

她环顾四周，确保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对晚心说：“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吧，以后再说。有些秘密，还是要继续保守。但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永远的秘密，只有未被揭露的真相。”

晚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家主子的用意。在这错综复杂的宫廷中，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明白，有些秘密必须带进棺材。

正当佟佳月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姐姐！"定贵人带着十二阿哥，高兴地朝佟佳月走来。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紧张的氛围。

"月姨好，"十二阿哥乖巧地向佟佳月行礼，他的眼睛明亮而好奇，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佟佳月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微笑。她轻轻点头回应十二阿哥的问候，然后转向定贵人，"明欢，你们怎么来了？"

定贵人笑着说："天气这么好，我想带胤祹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姐姐，真是巧啊！"

佟佳月温柔地看着十二阿哥，轻声问道："小十二最近可好？功课可有进步？"

十二阿哥挺直了小胸脯，骄傲地回答："回月姨的话，我最近功课很好，先生都夸奖我了。特别是在书法上，先生说我进步很大。"

佟佳月欣慰地点点头，伸手轻抚十二阿哥的头，"小十二真是聪明，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阿哥。"

十二阿哥认真地点头，"月姨放心，我一定会更加用功的。"

定贵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凑近佟佳月，低声说："姐姐，最近可有空？苏嬷嬷想见见姐姐。她说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姐姐商议。"

佟佳月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轻声问道："苏嬷嬷？她怎么突然想见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定贵人左右看了看，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小声回答："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苏嬷嬷前几天来找过我，说是关于最近宫里的一些变动。她觉得有必要和姐姐商量一下。"

佟佳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就请妹妹帮我安排一下，最好选个安静些的时候。"

定贵人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会让人通知苏嬷嬷，具体时间到时候再告诉姐姐。"

这时，十二阿哥好奇地看着两人，似乎想说什么。佟佳月注意到了，温柔地问道："小十二有什么想说的吗？"

十二阿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月姨，我能不能也跟着你去见苏嬷嬷？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佟佳月和定贵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佟佳月随即柔声说："小十二，苏嬷嬷这次是要和月姨谈一些大人的事情。等下次有机会，月姨一定带你去看她，好吗？"

十二阿哥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月姨。"

定贵人轻轻拍了拍十二阿哥的肩膀，“乖，等过几天，额娘带你去看苏嬷嬷，好不好？到时候还可以带些点心给她尝尝。”

十二阿哥这才露出笑容，“好的，额娘。我想给苏嬷嬷带些我新学的诗词，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佟佳月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自从太皇太后去世后，苏嬷嬷就在慈宁宫偏殿不问世事，除了抚养十二阿哥之余就是关心八阿哥，鲜少插手宫中事务。她突然要见自己，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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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阿哥今日心血来潮要到箭亭练习射箭，他拉着五阿哥和八阿哥一同前往。五阿哥看到七弟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七弟，今日心情很好啊。"

七阿哥笑着点头，"是啊，五哥。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活动活动岂不可惜？再说，秋闱在即，咱们也该好好练练了。"

然而，八阿哥却显得兴致缺缺。他坐在地上，打了一个哈欠，心情明显不佳。二伯的事让他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今日他本想出宫去裕亲王王府看看二伯，没想到七哥一早就拉着他和五哥来箭亭。

八阿哥有些无奈地说：“七哥，你这兴致来得可真是时候。眼看秋闱在即，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练箭了？”

七阿哥闻言，兴致勃勃地回道：“八弟，正因为快秋闱了，自然要好好练练。到时候若是能射中大头老虎，那可就大大有面子了。想想看，皇阿玛该多么高兴啊！”

八阿哥听到这番话，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无奈地说道：“七哥，你每次说要练习，结果不是拉着我在围场乱逛，就是缠着五哥去偷顾师傅烤的肉。你什么时候真心练过箭？别到时候连靶子都射不中，在皇阿玛面前丢脸。”

一旁的五阿哥听罢，忍俊不禁，插话道：“七弟，八弟说得没错。你与其想着射大头老虎，不如先从打几只兔子开始吧。循序渐进，方能有所成就。”

"五哥！"七阿哥不满地叫道，但看着哥哥和弟弟揶揄的表情，也不禁莞尔。"好吧好吧，我承认平日里确实疏于练习。那今天我就认真练习，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看我三箭定能中的！"

说罢，七阿哥拿起弓箭，摆出一副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五阿哥见状，也拿起了弓箭，准备指导弟弟。八阿哥则依旧坐在地上，表面上看着哥哥们练箭，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日在太和殿与二伯的谈话。二伯话中有话，似乎在暗示要带自己离开。虽然八阿哥自己也曾有过离开的念头，但二伯那日的情绪明显异常沉重，这让他感到困惑不已。二伯平日里总是沉稳有度，很少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

更让他困惑的是关于额娘的事。每当他提起想见额娘，不管是月姨、太子还是现在的二伯，所有人都显得异常紧张，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为难。他们总是含糊其辞，说着"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这种反常的态度不仅没有打消八阿哥的念头，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见额娘的决心。

"一定要见一次额娘，"八阿哥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眉头微皱，"不管他们怎么阻拦，我都要弄清楚真相。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深？额娘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还是......"他不敢往更坏的方向想。

就在八阿哥沉浸在自己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时，七阿哥一声欢呼将他猛地拉回现实。"看！我射中了！"七阿哥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八阿哥如梦初醒，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靶子上插着一支箭，虽然离靶心还有些距离，但确实是中了。

五阿哥走上前，仔细查看了箭的位置，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七弟的潜力正在慢慢绽放。"不错，确实有进步。"他拍了拍七弟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继续保持这种专注和努力，相信你在秋闱上一定能有好表现。记住，箭术不仅仅是力量和准头，更需要内心的沉稳。”

八阿哥强迫自己回到当下，努力将纷乱的思绪暂时搁置。他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自然地应和着哥哥们的喜悦。"七哥果然天赋异禀，"他说道，声音中虽带着一丝勉强，但仍努力表现出由衷的赞赏，“看来这些日子的勤学苦练没有白费。再练习几次，说不定真能在秋闱上一鸣惊人呢。”

七阿哥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转向八弟，热情洋溢地邀请道："八弟，你也来试试吧！咱们兄弟同心协力，一起练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憧憬，“到时候定能让皇阿玛刮目相看！想象一下，我们几个兄弟在秋闱上大放异彩的场景，那该多么令人振奋啊！”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站了起来。他深知，此刻若不参与其中，反而会引起兄长们的怀疑。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搁置。接过七阿哥递来的弓箭时，他能感受到木质弓身传来的温度，仿佛这份温暖能够稍稍抚平他内心的焦虑。他深吸一口气，站定在射箭的位置上。

五阿哥见状，神色温和地走到八阿哥身边。他细心观察着弟弟的姿势，轻声指导道：“放松肩膀，八弟。记住，射箭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需要心神合一。深呼吸，让你的呼吸与心跳趋于一致，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靶心上。”

八阿哥默默点头，按照五哥的指示，缓缓拉开弓弦。然而，尽管他的身体在遵循着指导，他的心思却不自觉地飘到了远方。箭矢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一条通往真相的路径，而靶心则象征着那个被重重迷雾笼罩的秘密。他的目光虽然凝视着远处的靶子，但内心却在追寻着那个关于额娘的谜团。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境中，八阿哥松开了手指。"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出，划破空气，直奔靶心。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箭竟然正中靶心。七阿哥和五阿哥都惊讶地看着八阿哥，眼中充满了赞叹和些许不可思议。

"好箭法！"七阿哥率先打破沉默，兴奋地拍着手，“八弟，你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好了？这可比我刚才那一箭强多了！”

五阿哥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八弟，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轻声说道：“有时候，心无旁骛反而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八弟，你刚才射箭时，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八阿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靶上的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奇妙的瞬间。"我…我也不太清楚，"他有些迟疑地说，“可能只是运气好吧。”

五阿哥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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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惠妃坐在宫中的华丽锦榻上，神色凝重。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绣花手帕，眼中满是忧虑与惊惶。窗外的秋蝉鸣叫不断，更衬托出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本以为大阿哥随军出征噶尔丹，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大阿哥显露身手、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她曾满怀期待，盼望着儿子凯旋而归，得到康熙皇帝的赞赏和重用。可没想到事与愿违，大阿哥不但擅自撤回兵卒，还为了推卸责任构陷裕亲王。这一连串的失误和不当行为，让惠妃心如刀割。

虽然表面上皇上没有严厉责罚大阿哥，但惠妃作为深谙宫廷之道的妃子，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康熙眼中的失望之色。她深知大阿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这对于想争夺太子之位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惠妃暗自叹息，思索着该如何挽回这个局面。她知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她和大阿哥的未来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殿门轻轻被推开，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妃子悄然而入。惠妃抬头一看，原来是通贵人。

"妹妹，你来得正好，"惠妃强挤出一丝微笑，示意通贵人坐下。她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虑，"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我们母子？"惠妃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通贵人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她轻轻握住惠妃的手，低声道："姐姐莫要太过忧心。皇上虽然动怒，但大阿哥毕竟是他的长子。依我看，皇上或许会有所惩戒，但不至于彻底废黜大阿哥。"

惠妃听罢，心中稍安，但眉头仍未舒展。"可是，这次大阿哥的过错着实严重。若是皇上心中对他失望，日后还有什么机会和太子争一争？"

通贵人沉吟片刻，道："姐姐，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大阿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悔改。同时，我们也得想办法在皇上面前为大阿哥说些好话，慢慢挽回圣心。"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姐姐，不如请槿贵妃说说情？"

惠妃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她轻叹一声，摇头道："槿贵妃与我向来不来往，她怎会愿意帮我？"

通贵人听罢，不禁皱眉。但她很快又展颜一笑，劝慰道："姐姐何不试试？即便槿贵妃不愿相助，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她微微靠近惠妃，压低声音说："不还有八阿哥吗？看在姐姐曾经抚养过八阿哥的份上，槿贵妃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惠妃闻言，若有所思。她回想起多年前，自己确实对婴儿时期的八阿哥多有照顾，但随即苦笑着摇头：

"你有所不知，"惠妃叹息道，"我虽抚养八阿哥一年有余，但后因长春宫之事，他被带到慈宁宫抚养。其后，槿贵妃在慈宁宫学规矩时，也参与照顾八阿哥。日久天长，八阿哥怕是早已忘却我这个曾经的养母。"

通贵人听后，神色略显失落，但很快又振作精神："姐姐莫要灰心。即便八阿哥记忆模糊，槿贵妃总该记得姐姐的恩情。再者，血浓于水，八阿哥与姐姐终究有那一段缘分在。不妨试上一试，说不定会有转机。"

惠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该如何接近八阿哥呢？毕竟我已多年未与他亲近，贸然相见恐怕会引人疑窦。"

通贵人眼睛一亮，说道：“姐姐，不是马上要秋闱了吗？皇上必定会组织秋猎。你可借机准备些珍贵的狩猎物品，比如精制的弓箭或者御寒的皮裘。这样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与八阿哥有机会单独相处。”

惠妃听罢，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此计甚好！我会好好准备的。只希望到时八阿哥能说动槿贵妃为大阿哥美言几句。”

通贵人又补充道：“姐姐，还有一事需要注意。秋猎时，太后必定也会出行。你可以借机与她多亲近，这对缓和局势也会有帮助。”

惠妃恍然大悟：“多谢提醒。我这就去准备些太后喜欢的补品，到时候一并带上。”

看着惠妃重拾信心的模样，通贵人心中暗自庆幸。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后宫中，能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实在难得。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惠妃渡过难关，为自己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赢得更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