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朵莲花。
王以己:裴少爷,你究竟招惹了什么,请如实告知。
裴星落看了一眼,打字回复道:人不是我害的,道长,是这样的,朋友们玩招鬼游戏,我没有参加,但有一个人死了,变成了那个东西,他现在想害我,我该怎么办。
王以已:好,我懂了,问题不大,裴少爷不要害怕,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你去中央广场上去晒晒太阳,补一下阳气,再过三个小时,我去找你。
裴星落:好的。
*
正午的阳光如炽,透过玻璃落在裴星落的脸上,却也抵不住郁郁的神情。
裴星落坐在餐桌前,右手拄着下巴,歪着头,抬眼再次看向厨房。
谢诀穿着围裙,遮挡不住宽肩腿长的好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更何况还为心爱的人下厨,脸上写满了认真。
只可惜眼前的人并不在乎。
指尖无聊的在桌上画圈圈,裴星落鼻翼煽动,闻着空气中饭菜的越发浓郁的香气,莫名有些难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谢决会做饭,闻起来似乎还挺好吃的。
至于道长的话,裴星落没有听从,他觉得不需要傻傻的一个人去中央广场站着,只需要提前二十分钟到就可以了。
他思考,何非与变成鬼,顶多想找个人作替死鬼,他奶奶曾和他小时候讲过一些习俗,有的人留有执念,想留在人间,便会拿人作顶替。
他现在没有落单,等到了地方,就找个借口打发谢诀走。
裴星落即胆小又爱耍小聪明,他一直很坚信自己的想法,于是,常常把人心耍得团团转。
谢诀拉开门,看到爱人神情专注的看着他,卷翘的睫毛颤颤,仿佛会说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想强烈占有的**。
谢诀摩搓了下手指,喉结滚动,死死盯着裴星落的脸,眼睛再到薄唇,一路向下……
他想……
裴星落长睫一颤,仿佛被一头野兽盯上,出于本能,皱起眉头,下意识的问,“干嘛看我,饭做好了,怎么不端过来。”
谢诀垂眸,手指抽动一下,“亲爱的,马上就好。”
餐桌上菜很快摆好了,四道菜加上一道汤,分别是糖醋排骨,虾仁炒时蔬,炸猪排,爆香五花肉以及鲜蘑菇豆腐汤。
排骨是鲜亮的酱红色,酸酸甜甜融合着肉香,让裴星落食欲大开。
裴星落咬下一口排骨,便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更是在食物咽下去后,唇上多了一抹亮色。
谢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睛眨也不眨地注示爱人,透出痴迷温柔之色。
此时,市中心寸金寸土的黄金地段,一座现代化高楼大厦直冲云雲。巨大的落地窗内,任玉林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双手抱膝,抖着身子,嘴里喃喃。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何非与怎么会变成厉鬼。”
“爸,妈,不是有办法吗?他们怎么还不来。”
……
任玉林已经把屋子里所有电子设备拆掉了。
任玉林现在很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选何非与当替身,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谁能预料的到。
经厉过一系列恐怖倒霉的事,他特意高价雇私人真案找到了怪谈真实发生的地方,并明白了怪谈的邪门。
红衣女鬼名叫郑佩佩,大二学生,生前被所爱的男友欺骗,男友三二心意,数不清的池塘,她为了他怀孕,打胎,流言无数,到头来,一句轻飘飘的分手结束了关系,她恨不得活拔渣男,却在世俗的流言下,不得不结束。
之后,据隔壁邻居所说,每到半夜,总会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声音从一开始的隐隐约约到越来越大,不得己家家户户请人封了屋子,这才消停。
直到任玉林再次触碰了怪谈,不知死活的点香,寻“鬼”,自然被“它”盯上,还好反应及时,联系了周道长。
周道长颇有能力,任玉林深信不疑,毕竟花了大价钱。
周道长给了他一道护身符,任玉林小心翼翼的揣好,佩带的第一天便得到那鬼东西怨恨的眼神,只是倒霉的事还在发生。
任玉林不满,想要彻底摆脱那个“东西”。
周道长是个婑胖的中年人,一番掐指皱眉,跟任玉林道,“我有个法子,不过,任少爷不能和别人说,此法较邪,需要找替身,代替任少爷的命格,天地之间,一物抵一物,方可化解。”
任玉林听明白了,脸色惨白,几日没有睡过好觉的他,闭了闭双眸,狠心道,“周道长,我都听您的,按你说的办。”
说完这句话,任玉林浑身都轻松下来,仿佛丢下了一个大包服。
很快,任玉林按照生辰八字,盯上了何非与,当年何非与和他同一产房出生,在合适不过了。
果然,自从听了周道长所说的话去做,他彻底摆脱了梦魇,然而,却又开启了另一个恶梦。
……
“是谁走过爱的街头”
“悄悄留下余迹让我停留。”
手机的电话声响了,任玉林划开屏幕,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瞬间脸色苍白,嗫嚅地道,“何非与,他不是死了吗?”
任玉林手啰嗦,一个不小心,电话接通了。
空气沉默了半响,那头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
“玉林,救救我,救我……我好疼,我不想死,为什么!……”
任玉林惨叫一声,立马夺门而出,和大厅里的保镖汇合。
谁都没料到,何非与一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死后到是变成了厉鬼,一天比一天强劲,要来找任玉林抱仇了。
现在,几个保镖背对着他,观察环境。
大厅里的温度越来越冷,任玉林双手抱膝,启图寻求一丝安慰,可他面上的眼皮不停地跳动,仿佛有什么预照。
忽然,墙壁上的电视自动打开,上面出现一个男人,直直看向了他,嘴角裂开微笑,直勾勾地盯着,慢慢的向外探出了脑袋,男人马上从电视屏幕中走了出来。
任玉林看到这幅场景,想要站起逃跑,可腿不停的抖,已经失去了力气。
而他身边的那些人像是没看到似的。
任玉林想大喊,想有人救他,可喉咙发不出声音。忽然他低下头,一双布满斑点的手将他的腹部刨开,男人想钻入他的身体。
最终,恐惧定格在任玉林血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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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落准时到了中央广场,为了显示自己不那么突兀,买了个冰淇淋,给自己吃。
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中午都去吃饭了,极个别的人在中央广场上三三两两,牵着手闲逛。
裴星落站在太阳底下,十分醒目。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方向直冲裴星落。
裴星落感觉到了什么,再舔完最后一口甜筒,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清正的眼睛。
那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便自我介绍,“裴少爷,我是王道长,等很久了吧。”
声音分外温和,慈眉?善目?
裴星落一哽,眼睛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随后质疑道,“你该不会是实习生吧?”
裴星落觉得这个王道长,过于年轻,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小道长明显没上岗几个月。
他们竟敢敷衍他。
王以己笑了笑,“裴少爷多虑了,是家父让我来的,放心,我们的口碑一向不错。”
哦,原来是家传的。
裴星落一颗心放下,开始吐露心肠,“王道长,我苦了好几天,我生前的好友死了,想抓我做替身。”
“问题不大。”王以己摸着下巴,道,“那裴少爷知道您的那位“好友”是怎么去世的呢?”
“我在手机上看到,是心脏出了问题。”裴星落知无不尽,虽然平日里说话,喜欢半真半假,但有关于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是很在乎的。
裴星落想到,“那个鬼东西似乎还给我另一个好友任玉林打过电话,就是他告诉我不能接何非与的电话。”
裴星落倒是忘了这一茬,要么怎么说患难见真情,好兄弟自己都见鬼了,还不忘让他小心。与此相比,裴星落过于狼心狗肺了。
想到这,裴星落难勉有些羞愧,生平第一次良心遭到了谴责,一抹红色悄悄蔓延到了耳根。
王以己略一思考,面色沉重,“好,我明白了,裴少爷,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到你们家里看看吧。”
裴星落点点头,在前面领路,开车把王道长带回了自己的家。
王以己里里外外找了一圈,裴星洛跟在身后,从卧室,到厨房,再到浴室书房,罗盘什么都没有发生,安安静静。
王以己推了推眼镜,“裴少爷,这间屋子磁场很旺,你的手机我也检查过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裴星落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眉头轻微动了动,“那万一他来找我怎么办?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哦,裴少爷在担心这种事,我给你一道护身符,保身平安,驱邪避祸。”王以己从手中递出一个三角形的符纸。
裴星落接过,攥到手里,手心微湿,他喉咙滚动几下,道:“王道长,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碰到的是厉鬼,该怎么办?”
裴星落心尖发颤。
果然,道长接下来的的话和他所想的应验了。
“厉鬼,大多生前遭受过非寻常人的遭遇,但也有例外,只要裴少爷不是他的冤亲债主,想必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裴星落听完,静静垂下眸。